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死一個剩一個

  葉錦欲哭無淚，扯了扯裴景羿的衣袖，「對不起，下回我再也不這麼做了，臣妾知錯了。」

  

  「錯在哪裡？說出五條錯處，我就原諒你。」裴景羿終於轉過身看正臉看她。

  只不過那高高在上等著她解釋的架勢，讓葉錦越發膽怯。

  她絞盡腦汁的想了想，才吞吞吐吐道：「臣妾不該不打招呼就來青樓，不該胡作非為影響了幽王府的聲譽，不該讓你擔心……」

  說著說著，葉錦是實在編不出來了。

  她為難地看著裴景羿，「王爺，你放過我吧。」

  「以後別不打招呼就過來，容易打草驚蛇不說，這些小倌也會占你便宜。」

  裴景羿到底還是不忍心冷臉，把葉錦攬進懷裡仔細檢查，「他們沒碰你吧？」

  「沒有，只是敬了幾杯酒，都被我攔下來了。」葉錦看他越靠越近，連忙往後退，「王爺，我臉上都是脂粉，你小心點別被沾上了。」

  裴景羿不以為意，伸手拍拍她的臉，「能有多少脂粉……」

  話還沒說完，脂粉就撲簌簌掉了滿身。

  看著他黑金綢緞衣衫上的髒東西，葉錦嚇得脖子縮了縮，露出心虛笑容，「對，對不起啊王爺，是你非要碰的。」

  裴景羿徹底無語，「回去給我洗八遍臉。」

  「是。」葉錦裹緊衣裳，乖乖答應，心想著總算是逃過一劫。

  回到王府里，她跟著翠果去沐浴更衣，兩個小倌則跪在正廳瑟瑟發抖，不知道接下來面對自己的是什麼。

  裴景羿背著手，面無表情看著他們，「現在知道害怕了？」

  「知道了。」

  小倌咽咽口水，識趣承認：「小的們不該故意污衊王妃，但這不關我們的事，都是老鴇命令的。」

  「老鴇和太子平日裡有什麼往來？你們浮雲館負責迷惑大臣富商，給太子提供線索的人又是誰？」裴景羿徑直追問，不給他們緩衝的機會。

  兩個小倌面面相覷，急忙解釋：「小的們剛來浮雲館沒幾日，不知道老鴇平日裡和誰往來，也從來沒見過太子殿下出現過，還是王爺明察。」

  「是嗎？」

  夜影冷哼一聲，「既然到現在還不說實話，那就把你們的手指頭切了。」

  他佯裝真的要動手，拿著匕首一步步走過去。

  小倌們這才真正害怕，趴在地上不斷求饒，「王爺饒了我們吧！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管他們怎麼求，裴景羿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就像在看兩個早就死了的人。

  其中一人終於頂不住了，「王爺饒命，小人什麼都說！」

  這麼快？夜影挑挑眉，不免覺得沒意思。

  那人挺直背，終於鼓起勇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從外面飛出一把飛刀。

  裴景羿還沒來得及阻止，飛刀已經扎進小倌的體內。

  小倌連下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猛然倒在地上斷了氣。

  看他抽搐幾下就沒動靜了，夜影立刻追出去，牆頭上卻早就已經沒了人影。

  「不用看，他們一直在盯著，是有備而來的，撤退當然也快。」

  裴景羿說完，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個小倌身上。

  死了一個，還剩一個。

  地上活著的小倌瑟瑟發抖，終於忍不住匍匐在裴景羿腳邊，「救救我，王爺救救我！」

  夜影將門關上，狠狠踹了他一腳，「看到這個人的下場了嗎？今日你若是不說實話，王爺便不會護著你，東宮那邊想要殺人滅口輕而易舉。」

  小倌早就快嚇傻了，聽到這話哪裡還敢怠慢，急忙將知道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頭牌華清姑娘一直受吏部尚書陳大人的喜愛，陳大人也一直在光顧浮雲館，許多皇上單獨讓他去辦的事，他都事先告訴華清姑娘。」

  小倌說完，便趴在地上磕頭，「這個華清姑娘對太子殿下很忠心，其它姑娘也都跟著老鴇替太子殿下做事，其他的小人就真不知道了！」

  看他不斷顫抖著的樣子，裴景羿面無表情地坐在桌邊，「帶下去吧。」

  「是。」

  夜影將小倌帶走，又吩咐人把屍首處理乾淨。

  這件事原本可以雁過不留痕的翻篇，偏偏屍首從幽王府傳出去，謠言就隨之起來了。

  裴景羿和葉錦正淨手準備用飯，見小紅心事重重進來，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去外面打聽到什麼了？跟我說說。」葉錦好奇地打量著小紅，一看就知道她這表情是知道了不好的消息。

  小紅抬頭看看她和裴景羿，委屈嘟嘴，「奴婢還是不要說了吧，免得您和王爺都氣得吃不上飯。」

  裴景羿聽得一頓，抬頭瞥她，「無妨，說吧。」

  看他執意要聽，小紅也只能實話實說：「許多人都看到浮雲館小倌死了，還是從幽王府抬出去的，因此他們猜測是因為王妃逛青樓被發現，王爺一怒之下才解決了伺候王妃的小倌……」

  「噗！」

  葉錦一口飯噴出來，被嗆得直咳嗽。

  她，她的風評還能更差點嗎？

  翠果連忙端來茶水讓她漱口，皺眉道：「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傳言？要是王妃真做了對不起王爺的事，王爺第一個應該解決的就是她，而不是小倌。」

  這話確實是為她好，但葉錦聽著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她無奈搖頭，「王爺不用管，這樣的謠言太離譜，也不是一次兩次針對咱們了，隨便他們怎麼說。」

  「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裴景羿瞥了一眼天色，到底還是沒動，「先用飯吧，此事我來處理。」

  說完，他將一塊肉放進葉錦碗裡。

  葉錦沖他笑笑，表面上卻沒那麼輕鬆。

  如果這件事真傳得滿城風雨，應該會有影響吧？

  旁人不說，宮裡那幾位知道了，必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像是印證葉錦的猜測一樣，第二日風言風語確實少了許多，但宮裡來人了。

  裴景羿居高臨下看著趙福，「父皇請我們過去？」

  「是，皇上要見幽王妃，讓您也去芳華殿給德妃娘娘請安，說娘娘頭痛症犯了，此刻正疼得厲害。」

  趙福乖乖回答，又看向旁邊的葉錦，忍不住道：「皇上這回真有點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