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生氣

  凌省將軍的態度還算和氣，對之前古林風的油鹽不進有些生氣，不理解文化人的堅守。

  他不會做傷害古教授學生的事，討要一份通訊地址真難，古教授不給面子讓將軍心裡不痛快。

  知道凌省將軍在古教授這裡碰壁，顏書和氣的笑笑，壓低聲音說話，「將軍還介意之前的事嗎，古某自認沒有做錯，身為老師我不能泄露學生的聯繫方式。不是信不過將軍，是我的職業不允許我多嘴。」

  找張椅子坐下，凌省隨手把披風放在桌子上，「本將軍不是小氣的人，你不告訴我，我自有辦法查到。想和古教授交朋友真難啊，你們文化人想什麼我們這些武人不懂。」

  不說無聊的廢話，顏書拿出清單放在將軍面前，「家中的藏品是先人留下的遺物，不知怎麼被矮國人盯上，古某身在異鄉心裡不安。聽聞將軍本事大，不知將軍能否替我保護文化和家人。」

  掃一眼清單，對字畫古籍不了解的凌省，沒想到古家的收藏品那麼值錢，「真有這麼值錢嗎，價錢是不是寫錯了。」

  

  看出凌省將軍不了解文物，顏書不介意細細講述文物的價值，就拿價錢最高的那本古代字典說起。

  「不知將軍對歷史文化了解多少，這本古文字典是近代第一本字典，很榮幸由古家先人主編而成。第一批印刷的字典，保持至今的應該只有古家那一本，至今有幾百年歷史。」

  從字典在文學史上的地位，和它代表的意義說，這本字典價格高很正常。並不是年份越久的文物價錢越高，要看文物承載的意義。

  「倘若古家保護不住文物，這些藏品坐船漂泊去異國，何時才能回到故鄉的懷抱。我鄙視那些為了錢財賣掉先人遺物的人，他們只看重一時利益，忽視文物背後的價值，忽視先人的智慧。」

  凌省將軍不說話，琢磨要不要幫古家的忙，幫忙有那些好處。

  顏書很有耐心，不著急讓將軍表態，語氣慢悠悠的介紹清單上的文物，「年代最久遠的文物是這幾塊甲骨文，那時封建王朝沒有建立。先祖剛剛開智，在龜殼上刻畫圖案，便是最初文字的形狀。」

  沒想到文物還有這麼多說道，凌省這個門外漢增長了知識。本國的文物被矮國人設計帶走，怎麼想都讓人心裡不舒坦。

  「古教授放心我會幫忙，會寫信給家中兄弟，讓他出面關照古家。同時警告那些家中有文物的人，不要為了錢賣掉文物，只怕有些人不聽，世人總把錢看得太重。」

  顏書無奈的嘆氣，庸人追逐利益，和品行高潔的先人差遠了。

  「白少爺足智多謀，這件事我會跟她提起，也許白少爺能想到好主意。要讓百姓知道文物的重要性，倘若你我是文物，去了異國他鄉聽著拗口的語音，內心深處該是何等的淒涼。」

  凌省表示期待白少爺的主意，暗示古教授凌家願意結交文化人，「世人對凌家有誤會，家中兄弟雖是大老粗，對文化人一直尊敬。家中幾個嫂子學歷都高，凌家子弟喜歡聰明人。」

  沒把凌省的話放在心上，顏書認為古教授和凌家走得近是好事，古教授性格溫和沒有鋒芒，應付不了虛偽小人。

  「要看將軍的誠意有多少，古某願意多交朋友。聽聞城外的臘梅迎著冬雪開放，不知將軍有沒有閒心踏雪賞梅。」

  按照凌省的性格，沒心情和文縐縐的教授賞梅花，不覺得梅花好看。今天不知為什麼，一口答應下來，回過神的凌省心裡懊惱，有賞花的時間不如待在酒店休息。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茶樓，顏書裹緊披風大步往前走，告訴凌省將軍明年是好年份，「今天的雪下的大，對過冬的小麥來說是好事。」

  沒想到古教授還略懂農事，凌省開口誇獎古教授博學，「古教授你懂的真多，你一定看過很多書，書讀的多懂得越多。」

  顏書樂呵的點頭，難得心平氣和跟凌省說話，換一個身份面對凌省覺得自在許多。

  來到城門口，放眼望去是一片白茫茫的平地，顏書盤算著賞梅的時候怎麼忽悠凌省將軍。以古教授的身份，可以勸說將軍多關注教育事業，把錢花在正確的地方。

  路口一輛失控的馬車徑直朝顏書飛奔而來，回過神的顏書皺眉頭，剛想快速離開被心急的凌省攬住胳膊。

  凌省大喊一聲古教授小心，攬著顏書往路邊倒去，避開失控的馬車。

  顏書起身拍拍披風上的積雪，發現凌省臉色難看，彎腰查看他的情況，「真不巧將軍你的胳膊撞到石頭上，沒有大礙休息一陣子就好，多謝將軍保護，你真是一個好人。」

  凌省勉強一笑，起身後疼的直抽氣，瞄瞄路旁的石頭，恨不得找把錘子把石頭砸爛。四處張望找不到馬車，凌省覺得不對勁，怎麼感覺馬車奔著古教授而來。

  「馬車呢怎麼不見了，古教授得罪了什麼人，對方心真狠。不小心被馬車撞到，要躺在床上靜養一陣子，萬一摔斷胳膊腿更難好。」

  能猜到動手的人是誰，無外乎是川島那群人，顏書語氣不善的說道：「我剛拒絕矮國商人，出門就遇到失控的馬車，真是好手段，他們這是在逼迫我做決定。請將軍派人保護我的家人，家中傭人很可疑，若是傭人背信棄義，請將軍給他一個教訓。」

  顏書說話的時候眼睛裡冒殺氣，語氣比屋檐下的冰凌還要冰冷，凌省暗想文化人生氣真可怕。

  「古教授你放心，我回住處就給家裡發電報，不能讓矮國人得逞。可惡的矮國人詭計多端，真是該死。」

  若是他不陪古教授出城，凌省估計古教授要被馬車撞倒暈在路上。然後碰巧矮國商人路過，好心的送古教授去驛館，坐實伸出援手的好心人頭銜。

  「古教授你也要當心，矮國人沒有得到文物，一時間不會善罷甘休。」

  顏書不是好惹的人，整整衣擺語氣淡然的說道：「矮國人不要臉，索性我也豁出去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