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醒了就別裝了
2024-05-14 10:04:04
作者: 我愛吃香菜
「啪嗒——」
一陣夜風吹拂,燭火搖曳,鳳傾九隨手把窗子關上,鏤空象牙窗紗呼呼作響。
這陣突來的寒風,直接吹入月心眉心田。
一陣陣發涼陰冷。
她費了多少功夫,才走進慕承淵的內心,清明等人對她改觀。
鳳傾九做了什麼?
來了多久?
憑什麼!
嫉妒的種子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眼底泛出紅絲。
又很快斂去,再次抬眼,看不出絲毫異樣。
「清明,王爺相信你,才把託付與你,若你心有偏頗,收了「有心人」的好處幫她說話,王爺醒來,你又要如何跟他交代?」
有心人三字咬音極重,月心眉狀似無意瞥了眼鳳傾九。
清明眉頭一皺。
元宵氣不過:「側妃說便說,看王妃是怎麼回事,難道你要說,是王妃收買了清明?」
月心眉故作詫異,一臉不安:「元宵,我知道你護主,但有些話,不能亂說,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心虛……」
她忽地一頓,自責懊惱,「總之,我沒說是姐姐。」
這麼會演,不去演戲可惜了,鳳傾九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元宵,別出聲。」
「是。」
元宵溫順答應下,站在鳳傾九身旁,戒備地盯著她們。
這幅無禮的樣子,看得芍藥火上眉梢,「側妃,何須多說,有些人就是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月心眉又問清明,「我也一向是相信你的……」
清明下意識瞥了眼床榻,王爺並無任何異樣,他略略一松,比先前更有底氣了。
「我只聽王爺命令,王爺說過,只讓王妃照顧。」
清明顯而易見的偏袒,月心眉垂下眼眸,芍藥更氣不打一處來:「側妃還能害王爺不成,你一而再,再而三阻攔,懷的什麼心思!」
若說月心眉語意委婉,留有轉圜餘地,芍藥開口質問,直接把莫須有的罪名按在清明頭頂。
「……」
清明眼神些微變化。
芍藥沒看出來,見他不答話,以為在理虧,吩咐一旁小廝,「搬個躺床來,把王爺移去秋梧閣。」
這是要硬「請」了?
鳳傾九坐直了些,托著下巴左看看,右瞧瞧。
眼底興致頗濃。
月心眉玩的哪一出?
不惜得罪清明,也不顧慕承淵身上的傷勢,非要帶去秋梧閣。
這很不正常。
清明眉眼冷了下來。
若非看在王爺面上,根本不會這般客氣。
既然不領情,他冷聲道,「我效忠王爺多年,忠心可見,不容你等置疑。側妃一再想強行帶走王爺,又是為何?為王爺好,就不該打擾王爺消息。」
月心眉蹙眉看著他,清明絲毫不退讓,擋在床榻前,不讓小廝靠近半步。
「側妃累了,送側妃回房休息。」
月心眉眼皮子一跳,「我與王爺相識多年……」
清明打斷她,吩咐隨從,「送側妃回房!」
「側妃請。」
隨從一板一眼地看著月心眉。
芍藥氣得牙根肉癢,橫眉豎眼道,「區區一個侍衛,也敢對側妃不敬!誰給你的膽子,簡直放肆!我定如實稟告王爺!」
清明眼都沒抬一下。
月心眉心下暗惱,掃了眼瞧熱鬧的鳳傾九,又看了看態度強硬的清明,討不了半點好。
「既如此,我明日再來看王爺。」
月心眉儀態從容,全然不像是被請出故桂苑。
倒像是自個兒待膩了。
她一走,一些礙事的閒雜人等全都走了。
故桂苑冷清下來。
鳳傾九伸了伸懶腰,餘光瞥像躺在床上的慕承淵。
無語得很。
「醒了就別裝了。」
她才不想伺候這祖宗。
慕承淵緩緩睜眼,眼底一片清明。
「王爺。」
清明一點也不驚訝,兩步上前扶慕承淵坐起,小廝遞來一個軟墊,他接過塞在王爺背後,好靠得舒服一些。
鳳傾九抓了一把五香瓜子:「人家一片好心,吵著鬧著要伺候你。你倒好,裝睡不醒,把所有的事推清明身上,這可真是郎心似鐵。」
慕承淵往案上瞥了一眼,青花瓷碟子只剩兩三塊桂花糕,一旁的瓜果少了三分之一,如今又拿一把炒瓜子消遣。
「你何時知道本王已醒?」
鳳傾九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嗤,吐出瓜子殼,「太醫拔箭的時候,你呼吸都亂了,眉頭皺那麼緊,傻子才看不出來你醒了。」
要不清明怎有這麼大的膽子。
也就月心眉沒當回事,為了把他搬去秋梧閣,險些撕破臉皮。但她真沒發現嗎?
