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章 海洋之心丟沒丟，無中生友

  拍賣會，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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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裡是劫匪們炸開地下牆壁，然後逃脫拍賣會現場的路線，所以這裡也被調查科的人層層圍堵了起來。

  但這裡不是兇殺現場，而且劫匪都已經被抓了，調查科的現場鑑證人員，很快就收隊了。

  因為這一次的突發事件，沒有無辜平民受傷，死的不是劫匪就是國際罪犯，所以調查科對現場的取證比較隨意。

  基本上都是東西拍完就拍完了，地方查驗了一兩遍就結束了，現在就連隔離帶都撤下了。

  第一拍賣會的工作人員，也都回到現場，開始清點藏品數目。

  結果這一清點之下，他們頓時驚呆了。

  因為「海洋之心」不見了。

  其他的藏品都完好無損，沒有丟失。

  但唯獨最重要的那一件，晚會壓軸的海洋之心不見了。

  工作人員將海洋之心遺失的消息，層層上報，最後匯報導了拍賣會老闆的耳中。

  老闆聽後也慌了，因為這海洋之心可來自一位重要人物。

  這位重要人物一旦生氣，他也承受不住對方的怒火啊。

  老闆連忙吩咐所有下屬，不管上班的還是回家的，全都給我回來，找海洋之心！

  拍賣會迎來一波大掃除，基本上所有地方都被找了一遍又一遍。

  可惜，海洋之心還是沒有找到。

  最後，老闆無奈，只能打電話給了這件藏品的現任持有者。

  「章先生，我們已經確認過了，海洋之心確實不見了。」

  電話那頭，同樣是沉默了。

  不過老闆的額頭，卻隱約滲出了汗水。

  「你確認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半響，那一邊才問道。

  「章先生，海洋之心……它，它本來應該在那兒的，可它就是不見了……」

  「我已經發動了所有員工，里里外外找了三四遍，哪怕是一隻螞蟻也藏不住，可海洋之心，它……」

  老闆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樣了，那一頭顯然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又是一陣無聲的沉默。

  老闆提起膽子，試探性的問道：「章先生……需不需要……我通知調查科……他們剛走沒多久，我還能把人叫回來呢……」

  「你去找調查科，你是想我的身份暴露嗎？」

  「這……」

  老闆大驚失色，因為他聽出了那一頭語氣中的不滿。

  他汗如雨下，只能用紙巾擦了擦，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

  「章先生，我們不會透露藏品持有者姓名的，是匿名，匿名……」

  「匿名有個屁用！」

  老闆還要再說什麼，但卻被電話那頭粗暴打斷了。

  「這可是價值20億的珠寶失竊案，調查科一旦發起調查的話，第一個查的永遠都是藏品持有者的信息，調查他們的背景關係，是否有結仇或者敵對者，然後順著這些線索一個個查下去，這是他們的基本套路！」

  「你一旦報案的話，調查科第一個就會查到我頭上，這20億的珠寶持有者是我，但我名義上的財產都是公開的，你是想要讓我提前接受內務調查嗎！」

  這咆哮一般的質問，是讓老闆額頭的汗水連續滴落，都已經止不住了。

  「章先生，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該提調查科！」

  「接下來我就發動私人調查員，我一定給你請最好的，一定儘快將海洋之心為您找回來！」

  老闆連忙道歉，態度謙卑，好似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立刻，馬上，你只有24小時的時間！」

