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不能坐以待斃了
2024-05-14 10:03:27
作者: 我愛吃香菜
「晚間吃點心,你不怕積食?」鳳傾九將慕承淵方才的話返送給他。
慕承淵知道她打趣,唇角微微翹起。
元宵又端上一壺熱茶,為兩人倒上。
「雲墨白一直待在江南,怎麼會突然來京城?」慕承淵驀然問道。
「聽說我成親,來送賀禮。」鳳傾九不加絲毫猶豫道。
「只是送賀禮?」慕承淵懷疑,再次問道,眸子看向鳳傾九,帶著探究。
鳳傾九輕笑一聲,面上坦然,「要不然呢?王爺覺得應該是為了什麼?」
「他是你母親認下的義子,你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慕承淵看著她。
「你這是什麼意思?」鳳傾九面色不悅,眸光驟然間變得冷冽,「兄長難不成還能礙著你什麼?」
見她這番,慕承淵抿了抿唇,沉默許久,才解釋道,「雲墨白畢竟是外男,男女授受不親,你與他過於親密難免讓人說閒話。」
「我與兄長如何,王爺管的有些寬吧。」鳳傾九冷笑。
「你……」
慕承淵開口欲解釋,迎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王爺,側妃心情不適,不進晚膳,您去看看吧。」
鳳傾九瞥了他一眼,哂笑,「王爺還不快去看看,若是餓出了什麼毛病,指不定又要栽贓在我頭上。」
「不會,她日後無論出任何事,都與你無關。」慕承淵辯解道,心裡異樣愈發明顯。
不見慕承淵說話,迎春再次開口,「王爺,側妃日夜以淚洗面,求您去看看側妃吧。」
鳳傾九再不言語,坐在軟塌上,面容平靜如水。
慕承淵靜靜的看著鳳傾九,眸光深邃,同樣不說話。
「王爺。」迎春又一次開口。
房中一片平靜,寂靜的有些詭異。
許久,鳳傾九「噗嗤」笑出了聲,眉眼彎彎,「慕承淵,你待在我這裡算什麼?月心眉被你守著護著,如心肝般寵愛,你不去看著,小心她自殺給你看。」
「你當真想我離開。」慕承淵眸色漆黑如夜,語氣沉沉,面上帶著些不悅。
「對。」鳳傾九坦然點頭,「去吧。」
她可不想月心眉勾心鬥角,上次毀了她的藥草,這次她的臉若是好了,指不定又要做出些什麼事。
「呵。」慕承淵冷笑。
「王爺……」迎春不甘心的試探著又喚了一聲。
「本王今日留宿故桂苑,你讓側妃好好休息。」慕承淵聲音不容拒絕。
「可是側妃還在等著您。」迎春欲再說些什麼,被清明阻止。
「迎春姑娘,您還是回去吧,王爺今晚不會過去了。」清明勸道。
迎春咬咬唇,點頭,轉身回去了。
清明無奈搖頭。
月側妃還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王爺心裡只有王妃,哪怕她中著毒,王爺也要千辛萬苦的尋書畫哄王妃高興,這哪是她能夠阻止的。
「元宵,去將隔壁的暖閣收拾出來給王爺。」鳳傾九對外面吩咐道。
元宵頓時不知所措,猶豫,「王妃,這樣不合適吧?」
王爺好不容易留宿故桂苑,王妃怎麼能將王爺趕去暖閣呢?
「快去收拾。」鳳傾九聲音沉了些。
元宵頭皮一緊,瞬覺莫大的壓力。
正在猶豫著該如何時,清明上前,吩咐道,「元宵姑娘,王妃王爺要就寢了,您去準備熱水吧。」
聞言,元宵愈加糾結,「可是王妃說……」
「你快去吧,聽我的。」清明勸道。
「是。」仔細想了想,元宵點頭,跑去了廚房。
房中,慕承淵臉色不好看。
她就這麼不想讓他留下來?
