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殺毒婦

  蛋蛋還在聽陳穀雨講故事。今天又嘗到了好吃的餅子。

  更是嘗了一道很不錯的野菜爛肉餅子，這味道，就算是現在他還在回味著。

  「葫蘆娃兄弟團結一心，就這樣收伏了妖魔鬼怪……」

  「娘，葫蘆娃們太厲害了。可是娘，我只有一個，什麼時候你再給我多生幾個兄弟姐妹，我也想湊成七個啊。」

  陳穀雨聽的發呆。

  

  「噗……」

  一邊按理說應該睡著了的某個男人，這會兒卻笑出聲來。

  陳穀雨愣了一下，便淡然起身。

  「蛋蛋啊，娘也想生呢，這不正在努力的為你找新爹麼。嗯，要是緣分這個東西到了呢，不久後娘就能為你找個新爹了。」

  「哦，找新爹啊。」蛋蛋的情緒不是太高。

  小傢伙垂頭，一幅黯然的樣子。

  這是有心事了。

  陳穀雨挑眉，「怎麼，蛋蛋不願意娘找新爹麼？」

  「也不是，我就是害怕。咱們村裡面的小狗子的新娘，對他不是太好，尤其是他有了新弟弟後，他娘總是在背後掐他。我要是有了新爹，他……」

  「他要是不愛你，敢胡亂打你，看我不拍斷他子孫根。」

  「子孫根是啥？」蛋蛋不解的很。

  一邊，睡著的男人只覺得腹部一緊，腿緊緊挾著，這女人太可怕了。

  「咳，子孫根啊……」

  陳穀雨還沒解釋呢。便聽得外面鬧哄哄的聲音傳來。

  「陳穀雨你給我滾出來，你這最毒婦人心，害了我全家，更害的我家小二，小三性命不保。各位鄉親，這陳穀雨就是個惡毒的婦人。肖三桂好心收留於她，最後她卻害的我全家拉肚不說，更是讓我的倆個孩子高燒不退啊。」

  陳穀雨還沒聽出這是哪個的聲音。到是蛋蛋豎著耳朵聽了聽，「娘，是肖大伯家的婆娘。」

  「哦，肖大啊？」

  這一提，陳穀雨也想起了一個眼睛略小的婦人。全身總是髒污的很，前段時間為了爭松子，那婦人一臉陰沉的看著自己。當時她沒與她多計較，今天……

  拉肚子！

  一家子都拉。

  她冷笑。

  原來是找上門來算帳的呢。

  那就是白天前來偷藝的人，現在自己露面了。

  蛋蛋還是有點怕的。

  不過他想著自己是小男子漢。這個家裡舅舅是個腦子不清楚的。

  而他是這個家裡的唯一能撐起來的男子漢，所以理應要保護好娘親。

  「娘……你，你莫怕，不行的話，一會兒你就跑呀……」

  小子緊張的囑咐她。

  可是自己卻嚇的全身顫抖。

  看著這般強自堅定的兒子，陳穀雨俯身吻了吻他，「乖乖在這裡看著娘親怎麼對付他們。」

  蛋蛋還是不放心。到是楊海康，一想到那女人離開時的冰冷眼神，還有堅毅的樣子，就覺得放心的很。他伸手牽過蛋蛋，「莫怕，還有我呢。」

  「叔叔……」

  蛋蛋抬頭，看著對方明亮的眼睛，心微動，「嗯，還有叔叔。」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肖鍾氏紅著眼睛衝進來，看見火光中的陳穀雨時，氣的嗷嗷叫著就要撲過來撕打。

  「你這個賤婦，害的我兒到現在還不能醒來，我二姑娘也是高燒不斷，今天跟你拼了。」

  另外一邊，肖三奶奶也在這時候沉聲訓斥。「陳穀雨，你可知罪？」

  還有幾個肖家的妯娌，這會兒也跟著怒喝出聲。「陳穀雨你這個惡婦，把我們肖家兒孫害的那麼慘，今兒定要把你這毒婦拉去祭祖，告慰肖家祖宗們的上天之靈。」

  「你們說我害了人？我餵你們吃了啥毒藥了？」

  陳穀雨也不是省油燈，看著這一群人顛倒黑白的在胡說八道，冷笑著把腿一叉，手裡面的鈍刀子也在這時候輕輕晃悠著。

  遠處，蛋蛋看著這一幕緊張到不行。「叔叔……我娘，我娘……」

  楊海康看著那個風輕去淡的女人，雖然被一群惡婦包圍著，但並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摸著娃子的腦袋，「莫怕，你娘會處理好的。要相信她。」

  蛋蛋不知道這個叔叔怎麼來的自信，不過看著娘這麼沉著，他也有著莫名的安心。

  好吧，娘是不會失敗的。

  「你沒下毒藥，可你也故意說做餅子是可以用巴豆餡的，你這樣不是故意害人是什麼？」

  陳穀雨樂了，所以說這個女人真是夠愚蠢的啊。「你說我故意說巴豆做餡餅子的料。那你就信了？是不是我說你脖子長了顆痣是一顆有毒的，必須要把那一粒痣切下來你才能存活，你也得照辦啊？也或許說，我說你的腦袋長的不好看，割下來後可以再修飾一下再安裝上去，你也可以信？」

