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父子對峙

  趙福人精似的，已經開始暗地裡討好幽王府，遇到這種事自然會提點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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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這麼快就知道京城裡有什麼傳言了？不會是有人故意透露的吧？」葉錦忍不住的懷疑東宮。

  裴沉淵巴不得揪出幽王府的一點錯處，拿去和他們那幫人大做文章，試圖讓皇帝對他們幽王府不滿。

  趙福無奈嘆氣，「這不是王妃你們都能想到的嘛，東宮那邊的人盯著緊吶，沒什麼辦法。」

  「先進宮吧。」裴景羿看了葉錦一眼，似乎有話要說，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直到上了馬車，他才低聲囑咐一番，無非是讓葉錦見到皇帝不要害怕，有什麼說什麼，沒做過的事不用認。

  這是葉錦第一次單獨面對皇帝，心中還是緊張，手心都不斷冒冷汗。

  在她晃神的時候，裴景羿立刻抓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別害怕，不管父皇怎樣為難你，你都記得我不會讓你受傷就是了。」

  葉錦點點頭，對裴景羿勉強扯了扯嘴角。

  哪怕是為了不讓東宮得逞，這個節骨眼上，她也絕對不能掉鏈子。

  等到了皇宮，葉錦便跟著趙福去了御書房。

  宮女們生怕裴景羿不聽命令，也特地等在宮門口，引著他去了芳華殿。

  御書房裡燃著安神香，只點著一盞燈，皇帝坐在桌案前仔細看著奏摺，聽到聲音也沒有抬頭。

  即便皇帝什麼也沒說，葉錦也從中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

  她定了定神，上前行禮跪地。

  擦得反光的地板上，倒映著葉錦頗有些忌憚的臉色。

  太過緊張了，要放鬆。

  葉錦呼出一口氣，面色自然道：「皇上，不知您見兒臣所為何事？」

  「幽王妃，最近這些日子過得如何啊？」

  皇帝放下狼毫，似笑非笑打量她，「在王府里自己獨大，無法無天慣了，性子也養得越發叼了吧？」

  聞言，葉錦嚇得心裡一咯噔。

  看來還是要找事。

  她看看趙福不動如山的樣子，挺直背脊道：「如果是因為傳言，兒臣可以解釋，兒臣查探到浮雲館有頭牌姑娘接近大臣打探朝廷之事，特地喬裝打扮過去追查，誰知道被老鴇當做沒銀子的人鎖在屋裡，冒出了誤會。」

  「這般傳言朕不信，朕也知道你和景兒感情好，再蠢也不會大搖大擺逛那種地方，只是……」

  皇帝緩緩起身，認真道：「你覺著景兒親自去鞭打小倌，又將人殺了從王府扔出去，這件事傳開會對他有什麼影響？你的所作所為給他帶來了什麼好處？」

  聽完這番話，葉錦終於明白皇帝的意思。

  皇帝不忍心看著裴景羿三番兩次為她捨棄名聲，就算流言蜚語不可怕，為她豁出去到這個份上也很可怕。

  「景兒以前做事很有章法，不該做的絕對不會喪失理智，昨夜他衝動了，且沒有後悔的意思。」

  皇帝垂眸打量著葉錦，淡淡道：「朕覺得你的存在，只會讓他變得越來越差，到最後失去坐在皇位上的資格。」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拉著葉錦說家常。

  然而葉錦卻聽得背後直冒冷汗，緊緊攥著拳頭也冷靜不下來。

  她聽德妃提起過，皇帝上回答應給她最後一次機會，若是發現她導致裴景羿出錯，便不貴再手下留情。

  不會要殺了她吧？

  葉錦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抬頭解釋道：「兒臣和王爺情深似海，互相關懷實屬正常，兒臣以後保證不會再做讓王爺擔心的那些事，還請父皇網開一面。」

  「你空口說的話，朕不會相信，除非你喝下這碗湯。」

  皇帝一擺手，就有人端了碗熱氣騰騰的湯藥進來。

  聞到湯藥中熟悉的味道，葉錦頓時變了臉色。

  「這是，紅花湯？」

  「朕允許有個讓他喜歡的女子在幽王府待著，但這個女子決不能為他生兒育女，成為王府里的中心人物，因此你只有兩個選擇。」

  皇帝示意葉錦看看面前的湯藥，「朕不逼你，你自己選。」

  還有什麼好選的？

  葉錦嘆了口氣，差點苦笑出聲。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么喝要麼死。

  就算是為了活命，她也必須把這碗湯藥喝下去，這已經是皇帝最大的讓步了。

  可是……

  葉錦下意識摸摸肚子，一想到以後都不能為裴景羿生孩子，還要看著他和別的女人承歡膝下，心裡實在沉悶難受。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皇帝便出聲催促：「你若是待得久了，景兒那邊會懷疑的，快些做出選擇吧。」

  葉錦深吸一口氣，端起面前的湯藥，剛想要一飲而盡時，突然有什麼東西打在她手腕上。

  她疼得手一抖，湯碗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一顆玉珠在地上滴溜溜的轉，最後落到了皇帝腳邊。

  葉錦回頭看到裴景羿，頓時又驚又喜，「王爺！」

  她就知道，裴景羿絕對不會丟下她一個人承受皇帝的威壓。

  看著兩人同患難的樣子，皇帝的臉色徹底陰沉了。

  他冷冷的看著裴景羿，一字一句問道：「上回的教訓你還沒有吃夠嗎？朕要處置她，你若是再阻攔，那朕就會對你失望透頂。」

  聽著這話，裴景羿臉色未變，只是規矩的拱手行禮，「父皇，兒臣去浮雲館解救錦兒，是因為她被人故意關在裡頭，名聲盡毀，難道不應該去抓這件事的背後之人嗎？為何獨獨抓著兒臣周圍的流言蜚語不放？」

  皇帝根本聽不進去，「不管怎樣，你只身前往浮雲館將葉錦救出來，這個行為就很不妥當，你對葉錦的在意已經超乎尋常了，朕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如此墮落下去，否則任何一個人抓住葉錦來要挾你，你都會心甘情願服軟。」

  話落，裴景羿沉默了。

  看著兩人對峙的樣子，葉錦心裡也開始不是滋味。

  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皇帝真的會對裴景羿失望。

  相比起東宮，裴景羿雖然有絕對優勢能做皇帝，但有女人這種軟肋，應當會成為阻礙他繼位的一道坎。

  葉錦猶豫片刻，突然提裙跪地，「皇上，咱們來打個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