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打劫了

  就在眾人搞不懂她弄這樣一個泥巴模型要做啥的時候，陳穀雨卻把那些細碎的瓷片，一片片的粘貼起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早前被肖三桂摔碎的陶罐就大致還原出來。

  「咦，我瞅著，這一個東西怎麼象是我們裝豬油的罐子啊！」

  「哈哈，這應該就是夏家窯瓷器窯燒出來的啊。看看這下面有沒有那個夏家窯窯的特殊標誌，不就清楚是也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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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的，可是這個東西！」

  陳穀雨這會兒把那個底座亮出來。在這個碎裂的瓷罐下面，有一道淺淺的似葉子，又象是劍一樣的存在。

  有村民上前湊過來看了後，很肯定點頭。「沒錯啊，就是夏家窯瓷器窯出來的罐子啊。他們的東西，全都要鉻上這樣一個印子。」

  陳穀雨回身沖村民抱拳，「敢請教各位一句，這夏家窯可是存在有上千年，或者是上幾百年的老窯了？」

  眾人擺手，「那不會，破空窯瓷器窯啊，也就是這幾十年才形成了規模的。早前，也只是一個燒制磚頭的小家業主。後面無意中發現了可以把一些東西燒成陶罐後，就開始了燒瓷器的營生。」

  這一下陳穀雨心裡有數了。「所以其實這夏家窯的存在也不過三四十年而已！」

  「對的，對的，蛋蛋娘啊，事情就是這樣的。」

  陳穀雨得了准信，回身面色倏爾一變，「王八，給我滾出來！」

  然而，早前叫囂著要抵債，要講道理的王八和李四，這會兒早就沒蹤影了。

  不止是他倆不見，哪怕是王家的另外幾個兄弟伙，也跟著消失不見。

  有人起鬨，「還用說麼，這王八肯定是看事不可為，趁亂溜走了唄。」

  「哈哈，想不到這王八還能這麼混，丟咱大老爺們的臉喲。」

  蛋蛋也竄進屋找了一圈，最後回來沖陳穀雨搖頭，「娘，沒有人了。」

  陳穀雨點點頭，並沒有離開回家，而是招呼著蛋蛋和肖三桂倆人。「娃啊，娘問你，這一次憨舅被冤枉了，你氣也不氣？」

  小娃不假思索直接氣憤嚷嚷，「氣，相當的氣人。哪有把我憨舅栓在角落裡面，還用石頭壓著的。要不是我憨舅有把子力氣，還不得被他們折磨死啊。」

  「嗯，所以呢，娃覺得我們這一次的身心，是不是受到了重大的損害？」

  蛋蛋一愣，可還是誠實點頭，「這個……反正我很氣憤。」

  其實，內心怎麼個損害，娃不懂啊。但是氣憤到是實在的，可是娘為什麼要這麼揪著問？

  陳穀雨一甩指頭，「對的，所以呢，人家冤枉我們還訛我們，這是對我們身心的重大損害，咱們為了彌補一點這傷害，是不是也應該找回點損失呢？」

  「啊？」娃徹底的不懂了。

  陳穀雨則是指揮著一臉憨傻的肖三桂。「憨娃舅，看見這家裡啥能用的，可以用的，統統搬回家去。」

  村民們一下子捂住嘴，一個個面面相覷：這是……要打家劫舍的趨勢！

  旋即，就有人興奮起來。「好，是應該找一些損失啊。唉呀，若不然，這往後隨意一個東西就訛人，說啥是傳家寶。最後一檢驗，卻只有那麼幾十年或者是幾年的時間。就這樣的東西，也能算是傳家寶，我就呵呵了呀。」

  「對啊，蛋蛋，搬，統統搬了，這王八丟我們村人的臉，你們把他們家搬空了咱也支持啊。」

  看著這一群鬥志昂揚的村民們，陳穀雨暗自腹緋：明明是我要打劫別人，怎麼你們這一幫圍觀的，居然比我還要興奮。

  蛋蛋也明白娘親要自己幹嘛了，這是，打劫啊！啊哈哈，早前聽爺爺們講故事，那裡面的英雄好漢，全是打家劫舍的真英雄。他肖蛋蛋，今天也要當一回英雄。呼吼吼！

  看著小娃眼睛越來越亮，小臉越來越顫抖，陳穀雨全身繃緊：她好象，要把娃帶歪了呀。

  「咳，娃啊，咱們只是在找補精神損失而已。不是真的打劫哈，記住，這叫彌補損失。」

  小娃一張臉紅撲撲的，摩拳擦掌，「娘，我懂。」

  丟下這話，這小娃跟個小土匪似的一把衝進去。這個一指，「憨舅，搬走。」

  那幅尚且可用的碗一點，「憨舅，這個也搬了。」

  「憨舅，這一把椅子也不錯。」

  讓陳穀雨意外的是，憨貨肖三桂，一說起搬東西，那整個精神勁兒，更是昂揚的讓她掉下巴。這人一掃早前的憨傻樣，精神抖擻的擼袖子搬搬搬搬。動作敏捷的讓人懷疑，這真的是早前那個做啥事兒都是慢吞吞的人！

  村民們也圍觀的津津有味。

  不一會兒，這王家的啥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僅有的一點點糧食，甚至於那些被蓋，床單……所有能用到的東西，全被這憨舅小娃給搬運一空。陳穀雨進屋視察的時候，就覺得，這每個房間，應該是被風颳過，乾淨的一點灰都不留下的。

  村民們也興奮的很，這個說那哪還有東西，應該全搬走。那個說，這一家子應該受到懲罰的。

  感謝了在場的一群人後，陳穀雨就帶著這打劫上癮的父子倆往家走。

  回到家，把王八家的那些東西一擺放，別說，原本空蕩的家，愣是充實了許多。可見，這打劫來的破爛貨們，也是有點作用的。

  是夜，蓋著那床打劫來的略陳舊的破被子，蛋蛋滿足喟嘆：瘋娘，我發現果然三爺爺講的故事是對的啊，要發家致富，還是得打家劫舍。英雄的道路，就是要充滿了刺激才行。

  陳穀雨僵住，深深為自己帶歪了娃而自責，她蹙眉，「來來，娃，咱們來講一個實在的故事。話說從前啊，有一個……」

  娃的人生觀，不能毀在自己的手裡。為了不把這靈氣十足的小娃帶歪了，陳穀雨很認真的講起了教育故事。何時，肖三桂湊過來陳穀雨也傾聽著她講故事，她也沒注意到。這個夜晚，就著朦朧的月光，一個聲音清脆的婦人摟著幾歲的娃子，旁邊的地上稻草里，一個男人柱著下巴，憨笑著聽著小娘子說那些傳奇的故事……

  第二天，勉強就著稀飯填好肚子後，陳穀雨還是決定要掙錢。光是指著憨哥去外面扛重物換糧食，連飽飯也夠嗆，還是得去外面想辦法掙錢，這樣才能解決溫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