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略小賺

  「新鮮出爐的鮮花餅，好吃不貴喲。」

  清晨，趙真走在通往府衙的路上，聽到這清脆的小婦人的吆喝聲，精神略微一振，側首看了看不遠處還在吆喝的人群，那兒圍繞著幾個人，似乎在排隊等著出爐的餅子。

  隨行的小廝一看大人這樣，立馬就領悟過來。「大人，可是要瞧瞧這新鮮出爐的餅子？」

  「去買幾個來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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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

  小廝得令後，便趕緊往前面擠去。

  陳穀雨看著身邊一大一小，除了收錢，燒火之外，旁的啥也不會做真覺得好心累。

  「賣餅子啊，新鮮出爐的……」

  小娃看著娘這樣累，一狠心，也跟著吆喝出來。

  本來還覺得這一大一小都不吆喝，就自己忙裡忙外的怪累乎的。這一聽小娃也跟著吼了，陳穀雨的心這才好受一些。

  肖三桂原本就要個只會用蠻力，但是旁的壓根兒不會的存在。是以指望他是不可能的。

  「這小婦人的餅子可算是烤好了。唉喲，聞著到是有點香，還是什麼鮮花餅，沒聽說過，不知道好吃與否。」

  有來的早的，早就圍觀著好奇她這鮮花餅怎麼樣了。

  「這多少錢一個啊？」

  「一個鮮花餅八個銅錢。兩個就十五個銅錢。」

  「啥，你咋不去搶啊，就這麼大一點的餅子，你居然要收八個銅錢。你可知道，這十五個銅錢都可以割瘦肉了。合著你這倆個餅子就可以當一斤瘦肉啊。」

  有人不平地嚷嚷。更有的原還有興趣的，但是一聽這價格後，轉身就走。

  「我是瘋了還是傻子，吃兩餅子得一斤瘦肉錢，怎麼著也願意去割肉吃啊。」

  「你這小婦人怕是沒做過營生的，只知道張嘴就來，哪有你這般瞎嚷嚷的。」

  眾人不滿，一時間都在數落著陳穀雨把價格弄的太貴了。

  「各位，那烤豬肉和鮮豬肉，這兩價格會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了，烤的要貴一些。」

  「沒錯，這個理兒大傢伙都懂，那我這餅子，你們就不能說我同樣是餅子，人家一兩個銅錢一個，你憑什麼不大的一個就要賣八個銅錢了？有句俗話說的好，貴有貴的理兒。我這個從本錢，到製作上，到底值不值得八個銅錢，不是各位說了做數，而是，吃了的人才能做數的。」

  看現場的人只是鄙視著自己，陳穀雨也不急。

  不慌不忙地把一塊鮮花餅切開。再分成好些部分。每一部分都帶著烤焦脆了的皮和內里的鮮花蕊子。這些鮮花餡餅兒，可是她耗費了不少的精力製作出來的。不說這古代僅此一家，但是目前來說，肯定是不會有這樣的餅子的。

  眾人被牙籤送到面前的一塊餅子吸引，到是沒多話。都接過來，想嘗嘗在她們來說八個銅錢一個的餅，到底能是個啥樣的天價味兒。

  正好，趙真的小廝小五兒也到了，聽說八個銅錢一個的餅也是克猶豫的。

  其實八個銅錢不算貴，吃一碗加了紹子的面也得好幾個銅錢一碗呢。但是這餅子與平時的餅子價格相比，那就是貴太多了。要知道，鍋貼一個裡面還有點小肉沫兒，也才五個銅錢一個。這個所謂的鮮花餅，能好吃過鍋貼這樣的餅？

  不光是他，就算是旁人也是的這樣想的。一個個就存著你要是不好吃了，我一會兒把你這攤位也給砸了。

  小五兒接過這一小塊餅子，送到嘴邊的時候，就聞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兒。這香味兒，真是聞著就食指大開。

  再看外形，更是脆脆的略帶一點烤的略焦脆的黃色。

  似乎，一看就是極酥脆的。

  「嗷嗷，確實是好吃，香，甜，脆……」

  有人吃完後，張口就品評了。

  小五兒也好奇，跟著把這小塊餅子咬了一點點。只是咬著外皮，除了酥脆，到是沒別的想法了。不過這真是脆的一咬就千層餅往上掉的感覺。太它喵的脆了。

  再往裡咬一點，就是內餡兒。這一口下去，鮮花的清香味兒，伴著那股淡爽的甜味兒。不是格外的甜，就是那種所謂的雅致的甜蜜味兒。

  「這餅不錯。」

  「我覺得一般啊。」有人雖然也覺得好吃，可內心還是覺得，這不如肉餅子好吃。畢竟肉餅子沾肉麼，還有油那麼多。這個外表看著油也不少，也不膩味，但是……總覺得跟肉餡的還是略差了一些。

  「我們這也會做肉餡的鮮花餅。不過正宗的這種鮮花餅啊，還是得甜餡的鮮花餅才好吃。味道略清淡，就跟一個清妝的小美人一樣。濃妝的美人有濃的好處，這清淡的美人麼，當然也有清淡的妙處是也不是？」

