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小孩子了
2024-05-14 12:54:58
作者: 柒月
越是想,南初月的心裡越是不安。
青櫻是她一手帶大的,青櫻的性格,她自然最是了解的。
平日裡倔的要死,決定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現在卻突然就這麼想通了,著實讓人心裡感到不安。
君北齊看著她,寵溺的搖搖頭:「你啊,她心心念念的想著那件事的時候,你愁。現在她不在乎了,你還愁。怎麼非得給自己找麻煩嗎?」
她嬌嗔的看了他一眼:「我哪裡是給自己找麻煩?是擔心青櫻好不好?你每天就忙著朝堂上的大事,根本不關心孩子們!」
「不是家裡有你這個賢內助嗎?所以我才不需要擔心。」
「說得好聽。」
「是對你信任。」
簡單的對話卻說出了他們二十年相濡以沫的深情。
只是他們不知道,青櫻那裡也在準備著一個極為大膽的行動。
為了防止被阻止,她沒有與任何人提起,而是悄悄地準備著自己路上需要用的東西,為此她甚至專門準備了一套男裝。
眼看著準備好的一切,青櫻覺得她是萬事俱備,連東風都不差。
只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能前往塞北找君笑天。
對此,青櫻充滿了期待,內心也是滿心希望。
殊不知,南初月的心裡也有著盤算。
……
三月份的天氣,草長鶯飛,乍暖還寒。
青櫻看著外面的風,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好端端的,怎麼開始颳風了?這還怎麼出門?」
本來她想找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離開,可是現在外面狂風怒號,氣溫降了不少,出去不知道要如何受罪。
南初月看著她的模樣,輕笑著說道:「想出去玩了?我和你爹商量過了,等過幾天天氣穩定了,我們出去郊外走走,怎麼樣?」
郊外?
到了外面自然是沒有府內的守衛那麼嚴格,想離開也容易的多。
關鍵是大家一起出去,似乎也有不少的方便。
她越想越是開心,一雙眼睛裡滿是喜悅:「太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去?」
南初月嗔怪著說道:「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聽風就是雨的。都說了等天氣穩定一點,不然這種天氣出門,太遭罪了。」
「遭罪?邊疆的戰士天天都是面對這樣的天氣,更苦更累。」
其實她不過是隨口一說,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但是由於之前君笑天的事情,她一開口南初月的面色就變了,自然是下意識的想到了青櫻是暗指——
此時的君笑天是在塞外苦寒之地,而他們出門遊玩,都會嫌棄天冷。
青櫻看到南初月的面色,趕忙說道:「娘,當年爹在邊疆的時候,受了不少的罪吧?像爹那樣的英雄身上,定然發生了不少的故事,你快給我講講吧。」
她適時地出聲,讓南初月的面色稍稍有了些許的緩和。
她輕輕地笑了:「你爹是英雄就有故事,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就沒有故事了?」
「怎麼會?誰不知道南家是青州大陸的第一大商賈之家,發生在娘身上的事情,更是讓人驚嘆。」
「哎,可是某人不想聽啊,更想聽大英雄的故事。」
「誰說的?我想聽!」
青櫻故作認真的模樣,讓南初月方才的不快瞬間消散,母女間的氛圍格外的好。
君北齊和君耀臨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們聊天的模樣。
「說什麼呢?這麼開心?」君北齊出聲詢問。
南初月看了眼抱著她手臂撒嬌的青櫻,笑著回應:「你女兒誇你是大英雄,久經沙場,是當之無愧的戰神。」
「戰神……沒有戰爭,才好。」
很是不經意的話,卻說出了無盡的情緒。
任何時候任何地方的一場戰爭,都會引起無數民眾的流離失所。但是戰爭又是為了保護身後的百姓。
或許這就是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永遠在追尋,也永遠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答案。
青櫻看著空氣變得沉悶,出聲說道:「爹,你怎麼和我哥一起回來了?你不是去朝堂了嗎?」
「在外面正好碰上了。」
「正好碰上?」她的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的轉動,面上顯現出了不懷好意的神色,「我哥今天不是去宮中做伴讀嗎?好端端的,這麼早就回來了?該不是,他在宮中胡鬧被趕出來了吧?」
三皇子的年紀與君耀臨相仿,所以君耀臨被選到宮中做伴讀。
平日裡基本上回來的不會太早,宿在宮中更是常事。
今天早早的回來,又是和君北齊一起回來,難免讓人有一種不好的想法。
不過看著青櫻一臉古靈精怪的神色,就知道她並沒有真的這樣想。
畢竟誰都知道,君耀臨的性格最是沉穩,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果然,君耀臨看了她一眼:「如果有一天京都里有了我的謠言,第一個傳謠的人,定然是你。」
「怎麼可能?哥,我可是你的親妹妹,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她故意做出很是意外的表情。
如此誇張的反應,自然是讓眾人都笑了出來。
最後還是君北齊給出了解釋:「今日三皇子身體不是很舒服,所以臨兒就早點回來了。」
「這皇子生病,夫子就不授課,會不會影響我哥啊?」
對上青櫻擔憂的神色,君耀臨開口了:「你覺得陛下對皇子的教育會耽誤嗎?不是實在是病的厲害,自然是不可能休息的。」
「嘖,皇子也真的是辛苦。一般不舒服,還不能休息。還好,我只是個小小的郡主,不是什麼勞什子的皇子……」
「青櫻!」
不等她說完,南初月就出言責怪:「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口無遮攔的,這種話也是能隨便亂說的嗎?」
被批評之後,青櫻才後知後覺的吐了吐舌頭:「只是在家裡嘛,娘,你就不要那麼嚴肅了。如果在家裡都不能說想說的話,那也未免太痛苦了。」
南初月輕輕地搖搖頭:「隔牆有耳,我們的身份就註定我們不能亂講話。否則不僅是自己,還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無妄之災。青櫻,你不是小孩子了,要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