  「是是是，我一定辦到，一定辦到……」

  掛斷了電話後，老闆發現自己的內褲都濕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在跳。

  和電話那邊的那位通話，壓力太大了。

  不過他已經來不及多想，直接掏出電話，開始聯絡調查員，發布調查任務。

  他發布的調查任務，都是匿名性的，聯絡的也都是熟悉的調查員，確保這件事不會張揚。

  他最怕的，就是調查科收到風聲。

  一旦調查科知道自己遺失了價值20億的珠寶，估計他們聞風而動吧。

  而這也是老闆擔心的，他可不敢讓那位沾上任何事情。

  一旦那位不高興了，他這個第一拍賣行老闆的身份，也是能隨時替換掉的。

  想到此，老闆心中直嘆氣。

  「海洋之心，可一定要找到啊……」

  就在老闆和「那位大人」通完電話後，地下室內，迎來了幾個穿西裝的人。

  「我們是端木先生的手下，代表黑足律所胡耀德先生前來，我們要搬走他競拍下的藏品！」

  這幾人來到地下室，找到了負責此地的一位經理，將一些手續交給了對方。

  「端木先生的人！」經理自然也知道，端木黑足的藏品被胡耀德競拍下的事情。

  事實上，如果沒有最後那幾檔子事，胡耀德花費那麼多錢競拍下那件東西，一定可以成為第一拍賣會內部人員的談資。

  可現在，經理也沒心思管這些了，他確認手續沒問題後，就領著這幾個人來到了裝著藏品的地方。

  「這就是那件藏品，你們搬運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

  幾個大漢來到藏品身邊，就準備將之抬起搬走。

  「慢著！」

  但突然間，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

  「什麼人？」

  幾個大漢和拍賣行經理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武協外勤制服的男人出現了。

  「你是……」經理趕忙問道。

  「我是外勤人員夏東海，今天收到群眾報案，說第一拍賣行有價值超20億的藏品遺失，所以來查看情況！」

  此言一出，黑衣大漢們身形一滯，經理的面色也微微變了一下。

  大漢們收到的命令，是只管取走藏品，期間不會有人來打擾才對。

  而經理收到的命令，是暗中行事，絕對不能驚動調查科。

  可現在怎麼會有外勤人員出現？

  而且……

  到底是誰走漏的風聲？

  「這位夏外勤，你一定是誤會了，我們拍賣行要是有珠寶遺失，肯定第一時間就會報案的啊！」

  經理連忙迎了上去，並且言語之中滿是否認。

  開玩笑，這件事老闆可是吩咐過了，絕對不能驚動調查科，這外勤人員也必須要打發。

  否則外勤看出了什麼，上報調查科的話，那就完蛋了。

  「是嗎，沒有遺失珠寶？」夏東海也走到經理面前，冷聲質問。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的事！」

  經理的腦袋，搖得就和波浪鼓一樣。

  後方準備搬東西的幾個大漢，也都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的話就不妨礙他們搬東西了。

  「那不如帶我去看看海洋之心怎麼樣，我接到的報案，就是關於這件珠寶遺失的！」

  「這……」

  經理暗道一聲好傢夥，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我們這邊剛丟了海洋之心，結果好像全天下都知道了一樣。

  難道拍賣行內部，出現了叛徒？

  還是說，那些聯絡上的私人調查員，將消息透露了出去？

  「這位夏外勤，真沒有的事啊，我們拍賣行沒有丟東西！」

  「既然沒有丟，那不如帶我去看看唄，正好我也想一睹20億珠寶的風采！」

  「這……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

  「這位經理，你怎麼說話都沒底氣呢？」

  本以為經理的拒絕能換來妥協，但夏東海卻找到了破綻，他直接得寸進尺。

  「如果珠寶沒丟的話，看看又沒什麼大不了，難道我還能在你們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海洋之心拿走不成？」

  「但如果我查看之後，發現珠寶丟失，那我可就要上報調查科了，畢竟這可是價值20億的珠寶，我相信拍賣行也會對藏品的持有者負責吧？」

  經理神色大駭，心中暗道你個小外勤，居然還敢給我得寸進尺。

  可他卻又發作不得，因為武協外勤雖然地位不高，但他們畢竟是民事執法人員。

  一旦處理不好，驚動了刑事執法人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話說回來，調查科和現場外勤，不是都離開了嗎，這個外勤是怎麼回事，這麼大晚上的還過來做什麼？

  「咳咳，夏外勤，你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寬了。」

  終於，有人坐不住了，也走到地下室來。

  「你是……胡律師？」

  看到來人，夏東海眉頭一皺。

  這位，他雖然沒打過交道，但也聽說過大名。

  胡耀德，和自己家女婿張偉有仇。

  「夏外勤，我是胡耀德沒錯，我過來也是為了看看我競拍下的藏品！」

  胡耀德指了指被四個大漢圍住的那件空間派藏品，隨後又來到銀行經理身邊，「夏外勤，我相信調查科應該沒有接到遺失珠寶的報案通知吧，如果接到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找拍賣行確認丟失信息的。可經理他們都沒有這個消息，顯然是你自作主張前排查看吧？」

  「而且負責清點藏品的工作，拍賣行內部已經正在進行，如果真發現了珠寶遺失，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上報調查科，所以夏外勤你的行動可就很讓人值得懷疑了啊？」

  胡耀德說著，眯起眼睛：「難道說，夏外勤這是打算監守自盜，借著來查看藏品是否丟失的藉口，來第一拍賣行順走一點東西？」

  夏東海暗呼好傢夥。

  這胡耀德果然不愧是辯護律師，這短短几句話，就把自己的行動目的從「前來調查珠寶遺失情況」變為了「趁著燈下黑來順一手」。

  「胡律師，我可是武協的外勤，絕對不是你口中描述的作奸犯科之人，你……」

  「那誰知道呢？」胡耀德冷笑，隨後再次看向夏東海，追問道：「對了夏外勤，現在應該不是你的值勤時間吧，非值勤時間行動，請問夏外勤通知你的上司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匯報一下？」

  「這……」面對一個律師，夏東海終究是抵不住對方的能言善辯，半響說不出話來。

  果然，當律師的都不是好人，一個個混蛋得很！

  胡耀德見夏東海已經要敗下陣來，就知道今天的任務穩了。

  「夏外勤，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那請不要妨礙我們工作，我還要拿著我今天通過合法手續競拍下來的藏品回家呢，我家裡別墅的大廳，可一直給這玩意騰著空間呢！」

  胡耀德說著，從經理手中拿過競拍手續和文件，在夏東海的面前晃了晃。

  那意思就是說，老子的程序都是合法的，你攔不了我。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胡律師，這是準備回去和你家端木老闆一起分贓嗎，所以走得這麼急？」