  小五兒笑了，「行了，你這婦人，巧言令色的，一個小餅子愣住叫你比出了一個清淡和濃妝美人的區別。給小爺我來五個。」

  「好嘞。爺你索性就來六個吧，這樣好算錢。」開張就是五個，這生意順當。「而且六六大順啊，小哥你這一趟出門買個六，吉祥數字，吃的順了，這事情也定辦的順當呢。」

  「你個小婦人，這到底是賣餅子，還是賣嘴巴的呀。罷了，罷了，就多一個餅子的事兒。就沖你這個六六順，那小爺就來六個了。」

  「好勒，一共四十五枚銅錢，你收好。」

  把荷葉包好餅子遞到這人手裡，再用繩子纏好，小五兒提著就走。這生意就是這樣的，你一個人開張了，後面的人也就心兒痒痒。而且古代的人不得不說還是挺純樸的，覺得嘗了人家這樣一塊小餅子，若是不好吃直接走了就算了。這會兒再要人，愣是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各位，就是圖個新鮮，大傢伙兒可以湊倆個一起搭夥買倆來嘗嘗，起碼還能優惠一個銅錢不是。小婦人這真的是小本生意，材料各方面的燒錢，若不然也不能這麼八個銅錢一個餅子呀。」

  不得不說，這做生意一旦張了嘴，那真是順嘴就說出來了。

  一時間，眾人被她遊說的心思異動的。最後你一個我一個的，真的在當場就搭起份子，本來的單人份兒，愣是湊成了兩個才來買。如此一來，這兩個兩個的售賣，一爐餅子很快就給賣掉了。

  好在這烤了第一爐後，後面的也在跟著烤，蛋蛋現在也學會給娘看火候了。

  差不多也會翻一下鍋子，火大火小的，也能監督著肖三桂。

  如此一來，這生意雖然不是大好，但也剛剛好。

  本來按照正常來說，這一鍋的鮮花餅想要售賣完，怎麼也得要接近中午才行的。可是令人意外的是，有一個可能是大戶人家的小丫頭買了餅子回去吃，得了主子的好，又折返回來，把一鍋十二個餅子全給要完了。

  「收工了。」

  把錢袋子一收，陳穀雨吆喝著那倆男人趕緊收工。

  「娘，我們找個地方數一下錢吧。」

  蛋蛋好激動。上一次賣松子兒看見了錢，但那是稱一斤才能有一點。這個賣餅子又不一樣，一會兒來人一會兒來人的都給碎銀子和銅錢之類的。

  聽著娘口袋裡面咣當吵當的聲音，總很有成效感，想知道有多少錢啊。

  「蛋蛋啊，你這麼想錢呢。」賺了錢，陳穀雨內心也是極舒服的。一舒服，逗孩子的念頭就冒了出來。

  「娘，哪個不喜歡錢啊，那些個秀才嘴巴裡面說著書中自有顏如玉。可真實的呢，還不是要花錢的麼，沒錢哪裡來的書和本子，還有筆墨之類的。蛋蛋喜歡錢，有了錢娘才不會餓，舅舅也不會去給人扛口袋。」

  好吧，這孩子的想法總是如此的實在。

  陳穀雨摸摸小娃的腦袋瓜。

  心算了一番。

  「我們這一次出來烤了只有十鍋餅子，一鍋餅子有十二個，蛋蛋你可能算出來，依著兩個十五個銅錢來算，這些餅子是多少錢？」

  蛋蛋瞪大眼睛，不斷用板著手指頭兒。

  「娘我數一下啊，兩個十五個銅錢，這四個就是三十個銅錢了是嗎。可是六個呢，六個是多少錢啊？」看著蛋蛋焦急的樣子，陳穀雨嘆氣，還得慢慢教娃啊。

  「所以蛋蛋以後要學會算數，若不然這簡單的生意營生你也不會算的。喏，娘告訴你吧咱們這十爐的餅子，一共是九百個銅錢。當然，還有本錢麵粉，以及糖之類的。鮮花暫時可以不用算錢，畢竟是自己去野外摘的。但是這種鮮花還是有要求的，必須要可食用的玫瑰才行。並不是普通的一些玫瑰就可以。」

  蛋蛋不敢置信她算的這麼快。「娘，你怎麼算的這麼快啊，蛋蛋都還沒算的出來呢。」

  「這個以後娘再教導你。所以蛋蛋從今天開始，必須要跟著娘一起學算數了。」

  「哦，學會了，蛋蛋以後就負責收錢咯。」想到收錢，保管錢，蛋蛋的眼睛亮亮的。收錢管錢，沾著錢氣兒，這活計好著呢。小夥伴們知道了，不定有多羨慕他呢。

  「行，只要蛋蛋學會了簡單的快速算帳，娘就讓你去收錢管錢了。咱們這個家，也可以讓你來當家。」

  「啊，真的呀，哈哈，蛋蛋以後要當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