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豬雜青菜面

  「娘，這個直接煮熟配上味道就能吃，一會弄好了，你給六嬸她們送些去嘗嘗味道。」

  「好咧！」方竹懂得人情世故，柳李氏比誰都高興。

  還記得昨下午的時候，柳絮見到肉的時候，那震驚的表情。

  大鍋端出來放水煮起，方竹把豬紅先小心的用刀切成小塊狀，放進鍋里。

  等煮開後，豬紅也成型了，盛出來放進早洗好的一個大木盆里，然後再洗鍋，加入清水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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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了一把小蔥，兩棵小白菜洗淨，等柳李氏下麵條。

  往瓦罐里加水煮開，放入豬雜，少許鹽煮開，再放入小白菜燙了一下，收火，柳李氏的麵條也已經好了。

  「娘，奶奶，弄得什麼好吃的啊？好香，靈兒都流口水了。」

  這兩天與方竹和睦相處，靈兒說話也隨性了很多，披散著頭髮，邁著小短腿就走了出來。

  「去洗漱過來吃。」方竹說了一聲，柳李氏已經把麵條分成三份夾了起來。

  方竹淋上豬雜湯與肉青菜，再撒上蔥花，一碗豬雜湯麵便成了。

  柳李氏幫靈兒綁好頭髮過來，樂呵呵地端起自己那份，笑著說道：「看著就很有食慾啊。」

  方竹專門給她多打了肉的，孩子的一片孝心，她也沒有拒絕，心裡甜滋滋的。

  「咦？怎麼感覺這個肉吃著比起昨晚更香呢？」

  柳李氏驚呼，今早的豬雜有一股特殊的清香，口感特別的好。

  「興許是放了一個晚上的原因？」方竹知道那是因為靈泉的原因，但她沒法說，只好胡扯道。

  柳李氏看著她笑，肉放了一個晚上後，就算是不變味，但口感肯定不會有新鮮的好吃。

  她明白肯定是方竹私下了里做了什麼，但方竹不說，她也不問，反正大家心裡有數就行。

  「娘，好吃！」靈兒在旁邊也笑著說道。

  「好吃便多吃點，罐里還有肉呢。」方竹揉了揉她的頭，溫聲說道。

  吃過麵條後，方竹再次洗鍋燒水，然後放入豬紅煮了一會，調味。

  自己先嘗了一下，感覺一股清香撲鼻，絲毫看不出來那是豬血。

  撒上蔥花，讓柳李氏給幾家交好的送去嘗嘗。

  「竹啊，要不，給大鬍子也送一碗嘗嘗？」

  方竹抬頭看了她一眼，道：「也好。剛好我要去山腳那邊找些東西，順道給他送一碗吧。」

  「你要去山上找什麼東西？」聽她說要去山腳找東西，柳李氏瞬間便緊張了。

  「娘，是山腳。就在山腳下找些藥草，很快就回來的。」

  方竹無奈道：「靈兒，你跟著奶奶一起去啊，娘很快回來的。」

  「娘，靈兒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靈兒想起昨天的情況，仍然心有餘悸。

  在她幼小的心靈里，昨天如果沒有她跟著，關鍵時候去找來怪叔叔，娘親可能就受傷了。

  所以，她要跟著娘親一起去，如果再遇到危險，她也能幫娘親找人。

  方竹如果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會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她小丫頭，她自己就能逃走好嗎？

  「不行，娘就在山腳下，很快回來的，你跟奶奶一起去。」

  方竹說完，已經背起背簍，拿起鋤頭扛到肩上，接過柳李氏用大瓷碗裝好的豬紅端上。

  想了想，她又拿了兩個辣椒，便往山坳里走去。

  此時大陽已經出來了，村民們大多都開始忙碌起來，去看田水啊，除草啊等，反正農村人就沒有閒著的時候。

  方竹走進山坳的時候，元墨正在籬笆院子裡打拳。

  方竹身形微頓，眼前莫名的又浮現男人一鋤頭砸死一頭野豬的情景。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普通人，哪怕是常年打獵的獵人，也不可能一鋤頭打死一頭野豬。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元墨停了下來，回身看過來，雙眼裡閃爍著冷光。

  方竹心頭微微一顫，臉上的肌肉扯了扯，硬是扯出一抹笑容來。

  「大鬍子，早啊！我煮了豬血，給你送一碗嘗嘗。」

  大家都叫他大鬍子，他也沒有生氣的意思，方竹也決定管他叫大鬍子。

  臉上雖然扯出了笑容，但很僵硬，方竹的雙腳莫名的有些發顫，立在原地不想動。

  男人看著她沒有說話，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

  方竹有種想逃的衝動，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端著碗走了過去，直接從低矮的籬笆遞了進去。

  「這個豬血，我已經弄好了，直接便能吃了，加上這個辣椒會更好吃些，不加也可以。」

  元墨看著女人那不經修飾的素臉，精緻的五官，嫩白的肌膚，如果不是她那身打著補丁的衣褲，身上沒有半分農婦的樣子。

  這兩天他進出村落，也總聽到關於她的傳言，他莫名的便留心聽了進去。

  「你要上山？」

  他沒有接碗，而是看著她的背簍，沉聲問道。

  他的聲音低沉，卻莫名的帶著一股迷人的磁性，就像那醇厚的酒香一樣迷人。

  「啊！就在附近山腳找些藥草。」方竹沒有想到他會有此一問，一時呆愣著，本能的便回答了。

  「喂，你倒是端著啊，還燙，趁熱吃了，涼了不好吃了。」

  方竹不敢看他的眼睛，看著手裡的碗說道。

  男人總算是走了過來接過碗，粗糙的大手不經意的又碰到了她的手。

  莫名的，方竹感覺似乎有一股電流往身上竄一般，連忙收回了手，留下一句話便快步離開。

  「一會你把碗放這外面，我回來的時候再拿。」

  男人眸光幽深地追著她的身影，直到她已經在附近的山腳低頭尋找了，他才收回目光，看著碗裡那暗紅的塊狀。

  轉身走回屋裡，將豬紅倒到他自己的碗裡，又打水把方竹的碗洗淨，然後才端著走出外面屋檐下的木墩子上坐下。

  看著手裡的那兩粒辣椒，他記得是她昨下午鑽進那灌木叢里摘的野果？

  抬眼看了眼遠處山腳，那裡已經沒有了女人的身影。

  他微微皺眉，將手裡的辣椒整個放進嘴裡咀嚼了一下，面容僵住。

  「吸！」縱然是他，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大鬍子下的面容極致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