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不講理

  這算是什麼問題？

  蘇雪兒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君莫離怎麼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她抬頭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君莫離，想從他面上看出些許的蛛絲馬跡。

  就發現他一雙墨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好似要從她臉上看到她的內心深處，讓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惶恐。

  慌亂間，她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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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落在她頭頂的視線，帶來一種灼燒的感覺，好似頭頂都要被燙出兩個窟窿了。

  這樣的感覺很是可怕，他的存在感著實是太強了。

  躲避了許久，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改變策略的時候，君莫離說話了：「朕問你話，怎麼不回答？」

  語調還算正常，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蘇雪兒暗中給自己打氣，她抿了抿唇輕聲回答：「陛下是金口玉言，說出的話，臣妾自然是要聽從的。」

  「只是聽從嗎？」

  今天君莫離的問題，怎麼一個比一個奇怪？

  她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是總覺得上位者，總是希望得到肯定的。

  因此她也沒有想太多，而是一副很是誠摯的模樣回應：「回稟陛下，臣妾自然對陛下是聽從的。」

  「好，很好，非常好。」

  聽起來是誇讚，怎麼總覺得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並且還好像很是不滿，是她的回答哪裡有問題嗎？

  一邊想著，她一邊忍不住想抱怨，這個君莫離真的是很難搞，話都說不清楚，非要在這裡折騰她。

  可是除了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她還能說什麼呢？

  就在她想著，是不是站一會，她也就像安心那樣，打發回永和宮禁足了？

  其實如果是那樣，她覺得倒是不錯。

  單純今天跟著晃兒出來，她都有點後悔了。

  如果老老實實的待在永和宮，既不會遇到找茬的安心，也不會遇到君莫離這些奇怪的問題。

  就在她的內心嘀嘀咕咕的時候，君莫離的聲音響了起來：「既然如此，你陪朕去御書房吧。」

  「御書房？」

  由於太過驚訝，她猛地抬起頭，面上驚訝的神色都沒有收斂起來。

  君莫離瞥了她一眼，涼涼的說道：「有什麼問題？你不是剛剛才表示了，對朕表示服從嗎？」

  聽從到服從是有差別的，好嗎？

  縱然內心不滿，她嘴上卻什麼都不敢說，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是，陛下。」

  他似乎對這樣的答案很是不滿，冷哼了一聲就起身離開了。

  尚公公看了眼離開的君莫離之後，走到蘇雪兒面前，輕聲說道：「惠妃娘娘，走吧？」

  「哦，好。」她下意識的答應了之後，才陡然反應過來，「尚公公，去哪裡？」

  「娘娘，陛下不是剛剛下了旨，讓您去御書房嗎？」

  又去？

  幾次去御書房，她是真的沒有什麼美好記憶，基本上每次都是一場生死大戰。

  想想方才君莫離一臉不滿的神色，怕是今天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只能認命的點了頭。

  不過在離開前，她對永和宮的宮人說道：「記得帶小皇子回去，莫不要讓他碰到。」

  「是，娘娘。」

  吩咐好之後，蘇雪兒就向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心裡是無數的無奈。

  她不停地期待，時間就這麼停止，或者御書房怎麼也走不到。

  但是所謂天不從人願就是如此吧，不論她走的多慢，御書房還是出現在了眼前。

  深吸一口氣，她走了進去。

  一進去，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平日裡，御書房裡至少都有兩個小太監守著，今天竟然只有君莫離一個人？

  不對勁，他讓她過來，還特意屏退了身邊的人……

  只是想想，都覺得不會有好事發生。

  「陛下。」她輕輕地喚了一聲，內心滿是忐忑。

  「研磨。」君莫離冷冷的說了兩個字，頭都沒有抬。

  研磨？

  好端端的讓她過來，就是要她研磨嗎？

  雖然內心有疑惑，但是她不敢多問，走過去老老實實的給君莫離研磨。

  原以為花費不了太多的時間，她大概率就是站在那裡對了。

  沒有想到，研磨就是一個開始而已，他一會吩咐倒茶，一會吩咐上點心，一會吩咐切水果……零零總總的一堆雜事，說起來沒有一樣是她親自去做，但是單單是這麼跑來跑去，也真的是耗費體力。

  不過兩個時辰，她就有點疲累了。

  偏偏君莫離一點罷休的意思都沒有，還是不停的吩咐。

  「去，將御膳房的牌子拿來，朕要看看今天的午膳是什麼。」

  說起午膳，蘇雪兒的肚子裡立即唱起了空城計。

  早晨起來，沒有什麼胃口，她就沒有吃東西，哪裡想得到上午這麼一陣折騰？

  就在她不好意思的想將肚子響叫遮掩過去的時候，君莫離開口了：「餓了？」

  「陛下見諒。」

  「那也得等到朕用了午膳之後，你再考慮。」

  「……」

  她一直覺得她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何況面對一個掌握著自己生殺大權的人，怎麼可能脾氣不好呢？

  但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竟然變得這麼刻薄。

  折騰了她這麼久，竟然連一頓飽飯都不給？

  瞬間，她就怒了。

  「敢問陛下，臣妾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責罰臣妾？」

  語氣是重了點，但是她依然用著敬語。

  君莫離放下手中的毛筆，挑眉看了眼她面上不快的神色，一直緊繃的臉上反而露出了笑意：「做錯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臣妾不知道，還請陛下明言？」

  「明言？你是什麼身份，朕是什麼身份？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朕說話，朕就可以讓人摘了你的腦袋！」

  之前的言語本身就讓她很是不爽了，現在還說要摘了她的腦袋，她瞬間就壓制不下去了。

  「摘了我的腦袋？我是犯了什麼錯誤嗎？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你的安排，我也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事，怎麼就要摘我的腦袋？怎麼，你心情不好，就可以隨意殺人？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這樣蠻不講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