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毒誓

  陸老夫人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柳氏，指著地上男人道：「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聲音威嚴如同洪鐘，陸老太太的舉止唬住了男人。

  

  他趴在地上嚇得抖如篩糠，結結巴巴道：「小人，小人是受人指使要刺殺大小姐，可失了手，還請老夫人寬恕一二。」

  他低著頭，幾乎全身都貼在地面上。

  不等老夫人開口，陸雪染先道：「你說你是受人指使，那你便抬起頭來，看看屋子裡有沒有指使你的人。」

  秦媽媽聞言緩緩後退，準備趁著人多口雜之際溜出去。

  這一切早就入了陸雪染的眼，她抬頭，看著已經走到門框邊的秦媽媽：「秦媽媽，這樣匆忙要走是為何啊？」

  眾人目光霎時望向秦媽媽，老夫人也抬了眼眸，臉色晦明的望了一眼秦媽媽。

  「老奴想起灶上還燉著給夫人的安胎藥，怕煮糊了，所以想去看看。」秦媽媽笑呵呵說著，絲毫看不出異樣。

  她掌心已然被汗水浸濕，面上也不過是裝作鎮靜罷了。

  陸老夫人一雙閃耀精光的眸子望著她，語氣低沉威嚴：「安胎藥多燉一會兒少燉一會兒不礙事，你過來，讓他看看。」

  秦媽媽站在原地，低著頭沒有動作，她額角早已經被汗水浸濕，後背也全都濕透了。

  她見過男人兩次，萬一被認出來……她不敢動。

  這個時候，越是抗拒倒越顯得異樣。

  老夫人見她不走，不住催促道：「怎麼，要我去請你？」

  柳氏聞言也笑著打圓場：「這安胎藥難得，秦媽媽一時間著急也是難免的，秦媽媽，既然老夫人讓你過去，那你便去一趟，之後再去熬藥也不遲。」

  她剜了秦媽媽一眼，瞥了一下頭示意她過去。

  秦媽媽這才不情願地挪動腳步，朝著殿中走去，隨即在殿中站定，離強盜不過兩步遠的距離。

  男人趴在地上不敢抬頭，陸雪染走到另一邊，在他耳邊耳語道：「你要是想不被送官，就給我抬起頭來好好看看殿中有沒有給你銀子之人!」

  聞言男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立刻梗著脖子看了看周圍，他目光游移到秦媽媽身上時，立刻神色大變，指著她道：「就是她，她來了兩次，讓我們殺了大小姐，最好做成被強暴致死的樣子，第一次給了三十兩，第二次給了十兩定錢，說是事成之後給五十兩。」

  強暴致死，真是好狠的心腸!

  秦媽媽臉色大變，瞬間走向男人，疾言厲色道：「你莫要胡說，我什麼時候見過你!說不定是收了別人的銀子才在這裡血口噴人!你可敢發毒誓嗎？」

  男人被罵的不敢抬頭，他深知殿中的人他一個也不能得罪，但為了回去，他心一橫，咬牙道：「我敢發毒誓，我說的話字字屬實，若有虛言，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男人發了誓，秦媽媽倒是不語了。

  她站在原地看向柳氏，秦媽媽跟了柳氏快二十年，自然情意比其他媽子都要深厚。

  柳氏也為她辯駁：「定然是有什麼誤會，秦媽媽每日在我身邊照顧，哪裡出過府，她對待我的孩子也像親生一般，怎麼可能會對雪染下毒手呢！」

  她抹了抹眼淚，一副受人委屈的模樣。

  這幅樣子若是陸陽見了，怕是第一個相信她的鬼話。

  陸雪染冷笑一聲，將懷中玉佩拿了出來，在柳氏面前晃了晃：「姨娘為何要殺我，我自然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