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不勝寒

  蘇雪兒的心下陡然一動，說不出的感覺開始蔓延，讓她整顆心都開始砰砰亂跳。

  君莫離手上一個用力，將她扯入懷中，她就那麼靠坐在他身上，鼻翼間全部都是他的氣息，而抬眼就是他那張清俊的面容……

  一瞬間，好似所有的感官都被他侵襲了，讓她整個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下意識的張了張嘴：「陛下……」

  結果只說了兩個字，他的唇就落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吻，讓她一臉懵，這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他對先皇后的思念加深，所以也不在乎那麼多了？

  腦子裡各種各樣的問題蹦了出來，讓她的大腦都成了漿糊，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更不知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直到她聽到了君莫離的低笑聲，還有他猶如情人的低喃：「在這種時候，你應該閉上眼睛。」

  話聲落下的時候，她已經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不敢露出絲毫的縫隙。

  倒不是對君莫離的懼怕，讓她處於言聽計從的狀態，而是她的心裡說不出的感覺，讓她覺得應該聽從他，卻又無法壓制內心的不安和恐慌。

  只是君莫離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低頭覆上她的唇瓣，輾轉廝磨……

  之前他們也算是接過吻吧？

  但是蘇雪兒第一次有一種全身都麻酥酥的感覺，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只覺得全身都變得輕了，好似飄上了雲端一般。

  等到他鬆開她的時候，她的一張臉已經漲的通紅：「害怕？」

  他的聲音很是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沙啞，讓她甚至有一種沉醉的感覺，心裡甚至忍不住臆想，如果他和她說話，一直是這樣的態度，那該多好？

  但是這也只是想想而已，她不敢真的說出來。

  她垂下眼眸，不與他對視，輕聲說道：「不怕。」

  「不怕不敢看朕？」

  「臣妾……臣妾只是……有點害羞。」

  好半天，她才斷斷續續的說出一句話。

  這句話並不是胡說的，而是她的內心真的是這樣想的。

  她入宮的時間算不得短了，他來永和宮更是有日子了，但是他們之間卻沒有什麼親密的行為。

  像此時如此……她怎麼能覺得不害羞？

  君莫離看著她，卻低笑出聲：「那麼厲害搬出太后和晃兒幫你，竟然會害怕？」

  蘇雪兒眨了眨眼睛，帶著些許慌亂的看向了君莫離：「陛下，臣妾沒有可以讓太后和晃兒求救。只是……」

  「好了。」他淡淡的打斷她的話，「朕是相信你的，如果你真的參與了整件事，那麼就太可怕了。朕也不知道，這偌大的皇宮裡，還有幾個人可以相信了。」

  沒有情緒的聲音，卻透出了些許想蒼涼之感。

  不論是朝堂之上，還是在後宮中，君莫離都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

  但是聚集在他身邊的這些人，有幾個人是真心實意的陪在他身邊，可以讓他信任的人呢？

  蘇雪兒忍不住有點心疼君莫離，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陛下，如果可以，臣妾願意做一個讓你相信的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語氣，似乎想通過這樣的行為，讓他明白她的心思。

  她是真的這樣期待，而不是隨口說說，更不是因為他的身份，才有這樣的言辭。

  他的唇角勾起了笑弧：「你知道為什麼帝王都會自稱為孤王嗎？」

  「啊？」她有點莫名其妙，怎麼突然會被問這樣的問題。

  君莫離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高處不勝寒，而哪一個人間帝王不是坐在高出？自然到了最後，就是沒人能陪伴，最後只落得一個孤家寡人的地步。」

  她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孤家寡人是這樣的解釋。

  偏偏到了此時，她好似完全沒辯駁的理由。

  仔細想想，他說的很有道理。

  任何一個帝王，都是站在高地，俯視著他的土地和子民，這一點是不可能有所改變的。

  因為如果不是俯視的狀態，那就沒有洞悉所有人的可能，自然也不能察覺到所有人的動態，談什麼治理好整個國家呢？

  而這樣超脫的地位，自然就是高出。

  但是在高出久了，就會生出孤寡的狀態。

  不論是帝王本身，還是周圍的朝臣，都無法與他並肩了。

  她死死的咬了咬唇，眼神里透出些許無奈。

  「陛下，臣妾……」

  「好了。」沒有給她說完整的機會，他就打斷了她的話。

  只是此時的君莫離，與平日裡冷漠的狀態完全不同。

  他的唇角勾著笑弧，眼神很是平和，甚至嗓音里都帶著絲絲縷縷的笑意：「朕不是晃兒，什麼都信，但是朕也不會什麼都懷疑。只是承諾這種東西，真的不一定做的准。」

  很溫柔的聲音，是蘇雪兒從來不曾聽過的。

  其實說沒有聽過並不準確，而是她從來沒有覺得，他的溫柔是給她的。

  可是此時此刻，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溫柔是給她的，而他不想聽那些承諾，也是源於她。

  她的內心有了說不出的柔軟，似乎也對這個男人有了別樣的感情。

  微微抿唇，收斂了一些心神之後，她輕聲說道：「陛下，臣妾會做給你看的。」

  「好，那朕拭目以待。」

  他笑著再度吻上她的唇，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旖旎，而整個內殿裡，都帶著讓人心動的聲音。

  ……

  第二天蘇雪兒醒來的時候，君莫離已經不在身邊，晃兒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躺在身側。

  她抬手想撥開面頰上的髮絲，才感覺到隱私出一陣陣的疼痛。

  昨晚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雖然身體還有著痛楚，她的內心卻有著說不出的歡愉，她和君莫離終於在一起了，這絕對是宮內獨一份的。

  不管旁人怎麼想，他是真的接受她了。

  想到這些，她的唇角就止不住的勾起笑弧。

  聽到這邊的動靜，芯兒走了進來：「娘娘，你醒了。」

  蘇雪兒很是慵懶的答應了一聲：「晃兒呢？」

  芯兒很是怪異的看了眼蘇雪兒，才出聲說道：「昨晚陛下特意吩咐，將小皇子送到了太后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