鳳傾九懶得深想。
「醒了,就快些回你的院子,我這兒小,你這尊大佛,待在這兒只怕是委屈了。」
「故桂苑剛剛好,本王不覺得委屈。」慕承淵嗓音低沉,還帶著傷重的沙啞。
後者一噎,打算直白趕人,慕承淵再度開口。
「本王欠你一個人情。」
鳳傾九眼睛一亮,不知想到什麼,又蔫了回去,皮笑肉不笑道,「我說過,還人情的方式很簡單,把和離書籤了。」
慕承淵凝視著她,深邃的眸子幽黑,冰霜破裂,深水席捲而來,翻騰得越發厲害。
鳳傾九毫不退讓,坦然直視,甚至把手裡的五香瓜子當做是他,嗑得咔咔響。
「本王不能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鳳傾九豎起耳朵,就聽慕承淵沉聲說。
「我朝規矩,和王爺合離,其妻室只能削髮為尼,後半輩子與青燈古佛為伴。」
「咔擦——」
鳳傾九嘴裡的瓜子殼破開,她卻一動不動,如同被定住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
「你在開玩笑?」
「本王句句屬實。」慕承淵嘴角微微一勾。
鳳傾九不說話了。
一旦合離,妻子強制送佛寺,什麼東西?
若去了佛寺,偷偷逃出去,似乎……沒多大差別?
鳳傾九皺著眉。
只覺得五香瓜子平淡無味。
這時候,兩道腳步聲匆匆趕來,由遠及近。
往門口一看。
是小廝領著一名侍衛。
「王爺。」
侍衛單膝下跪。
鳳傾九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出門走走。」
這份自覺,挑不出絲毫毛病,慕承淵卻心中不悅,「天黑路滑,你去出去做什麼?」
鳳傾九已走到門口,聽他這句話,回過臉來,「王爺這意思,是要我在一旁旁聽了?」
這一話,把慕承淵問住了。
鳳傾九嗤笑一聲,「算了吧,我又不是京兆尹。」
擺擺手,出門去了。
元宵拎起燈籠,跟在鳳傾九身後。
慕承淵鬱結。
若是鳳傾九沒這麼自覺,他或許會把人叫走,但主動避嫌,他心裡就不是滋味。
忽地生出一股衝動,把人抓回來。
按在椅子上逼她聽。
對於這個想法,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說吧。」慕承淵壓下心緒。
侍衛察覺出王爺不快,一時間更小心了。
「回王爺,刺客已經抓住,對方都是死士,屬下被鑽了空子,盡數咬舌自盡!」線索斷了。
「箭呢?」
太醫拔出來的箭,已經洗淨上面血跡,收好放在一旁,此刻聽王爺問及,清明把箭拿過來,交到慕承淵的手上。
慕承淵仔細打量手上的箭。
「這是官箭,只有軍營中人才有。」
此話一出,房內氣氛變得凝重。
故桂苑外。
鳳傾九沒走多遠,就在院子外轉了轉,元宵為她提燈,照亮前方一尺遠的鵝卵石。
「王爺既然醒著,應該聽見側妃和芍藥那些話,她們這麼過分,王爺還包庇著她們。」
元宵對此甚為不解。
「那可是他妹妹,怎麼捨得委屈她呢?」鳳傾九咬音很重,語氣還帶著輕笑。
元宵一下聽明白了。
還想再說,瞥見前方不遠處有人提燈籠趕來,仔細一看,是管家領著一個身穿宮服的公公。
「王妃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