  但就在此時，地下室入口又傳來一聲調侃。

  胡耀德聽到這個聲音，面色劇變。

  這聲音，化成灰他都認識！

  就是那個小混蛋！

  張偉！

  就見地下室入口，張偉拉著夏千月，一步步走了下來。

  二人來到夏東海身邊，和胡耀德對峙起來。

  「張律師，你什麼意思，我要帶著我的藏品回去，難道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還是說，我在競拍中贏了你，所以你打算存心報復，不讓我走？」

  胡耀德說著，又把文件手續拿到張偉面前甩了甩，一臉的囂張嘚瑟。

  「我可是知道的啊，這夏東海是你岳父，你身邊這個女生是你女朋友，你不會想著讓他們來調查我吧，那你們一家就等著吃官司吧。」

  「你張偉夥同外勤和調查員私自扣押我的藏品，對我進行非法拘留。我還要控告他們兩個濫用職權，徇私枉法，你們都別想好過！」

  面對威脅，張偉卻笑了：「胡律師，你怎麼急了呢？」

  「你說什麼，誰急了？」

  胡耀德看向身邊的拍賣行經理，後者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你剛才，好像確實有些急了啊。

  人家都沒怎麼開口呢，結果你一番大道理加威脅，顯然有些做賊心虛啊。

  「胡律師，你要拿走那玩意，我自然不會阻攔，甚至我還可以送送你，為你安排兩個保鏢保駕護航呢，畢竟這玩意也值他個5000萬呢！」

  張偉說著，卻豎起一根手指：「但是，但是胡律師你要是想帶走不屬於你的藏品，那就構成偷竊罪了！」

  「如果這丟失的珠寶價值20億，那就是嚴重偷竊，數額超級巨大，妥妥的刑事案啊！」

  此言一出，胡耀德面色大駭。

  不過他還是強裝鎮定，「張律師，你什麼意思，現在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了嗎，我什麼時候偷東西了，你有證據嗎？」

  「胡律師，你到現在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張偉慢悠悠走了兩步，指著被幾個大漢圍在中間的藏品，笑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海洋之心就在那件藏品裡面藏著吧！」

  這下子，連拍賣行的經理都不淡定了。

  你說什麼？

  海洋之心丟失的事情暴露了，並且那玩意就在胡耀德競拍下的藏品之內？

  等等，海洋之心丟失的事情，真的暴露了嗎，怎麼是個人好像都知道？

  「張律師，你在說什麼玩笑話，我怎麼聽不懂呢？」

  「胡律師，到現在還演戲呢？」

  張偉見胡耀德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倒也沒有含糊。

  「第一，是海洋之心丟失的時間。之前我一直以為，海洋之心是被那個國際女飛賊給拿走了，而她動手的時機，就是壓軸藏品出廠前那燈光出問題的一分多鐘。」

  「她拿走了海洋之心後，那幫匪徒才出手，直接把海洋之心的展台炸了，然後準備帶著海洋之心撤退，而那時候的海洋之心已經被女飛賊給掉了包。」

  「這幫劫匪到死都沒有想到，他們辛辛苦苦謀劃了許久，最後搶到手的居然是假貨！」

  張偉說到此，臉上只有譏諷，「所以說，最看不起這幫當強盜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你看看人家女飛賊，拿走了海洋之心，還能喬裝成侍者離場，要不是我之前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可能還真就讓她給跑了。」

  胡耀德聽後冷笑：「笑話，那女飛賊要是拿走了海洋之心，調查科不是早就知道了」

  但張偉卻捕捉到了胡耀德話中的意思，笑著反問：「胡律師，你怎麼知道女飛賊身上沒有海洋之心呢？」

  「女飛賊死了，但這件事只有調查科重案組的人知道，因為是他們發現了屍體，可這件事還沒有聲張出去，照理說你只是今晚參加晚會的嘉賓之一，不可能知道調查科內部封鎖的消息吧？」

  張偉走到胡耀德面前，冷聲質問：「殺掉那女飛賊的人，是不是你！」

  胡耀德的額頭，也滲出了汗水。

  不過他沉默了片刻後，這才解釋道：「我有一個朋友，他正好看到女飛賊的屍體，然後告訴了我！」

  「有一個朋友？」張偉呵呵一笑。

  你個姓胡的，也喜歡無中生友？

  這解釋，基本就是騙鬼呢。

  不過張偉不在乎這一點。

  「女飛賊確實死了，並且身上沒有發現海洋之心！」

  「那豈不是被殺她的人拿走了？」胡耀德再次出聲。

  「你錯了，胡律師！」

  張偉卻搖了搖手指，「事實上，女飛賊並沒有拿走任何東西，她死的地方是死胡同，而搶手來自頭頂上方，說明搶手只是殺了她，並沒有從她身上拿走任何東西。」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這個女飛賊接到的任務，不是偷走海洋之心呢？如果她的任務，是將海洋之心在現場藏起來，而不是帶離現場呢，你覺得這樣子是不是更符合實際情況？」

  此言一出，胡耀德的臉色再次產生了變化。

  變得有些錯愕，有些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