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還是妹妹了解我
2024-05-14 10:03:25
作者: 我愛吃香菜
「你成親怎的這般倉促,我都沒來得及備賀禮。」雲墨白話里雖然又些許斥責的意思,而那儒雅的面容上卻儘是寵溺。
在原主腦海里,除了姨母,這位義兄是唯一對她好的人了,自小便護著她。
「我也有些意外。」鳳傾九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至今還不知道怎麼就嫁給了慕承淵,許是託了丞相嫡女身份的福?還是原主用了什麼手段?而原主走的一了百了,給她留下個爛攤子。
「你這丫頭。」雲墨白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無奈笑笑,「一接到你成親的消息,我便著手準備賀禮,還是晚了一步,又碰巧遇到天災,還在被鏢局押送的路上。」
「讓兄長憂心了。」鳳傾九笑了笑,清麗的面容掠過狡黠,那好看的鳳眸轉了轉,道,「兄長,這次可給我帶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她記得雲墨白每次雲遊回來,總會給她帶不少稀罕的玩意兒。
「怎麼會少了你的。」雲墨白笑道。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來到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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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來可要做住些日子。」鳳傾九開口道,面上掩飾不住的開心,「我整日裡憋在王府里,都快悶死了。」
慕承淵剛踏進大廳,這句話好巧不巧落入了耳中,他那漆黑幽暗的眸子又沉了兩分。
自他進來,雲墨白自是收入眼底,菲薄的唇角不經意間勾了勾,俊容笑意更深。
「在王府待著不舒服嗎?」
「這裡能舒服嗎?規矩一大堆。」鳳傾九撇撇嘴。
慕承淵眸色更深。
清明不覺抽了抽嘴角,小聲咳嗽提醒。
「王爺來了。」雲墨白起身,拱手行禮,清塵脫俗,不卑不亢。
鳳傾九福身行禮。
「嗯。」慕承淵微微頷首,走到了鳳傾九身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玉容溫和,「既是王妃的兄長,本王便也隨著王妃稱呼兄長吧。」
話落,他偏頭看向鳳傾九,用眼神詢問。
而鳳傾九還未來得及點頭,雲墨白開口道,「這怎麼使得?王爺還是稱呼我的名諱吧。畢竟君民有別。」
「額……」鳳傾九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這也能上升到君民有別?
聞言慕承淵眼底落了一層幽暗,他拉著鳳傾九坐下,「兄長還沒有用膳吧?」
「沒有。」鳳傾九搖搖頭。
「那便一起吧。」慕承淵溫聲道,抬眸看向清明,吩咐,「你去看著廚房,兄長是江南人士,應該還不慣京中的膳食。」
「我雖是自幼長在江南,也在京中住過幾年,妹妹吃的東西,我都吃得慣。」雲墨白溫潤笑笑,瓷白的手指握著玉骨扇,好看極了。
「對,我愛吃的,兄長也愛吃。」鳳傾九點頭,吩咐道,「元宵,吩咐廚房做一份百寶雞,兄長一定愛吃。」
「還是妹妹了解我。」雲墨白清朗道。
慕承淵心口一沉。
很快膳食被端了上來。
大多數是鳳傾九喜歡吃的膳食,味道偏重。
「兄長嘗嘗。」鳳傾九夾了一塊百寶雞給雲墨白。
「好。」雲墨白坦然應道,咬了一口,連連點頭,「果然不錯。」
鳳傾九面上頓時欣喜。
「聽說兄長商販做的不錯,可有意來京城?」慕承淵驀地開口問道,岔開兩人的話題。
「的確想將店鋪開到京城來。」雲墨白沉吟一聲,若有所思的看向鳳傾九,意有所指,「畢竟妹妹在這裡,我也不放心。」
「妹妹心思純善,我若是不在身旁,被人欺負了也沒人報仇。」
清明眼皮跳了跳。
王妃哪裡會受欺負?連王爺都被她欺負著呢,側妃現在還中毒,不敢出門。
鳳傾九頗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其實我……我也很厲害的。」
她很記仇的,要是有人欺負她,她一定會討十倍回來。
比如月心眉……
「對,你很厲害。」雲墨白迎合道,語氣中儘是濃濃的寵溺。
慕承淵淡淡瞥了鳳傾九一眼,心生不悅,抿唇不語。
「王爺,傾九年齡尚小,處事或許有些魯莽,若是做錯了什麼事,還請您多多包涵。」雲墨白端起面前的杯盞,溫聲道。
「她是我的王妃,本王自然會包涵。」慕承淵聲音冷淡,卻還是端起了杯盞。
兩人之前氣氛僵硬,電光四射,硝煙四起。
鳳傾九歪著頭打量兩人,眨眨眼,她怎麼覺得這兩人有些彆扭呢?
