第二百五十五章羞愧

  顏書認為她是好脾氣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會動怒。這小半年來動怒的原因都和矮國人有關，提起矮國兩個字讓她打心眼裡厭惡。

  矮國人的行徑，證明這方時空的矮國，和上一世無恥小國一樣虛偽。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這一點顏書也能做到。

  抬腳踢走腳下的石頭，顏書側身躺在雪地上，對發愣的凌省說道：「我被失控的馬車撞倒，勞煩將軍去找人，用車子把我送回酒店。我的腿好像受傷了，沒法站起來。」

  回過神的凌省，一頭霧水的去找人，找來在城門口的黃包車，幾個路人好心腸的把顏書抬到黃包車上。

  

  顏書感謝熱心腸的路人，好心的勸說他們走路要放心，「今天運氣不好，碰到一輛失控的馬車，要不是我躲得快，恐怕要和馬車相撞，不止傷到腿那麼簡單。諸位走路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當心遇到失控的馬車。」

  路人覺得稀罕，失控的馬車沒有遇到過，這位先生運氣不佳。

  拉黃包車的漢子心好，車上拉著凌省和顏書不覺得累，走的很慢怕顛簸到受傷的客人，「趕馬車的人不厚道，眼看著撞倒人應該回來賠禮道歉才對。」

  顏書抱著胳膊面色坦然，嘴裡說著奇怪，「你這話提醒我了，好像沒看到趕馬車的人，那馬車直直的衝著我駛來。」

  漢子覺得不對勁，壓低聲音詢問道：「先生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我看你氣質儒雅像是文化人，你可得當心點。」

  等著就是這句話，顏書搖搖頭笑著說自己與人為善，「我不愛與人爭論，為人處事禮讓他人三分。要說身外事有一件，家中有先人留下的文物，有位矮國商人找到我要收購，我一口回絕，他還好心的提醒我當心家中文物失竊，應該不會做出設計馬車撞我這種壞事。」

  漢子一聽腳步加快幾分，嘴裡念叨著矮國人不可信，「先生你不知人心貪婪，矮國商人設計讓你受傷，找機會照顧你，到時候開口買文物你哪裡好意思拒絕。矮國人最奸詐了，那些矮國倭寇最沒良心。」

  凌省沒有說話，聽著拉車的漢子勸說古教授當心，心裡覺得好笑。貌似現在的古教授，不像正直的文人，把這事告訴拉黃包車的漢子有什麼用呢。

  到了酒店門口，拉車的漢子扶著顏書下來，多嘴叮囑幾句，「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得好好休息，年紀大了得服老。那位矮國商人要提防，你們文化人接觸的壞人少，有些人天生一肚子壞水。」

  覺得這位漢子不錯，顏書叫來小許，讓小許給漢子準備一籃糕點。

  小許攙扶顏書上樓，打聽出了什麼事，得知有馬車故意撞人頓時氣的罵人，「肯定是矮國人幹的，真是不要臉的奸詐小人。我這就去叫人，等那位叫川島的回來，把人逮住打一頓丟到大海里餵魚。」

  顏書示意小許淡定，「這事不一定是川島做的，我跟他接觸過，此人傲氣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低級手段。應該是他同夥做的，收購文物是一夥矮國人。」

  不著急離開，凌省想見識古教授如何反擊。現在的古教授真有趣，說著文縐縐的話，把敵人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慢悠悠的跟在顏書二人身後上樓，凌省發現叫小許的夥計對古教授很關心，暗想文化人走到那裡都吃香。

  回到客房顏書靠著木床坐下，扯過被子蓋在腿上，抬眼看看坐下喝茶的凌省沒有趕人。

  在外奔波半下午的川島回到酒店，發現店裡的夥計看他的眼神不對。聽一樓的客人聊天得知古教授出門差點兒被馬車撞傷，想到同伴的心思，川島心裡一咯噔急匆匆的上樓。

  走到古教授客房門口，川島嗅到濃濃的草藥味，看見古教授臉色蒼白的坐在床上，「古教授你沒事兒吧，屋裡好濃的草藥味，你受傷了嗎。」

  顏書虛弱的咳嗽幾聲，表示自己沒有大礙，「上了年紀後最怕受到驚訝，沒有受傷只是倒地的時候腿撞在石頭上。這就是世事無常的人生，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但願駕駛馬車的人沒事。」

  沒見過這般為他人著想的人，川島心裡有種愧疚感，覺得同伴做的太過分，怎麼能傷害善良的古教授呢。

  用餘光瞄瞄川島，看見他露出愧疚的表情，顏書心裡有了數，不提馬車的事，說起城外的臘梅，「臘梅迎著寒風開放，不畏懼嚴寒，有文人的傲骨。做人也要如此，活的堂堂正正不畏懼人生的各種考驗。」

  對心理學略懂的顏書，知道怎樣勾起川島的愧疚感。像川島這種涉世未深的年輕人，最容易接受中原的傳統文化，知道什麼是對錯，才能選擇正確的人生道路。

  離開酒店回住處發電報，發完電報凌省急匆匆趕回酒店，擔心那位矮國商人回來，擔心古教授碰到矮國人吃虧。

  看著跪在床前痛哭流涕的川島，凌省一臉疑惑，目光看向煎藥的小許，「這人是誰，怎麼哭的那麼傷心，這是什麼情況。」

  小許一臉自豪，樂呵的誇獎古教授厲害，「古教授三言兩語，說的這個矮國人痛哭，為同伴的無恥行為道歉。他的同伴不要臉，設計讓馬車失控想害古教授受傷。」

  凌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找張椅子坐下，好奇的觀察川島。發現川島是真的傷心，納悶古教授對他說了什麼。

  顏書把手絹遞給川島，嘴裡說著安慰人的話，「我相信這件事與你無關，路過走廊我看見你屋裡有幅畫。竹子挺拔不屈傲氣凌然，我猜想畫者定是一位有志向的人，心懷天下不與世俗同流合污。」

  得到古教授的認可，川島很是感激，擦乾眼淚羞愧的說他不是正直的人，「我知道同伴們會做不好的事，我勸過他們不聽。我們都是一個家族的人，在家族中只是旁支，生來為主家服務。」

  知道了川島的身份地位，顏書鼓勵川島走屬於自己的路，「中原有句老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