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新營生

  只是，這個貧寒落後的小山村，想要一下子發家致富怕是不能，最重要的是要一家人吃上乾的，還有肉吃。

  這麼尋思著，陳穀雨就又帶著小娃往山上走。

  「娃啊，咱們這村裡面都有些啥能換錢啊？」

  「竹子編的東西，還有柴禾，憨舅砍的多的時候，咱擔去街市上，也能換一些錢。還有山裡面的一些野果子，不過這個得往山裡面多走一點才能有。光這外面，咱村裡的皮猴們都摘沒了。留下的，全是一些酸澀的果兒。喏，就比如，那些又酸又澀的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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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娃信手一指，陳穀雨一瞧，愣住。

  「這是啥？」

  這看著紅紅的果兒，不就是前世的山楂麼！

  做山楂糕！

  第一瞬間，陳穀雨就想到了做這種東西。

  「懷孕的婦人愛吃的。不過，我聽說城裡面也有人做酸糕的。據說就是用的這個東西，但就算有人收，也便宜的很。」

  呃，原來人家有了酸糕了呀。這下山楂糕的想法沒了。

  陳穀雨苦惱，看著前面這一片又一片的大山，愣是找不到一條發財的路。

  茫然走在山路上，看著四下跑動的野兔子，陳穀雨長嘆，若是有把子力氣，或許還能抓小動物發財。然而，這些野兔子跑的快的很。

  哪裡是她這一介婦人說抓就能抓的。

  就在這犯愁的時候，卻看見了滿山的松球。

  「娃，娃，這些松球兒……沒主人的吧？」

  滿山遍野的松樹，上面綴滿了密密麻麻的松球，陽光灑在它們身上，就象是渡滿了一層黃金色一樣。這一瞬間，陳穀雨仿佛看見了無數的黃金糧食，風一吹，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娘，這些刺球兒我們當柴火燒。喏，你沒發現嗎，我們引火的草裡面，偶爾就有這樣的刺球兒。因為懶得挑出來，跟著松針葉一起撈著發火，是個極好助燒的東西呢。」

  蛋蛋悄悄瞅著娘，怎麼覺得娘好興奮的？再瞪一眼前面的松毛球，這就是一些普通的松毛球啊。這樣的東西，有啥好興奮的？

  「哈哈，娃啊，咱們要有錢了，有錢了哦，嘿嘿，這些東西，咱可以弄成吃的呢。走走，跟我去打這個刺球果。」

  松子。在現代可是一道極美味的美食。這個時代的人，還只是把松球子當成了柴火來燒，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暴殮天物的現象。

  這個東西只需要打下來，再撿去暴曬，抖擻出裡面的松子出來蒸煮後翻炒，那就是現代人最愛磕的一種松子啊。這樣的美食，可比瓜子要好吃多了。

  「娘，這樣的刺球用來幹嘛啊？」

  「娃子，你沒發現這松球兒裡面有瓜子一樣的東西麼？」

  「啊，這個啊？」

  娃子拎著一個刺球研究了半天，這才有些不確定，「娘，我當所有的松球都象是花一樣的。沒想到這裡面還有果子呢。咦，這果子……是不是能吃啊。」

  娃子說著，眼巴巴盯著她瞧，口水都流到嘴邊兒了。這麼愛吃的娃子，真是讓人看著心肝兒都軟了。這一刻，陳穀雨表示這個吃貨娃以後怕是真的要養成小肥娃。

  「嗯，這松球裡面的果子，其實是可以食用的。而且，到時候娘給炒出來，你可以嘗嘗，香的很。」

  蛋蛋聽的又吞口水，「娘，真的呀。」

  說著，他緊盯著面前的松球，慢慢扭轉屁股，趁著陳穀雨在忙活著打松球的時候，吭哧哼哧的費勁瓣出了一粒松子。

  聞了聞，咦，不香啊，瘋娘怎麼說是香的呢。可是，瘋娘說香，又好吃，那就必須好吃啊。

  不猶豫了，張嘴。

  「哇哇哇……」

  還在用力打松球的陳穀雨聽著蛋蛋的哇哇哭，趕緊迴轉身來，「娃怎麼了？」

  「嗚哇哇……瘋……娘騙人啊……」

  看著張著血盆大嘴對著自己哇哇哭的小娃，陳穀雨急的趕緊摟著他，「我的個媽啊，你這是咋了？」

  「不好……吹……瘋娘……騙人……」口齒不清的蛋蛋，指著地上那粒混著血水的松籽氣的不斷哭訴。

  陳穀雨瞅著那被小蛋蛋咬了一個牙齒印記的松籽，那籽，可還有堅硬的硬殼啊。可憐的娃居然囫圇著連殼一起咬，這不咬壞牙齒才奇怪了。

  「這個松籽是要炒熟了開了殼，剝開才能吃的啊，我的娃，你這……來，讓娘瞅瞅牙齒咋樣了？」

  看著娃這樣，陳穀雨也沒心思責怪，趕緊檢查他咬的牙齒。磕的有些鬆動，有點傷了根基，好在以後還會換牙齒。

  「得，從現在起吃飯得吃鬆軟的了。以後得記住，不管這東西好吃不好吃，先得輕輕試試。一口咬下去，你當自己是豬八戒的牙齒呢。」

  「娘，豬八戒又是哪個？」

  娃嚼著眼淚可憐巴巴地問。陳穀雨就給他把血處理後，一邊打松球，一邊把西遊記這個傳奇故事講了出來。

  「那孫悟空可真是自由啊。」

  她這兒講故事講的出眾，卻沒提防，暗處，一雙眼睛慢慢凝向她們這兒，本來要離開的他，也被這故事吸引，跟著聽了起來。

  「嘻嘻，娘，以後你天天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咱來這兒打松球的時候就講故事，旁的時候，娘得看時間了。」穿越來了，入鄉為俗，好多事情得做呢。

  「好，我們天天來打松球。」

  暗處，那個人輕聲嘀咕：必須要打松球才能說故事了。也罷，那就天天走上一回。

  等到母子倆背著一大背筐的松球回家，那人如鬼魅般離開。

  那一片的松樹不少，可以摘回來的松球更是多。連續十天，陳穀雨和小娃發動著肖三桂，一起來這松樹林裡面打松果。

  每天撿松球的時候，陳穀雨就會為倆人講故事。

  其實，肖三桂不怎麼聽的懂故事，小娃也是一知半解的。但是，關於孫悟空大鬧天宮，關於豬八戒的貪吃，砂僧的勤勉加木訥，還是讓倆人展開了無限的想像。

  肖三桂和蛋蛋也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講到孫悟空的時候，都會興奮的嗷嗷怪叫著，再學陳穀雨模仿的孫悟空的樣子，做出單腳跳躍，搭望遠處的頑皮樣兒。

  每到這個時候，陳穀雨就會學著豬八戒的樣子：「大師兄，猴哥，老豬我餓了……咱們去找吃的吧。」

  三個人不會想到，在暗處，那雙眼睛這會兒總是會輕輕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