「慕承淵,你今晚若是留下來,月心眉若是做出什麼事,我可不會心慈手軟。」鳳傾九聲音輕淡,挑眉,「只要你不心疼自己的小嬌妻便好。」
依著月心眉的脾性,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上次是藥草,這次又是什麼?應該要對她這個人下手了吧。
「我一直將她當做妹妹。」慕承淵再次耐著性子解釋,「我從未想過要與她做夫妻。」
「哦。」鳳傾九若有所思的點頭,「一般有錢人都這麼說,當妹妹。」
話音未落,又點評了一句,「真會玩。」
她前世什麼把戲沒見過?
但凡富家子弟有了白月光,自家的糟糠妻便看不上眼了。
對外便稱妹妹,其實呢,說好聽點是白月光,難聽點就是小三!
就算在古代男子可三妻四妾,鳳傾九心裡還是不屑。
男子濫情,自古便是。
慕承淵一噎。
就在這時,元宵帶人將熱水抬了過來。
「元宵,我今晚不沐浴。」鳳傾九道,詫異元宵怎麼會突然燒熱水。
「這……」元宵看向清明。
「啟稟王妃,王爺就寢要沐浴。」清明一拱手,示意丫鬟將熱水倒入浴桶。
鳳傾九臉色刷的黑了下來,「他在暖閣就寢。」
「王爺睡不慣暖閣的床。」清明一本正經道。
「你……」鳳傾九頓時被氣的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慕承淵唇角微勾。
丫鬟們將熱水倒入浴桶,匆匆忙忙關上門出去。
「屬下告退。」清明再次拱手,拉著元宵快步離開。
鳳傾九冷幽幽的目光移到了慕承淵身上。
「畢竟兄長在府中長住,我不好居於他處,若是被他看到,豈不是冷落了王妃?」慕承淵解釋道,鳳眸閃過一抹深意。
鳳傾九抿唇,眼眸微閃。
他說的也是,義兄在此,若是被他知道她與慕承淵感情淡薄,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事。
罷了,讓他留在這裡也無妨,她又不是第一次睡軟塌了。
「你不許用我的浴桶,要沐浴去抬自己的。」鳳傾九警告道,抬腳便要將屏風拉上。
而還沒有走兩步,手腕被人拽住,用力一側,她轉了個身,被慕承淵摟入懷中。
頭頂傳來低沉而又帶著磁性的聲音。
「你我為夫妻,你的便是我的,哪有區別之說?」
男子那冷冽的氣息將鳳傾九緊緊圍繞,在鼻翼徘徊,揮之不散。
慕承淵的聲音又透著些許蠱惑。
鳳傾九心口不由得停頓了一瞬。
浴桶里的熱氣不知何時瀰漫了出來,連帶著房間都透著熱氣。
兩人的臉頰微紅,體溫升高,曖昧氣息悄然瀰漫。
許久,鳳傾九忽的緩過了神,一把推開了慕承淵,「你不是要沐浴嗎?我先出去。」
她低著頭一溜煙跑了出去。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身影,慕承淵低沉的笑出了聲。
……
秋梧閣,一片冷寂。
月心眉見迎春回來,沒有慕承淵的身影,臉色刷的沉了下來。
「他又留宿故桂苑。」月心眉語氣冷冷。
「側妃,王爺還是關心您的,讓您好好休息,不要動氣。」迎春安慰道。
「好好休息,不要動氣。」月心眉冷笑一聲,臉色極其不好看,「他向來是這樣對我交代。」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為何動氣,他們自幼相識,如今已經十多年了,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自己。
「王爺只不過看到王妃兄長的面子上,留在故桂苑。等王妃兄長離開,王爺定然會來看您的。」迎春再次勸說。
月心眉美眸划過一抹狠意。
他向來不將任何人看在眼裡,那雲墨白不過區區商販,又有什麼資格?
她跟了慕承淵這麼久,早已將他的心思摸透澈。
這番明明是氣她算計鳳傾九,故意疏離罷了。
為了鳳傾九對她這般冷漠,憑什麼?
見月心眉臉色不好看,迎春溫聲勸道,「側妃別多想,說不定王爺明日就來看您了。」
聞言,月心眉面上倏地平靜了下來,那柔媚鳳尾隱隱有些殷紅,透著些許冷意。
看來,鳳傾九在他心裡已經有了不可動搖的地位。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