  這一番比喻，真是尖銳到讓人無言以對啊。

  「你，你這毒婦，哪有這樣比喻的。總之就是你故意用有毒的方子，害的我們家倆個孩子這麼慘的。今天你這毒婦不納命來，我們跟你沒完。」

  肖大氣的全身亂顫，衝上去就要打人。

  陳穀雨卻是把刀一揚，「誰敢過來，先問一下我手裡面的刀子？肖大，我且問你，你是在哪裡聽到我說的毒餅餡？」

  肖大眼睛一轉，只是強嘴犟，「甭管在哪裡說的，你這毒婦就是居心不良的人。就你這樣的一個妖婦，不把你處理了，我們這石頭村以後都不得好生，還不定會有多少人受你的罪呢。」

  「肖大你不敢說，我來替你說吧。你之所以會聽到，是因為在我家門外偷聽到的，為什麼會在我家門外偷聽？那是因為我家的餅子在賣錢，你想要哄著肖三桂把方子給你。何他人腦子不靈光，沒給你把這事兒辦好，你就親自來了。可惜啊可惜，你自己加的料不對，最後把自己家孩子藥翻了，如今還跑我家裡來鬧騰，我呸，各位鄉親，你們就這樣偏信偏幫這肖大倆口子嗎？」

  都是同一個村的人，平時對肖大倆口子的為人，大傢伙也是了解的。此時聽得她這樣說，一個個竊竊私語，但並沒有人站出來主持公道。

  實在是，就算是了解這樣的人品，也不能得罪人啊。君子好得罪，小人反倒不能得罪了。

  陳穀雨原也沒指望這一幫人坐為自己主持公道。她只是不想在行事的時候，再被人挑三撿四的說。

  「這話你說怎麼的就怎麼的，我們現在只講究個事實，那就是你這個毒婦居心不良把老大家的倆孩子害了，所以這件事情怎麼也得你出資，為孩子們治療才行。若不然，這個村莊可容不得了。我們肖家，也沒有你這樣的人。」

  老塗氏在這會兒跳出來不陰不陽，一臉正氣地喝斥。

  陳穀雨冷笑，看著這所謂的肖家奶奶噗笑，「我為什麼要出錢？就憑他聽我的胡說八道出了事，我就非得出錢了？那是不是你說了明天這個村子裡面要得得時疫，一村的人出事兒了，你老人家也得出錢賠？」

  「你……」

  老塗氏沒想到這女人會如此的混賴，一時間氣極說不出話來。

  陳穀雨卻是不耐煩揮手。「

  各位鄉親，你們看戲也看的差不多了，這會兒當散的就散了吧。這筆錢呢，我是不會出的。哪怕是餵狗呢，狗還衝多搖兩下尾巴呢。肖大這樣的來算計我家，還想要我倒出錢，這是拿捏我陳穀雨家裡沒人還是怎麼的？我這人光腳的也不怕穿鞋子的，你要敢怎麼著，今天我還就不講理了。」

  說話間，她手裡面的刀嗖嗖開始甩。

  眾人看著這個明明嬌艷如花的婦人，可是此時眼中的冷芒，卻讓人莫名寒顫。

  肖大氣的還要發作。卻被肖大婆娘一把拽住，她突然間衝到前面來，「三桂兒，陳穀雨你們行行好，救救我家倆孩子吧。家裡實在是沒錢了，可是倆孩子一直在拉個不停。這樣下去，我的倆個崽可怎麼辦啊。你們手裡面有錢，權當是行個好，搭把手求一下吧。」

  楊海康愣住，沒想到這村裡面還有牛人輩出啊。

  這硬的不行，立馬就來軟的。

  若是一般的人，聽著這話怕是要服軟給幾個錢的。

  也不知道那個風光霽月的女人會怎麼處理！

  陳穀雨冷哼一聲，「自作孽不可活，這起子事兒，你們出了事兒就想著來打我秋風威逼我就範，現在硬的不行來軟的，真當我是柿子嗎？孩子拉肚，你不知道一直灌他們水吧。還有竹子你不知道燒成灰，讓孩子喝下去？用熱毛巾一直燙著他們的肚子，堅持到明天若是還要拉，那就趕緊送大夫家裡。這樣的事情還需要我來教你們？有這樣嚎的功夫，早就想辦法救孩子了，而不是如你倆這樣只想著找個人墊背出錢。人在做天在看，多積德才能有兒孫福。」

  這一番話，深得了老人們的贊同。

  「是啊，這運道功德之類的東西，聽起來虛無飄渺，但是事實上是存在的。有的人把祖上的功德造光了，就只落得個不怎麼樣的下場。

  而有的人看著最近一直運氣極好，自以為不得了。可是運氣過後，人就開始走下坡路。所以人啊，有惜福的說法喲。」

  年輕人們聽著老的話，深以為然點頭。

  而肖大倆口子卻在黑暗中瞪著那個拎著刀的人。眼睛都要瞪穿了。

  最後，肖大家的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突然間拎起一根棍子就往陳穀雨奔來。

  「你這個毒婦，你不讓我們一家子活了，我今天也不要你一家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