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人狼聲

  小娃則維妙維肖學著：「八戒，你太好吃了，比我們誰都吃的多，還總是嚷嚷第一個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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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三桂則憨憨看看倆人，再嘿嘿笑摟著自己的肚子，「嘿嘿……我，也餓了呢。」

  這會兒娘兒倆就對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揮著手，「再摘一點松球，收工回家，埋鍋造飯吃也。」

  每到這個時候，暗中那張戴著面具的人，就會揚著唇，也跟著笑著看著這一家人。

  日子就這麼過了十天，家裡的松球曬脫粒的也有差不多一大半。

  看著這一堆不下百斤的松籽，小娃吞著口水。「娘，這個東西……真的很好吹麼……」

  「嗯，你等著，今天娘就開始蒸熟了，再爆炒。到時候你就知道，這個東西有多好吃。不過，你是小娃娃，所以也不能吃太多。咱大多數售賣，少部分，就留著自己人磕。等著哈，娘這就弄。」

  樂呵站在一邊的肖三桂，一聽說要開工了，便搓著手，把黃砂子提到她面前。「砂……」

  這是陳穀雨要求的黃砂子。爆炒松子的時候，這是必須要用到的。

  家裡沒糖，是以只能幹炒。好在，第一鍋松子炒出來，殼開的還算不錯，更重要的是味道……

  小娃張著嘴巴，緊盯著鍋裡面翻炒的松子還有黃砂，「娘，娘，好了麼……香了呢……好了沒？」

  「好了，來，娃子先嘗一個！」

  小娃這一次學聰明了，撿起松子，看陳穀雨怎麼剝開，再跟著把那粒兒取出來丟嘴巴裡面。

  嚼巴兩下，眼睛亮亮地盯著陳穀雨，「娘，好香，娃沒嘗夠味道呢。」

  陳穀雨噗的樂出聲來，「你沒嘗著味道，咋還知道這香的。」

  小娃就耍賴擰著她衣服，「娘，就是知道香嘴巴麼，還想嘗！」

  抓了一小把給他，小娃咧著嘴嘿嘿直樂，「娘，真好。」

  「就這一點了，不是不給你吃，是一下子吃太多，要積食的。」

  堅果營養豐富，但是娃小了也容易積食，不宜食用太多為妙。

  一鍋一鍋的松子爆炒出來，再涼干，差不多有五十斤的時候，陳穀雨就準備出帶著娃去街市上售賣松子。

  「娘，娘，我還沒跟你一起去過集市呢，集市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的人，還有，我聽說集市上有包子售賣，娘到時候我們能看見包子了嗎？最好吃的，莫過於包子啊。」

  聽著小娃各種新鮮的提問，陳穀雨有些呆。原來，小娃五歲了還沒上過集市，真是個小可憐啊。

  看她這樣，聰明的小娃覺得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娘，不止是小娃沒上過集市，隔壁的花兒，也沒有上過啊。咱們村的好多小娃，都沒上過呢，就是村裡的狗牙子，因為他姨在城效的緣故，這才每年有機會去城裡面。每次回來，不是捎一些糖回來，就是給我們講街市上的一些新鮮的事情。你不知道，那狗牙子在我們面前可驕傲了，說起城裡走路都這樣的，跟一隻公雞一樣……可是，咱們這幾個還是好羨慕他的……」小娃學著公雞的樣子，看的陳穀雨內心泛酸。

  原來，古代的山村，真的是窮困落後的讓人泛酸的。

  摸了摸小娃的腦袋，「娘帶你進城，咱們用松子換多多的錢，到時候給娃買糖，買肉包子吃。回到村里，也讓狗牙子知道，你也是進過城，吃過糖，還咬過包子的人。」

  「好俟，這樣的娘真好。」不瘋了的娘漂亮，動人，又好有活力的。

  當天晚上，讓陳穀雨意外的是，蛋蛋居然因為要進城的緣故，專門跑去村裡面，嘴巴甜甜的打聽了一番，了解到春香嫂子，還有強子娘都要進城，是以便顛顛兒沖回來，「娘，我讓她們等著我們，咱們一起進城。」

  「喲，我家娃子還能提前想到這樣的事，不錯不錯。」這孩子心思真細，起碼還知道讓人帶著進城。她現在才想起，這村裡面進城，可全是小道，哪條岔子要怎麼拐都不清楚，這沒個人帶路，還不得走丟啊。

  「嘿嘿，娘，我一直這麼細心的喲。」小娃假謙謙，可是，一雙眼睛卻亮燦燦的看著她，就差沒說：愛我你就誇誇我，愛我你就抱抱我。

  「我家娃子就是最棒的，以後肯定是孝順娘也疼媳婦的好男人……」

  配合著把小娃一通狠夸，小娃羞澀的小臉紅撲撲，一雙眼睛更是亮的跟星辰一樣，嘴裡不斷說著：唉喲，人家有這麼好麼，一般一般啦……

  這麼可愛又淘氣的兒子，看的陳穀雨不客氣擰過他，按著就在小屁股上輕揍了兩個。

  「娘你騙人啊，說人家可愛，現在卻揍我。」

  小娃吱哇抗議，母子倆鬧作一團。陳穀雨則是柳葉眉一挑，「這是娘喜歡你的表現。沒聽說麼，打是親罵是愛，娘對你不打不罵那就是沒有愛。」

  「哦，這樣啊。娘你說的好假，明明這是人家女人對男人的表達，你現在卻用來對你兒子，好羞羞……」

  被兒子戳穿，陳穀雨也不覺得害羞，眉色不改，「活話活用，懂不！好了，睡覺，明天早一點起床去集市。」

  倆人才躺下，卻聽得外面傳來一聲又一聲幽遠的象是狼叫喚的聲音。

  「嗚嗚嗚……」

  那嘯哭的叫聲，聽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陳穀雨轉身把小娃摟到懷裡，「這……有狼？」

  「娘，笨笨了。不是有狼，這是嘯天堡傳出來的聲音。嘯天堡隔一段時間，就會傳出這種象是狼叫的聲音。有人說那是嘯天堡裡面的狼在叫，也有人說，這是嘯天堡裡面有狼人在叫喚。你聽，是不是覺得有點象是人在哭泣？」

  「嗯，你這一說，感覺還真的挺象是有人在哭！」

  嗚咽的似人似狼的聲音，在這幽靜的夜晚聽著慘磣人的。煩躁的睡不著，陳穀雨就用力摟著小娃。

  蛋蛋噗的樂出聲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背。這一舉動把陳穀雨躁到不行，小娃卻是理所應當，「沒關係，你是女人麼，我是小小男子漢，要象孫悟空那樣的保護你。嘿嘿，乖，睡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