「多謝王爺。」雲墨白道。
慕承淵口口聲聲稱呼著兄長,而雲墨白卻是絲毫不領情,開口便是官話,話語裡明顯對他不認可。
說來也對,誰能看著自己妹妹所嫁之人府中留著位側妃,還是青梅竹馬?
不知怎的,三人相對無言。
尤其是雲墨白與慕承淵,一個勁的喝酒。
鳳傾九也不管他們,那雙眸子在他們身上來來回迴轉悠著。
膳食過後,雲墨白俊臉微醺,眼眸迷濛。
「雲公子喝醉了,清明,送雲公子回房間。」慕承淵吩咐道。
「是。」清明行禮。
「離故桂苑有一處清幽居,先給兄長住吧,我與兄長聊天也方便。」鳳傾九緊忙插嘴道。
「這……」清明看嚮慕承淵。
慕承淵臉色更暗了暗,冷冷頷首,「聽她的。」
「是。」清明應道。
將雲墨白送走後,慕承淵掀眸看向鳳傾九,聲音緩和了些,「我有東西給你。」
「什麼東西?」鳳傾九問道。
侍從呈遞上來一個木匣子。
「打開看看。」慕承淵道。
鳳傾九眼中閃過疑惑,順從的打開了木匣子。
裡面是一副畫卷,展平,是一副山水圖。
山巒起伏,雲霧繚繞,泉水潺潺流淌,幾隻雄鷹自雲端翱翔飛過。
這是母親生前的絕筆作,她一直在尋找,以為被趙姨娘賣掉了,沒想到在慕承淵手裡。
「王妃,王爺找了許久,才找到這幅畫。」侍衛解釋道。
鳳傾九抿了抿唇,將畫卷收起來,放到了木匣子裡。
抬眸看嚮慕承淵。
男子五官凌冽,線條稜角分明,俊美而又冷漠涼薄。
他擋住了零落稀少的日光,映了一片光影。
緩而,鳳傾九輕笑,「為了月心眉,你還真是費盡心思。」
為了讓她給月心眉解毒,千辛萬苦尋找母親留下來的畫卷。
不知怎麼的,鳳傾九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
「不是為了她。」慕承淵下意識解釋。
鳳傾九眉眼輕挑,看向他。
而他卻無話再解釋了。
「月心眉的臉明日便會恢復。」鳳傾九將木匣子遞給元宵,轉身離開,輕悠悠飄下一句話,「記得提醒她一句,日後若是再將注意打到我身上,便不是毀容這麼簡單了。」
她聲音輕淡,如鴻毛般飄悠悠,卻無法讓人忽視。
看著鳳傾九離開的身影,慕承淵鳳眸眯了起來,心生複雜。
來到故桂苑,鳳傾九摸著那副山水圖,面容一片平淡,心裡卻驚起了波瀾。
她尋了好久,都找不到絲毫蹤跡。慕承淵能這麼快找到,應當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他說不是為了月心眉。
呵,怎麼會?
不知道看了多久,鳳傾九才將畫卷收了起來,好生放在梳妝桌上。
晚間,慕承淵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故桂苑。
鳳傾九拈著芙蓉酥,正要往嘴裡送。
「就寢之前吃這麼多東西,小心晚上睡不著。」慕承淵在她一旁坐下,提醒道。
「不會。」鳳傾九吃了一口,就著茶水。
「你不去安慰月心眉,來我這裡做什麼?」鳳傾九沒好氣的問道。
「既然你說她的臉會好,我便放下了心,為何還要親身前往?」慕承淵道,隨手也拈起一塊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