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月白之命

  「是。」

  他離開後，夜冷軒打了熱水回來，把月白的身子處理乾淨，放到了孫夭夭身邊，他也沒再做什麼，就這麼坐在床邊看著她，守著她，等著她醒來。

  這一夜，夜冷軒和午安都守在屋子裡，一夜沒有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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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兩人熬到了天明。

  在天亮的那一瞬間，兩人神緒都有些飄虛，大腦有那麼幾分不清白。

  也正是這時候，床上的孫夭夭有了動靜，她眼皮動了動，可沒人發現。

  過了會，她睫毛又顫了顫，依舊沒人發現。

  再過了好一會，她慢慢睜開了眼。

  眼珠子轉溜了半晌，她將視線挪到了坐在不遠的桌前的兩人身上，奇怪的是，兩人看著她呢，見她醒來卻沒什麼反應，好像神魂出了竅。

  孫夭夭見狀，眸一閃，故意嚶嚀一聲，出聲問，「這是哪？你們是什麼人？」

  兩個神緒飄虛的人同時一怔，夜冷軒更是驚喜的撲了過去，「你醒了？你果然活過來了！」

  「你是誰？是什麼人？」她一副陌生的眼神看著夜冷軒。

  夜冷軒愣住，「你失憶了？」又失憶了？

  「失什麼憶？我沒有失憶，我只是不知道你是誰！」

  「你沒有失憶那為什麼不知道我是誰？」他擰著眉，嚴肅的打量著她。

  孫夭夭撇嘴，「我知道我是誰，我知道我爹娘是誰，可我不認識你。」

  看她這麼自然的表情和語氣，夜冷軒心涼了，莫不是救了她，但是換了個靈魂？

  他忽然有一種被人硬塞了種難吃的食物的感覺，要吐吐不出來，要咽咽不下去。

  「那你是誰？你爹娘是誰？」

  「我呢，叫孫夭夭，我爹叫孫仲，我娘叫趙嫻。」她毫不猶豫的道出名字。

  「那……你知道它麼？」他手指著被放在孫夭夭身邊的月白。

  月白已經死了，但身上的血沒了，傷口也隱在了毛里，看不出死掉的痕跡，只是感覺像是睡著了一樣。

  孫夭夭瞅著月白，搖頭，「你說我認識這隻狐狸麼？」

  「它死了。」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想看到她露出傷感的表情，可她沒有，她就像沒事人一樣，還好奇的打量著月白。

  果然，她果然不是他的張小雨，不是他的妻子。

  「四，四爺……」午安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喃喃的道，「沒救回四夫人？救回了其他人？」

  一個陌生到不知道打哪來的人？

  夜冷軒撫額，只覺得頭疼得不行，為什麼？為什麼不是她！現在他要怎麼辦？要去哪裡找她？

  他有些失望，有些無力，慢慢朝房間外走去。

  午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孫夭夭，打算跟上，孫夭夭立即叫住他，「喂！你們哪去啊？你們打算丟下我吧？」

  午安看向孫夭夭，「什麼叫丟下？你不是沒有失憶麼？知道自己是誰，又知道爹娘是誰，你直接去找你爹娘吧。」

  這話說得有些撂挑子，冷情得很。

  孫夭夭見狀，眼淚汪汪的道，「我是記得我爹娘，也記得我自己，可是我爹娘不在啊，我是孤兒，我沒地方去，你們既然救了我，那就要收留我，否則的話我就要大鬧了！」

  午安擰眉，「救了你就要收留你？你以為我們是什麼人啊？」

  看他這麼不客氣，孫夭夭癟了嘴，「你們好狠的心啊，救了我卻要拋棄我，我不活了，我要去死。」

  她大聲哭嚎著，聲音很大，旁邊房間沒睡醒的人因此惱了，大喊道，「大清早的哭什麼哭啊？想死啊！」

  午安本來想不管她，但想著她這身體是孫夭夭的，要是能留著的話，指不定哪天孫夭夭還能回來，便決定做主收留她，「既然你想跟著我們，那就讓你跟著好了，不過，你只能當個小丫環，知道麼？」

  「嗯。」

  「那你現在起來吧，咱們要走了。」

  「哦。」她應著聲要起來，可還沒下床就一陣暈眩，「我不能動，可能才醒，不舒服，能不能等會再走啊？」

  「真麻煩，你在這待著，我去找四爺去。」話落，他匆匆追向夜冷軒。

  孫夭夭見他離開，偷笑一聲，下一刻，看向床上的月白。

  「月白啊月白，你們這一族我該說是好命還是歹命呢？」居然犧牲自己救了別人就能飛升成仙！

  倘若是自然而死的，那麼，死後只能進入輪迴，再度投胎，等著下一次機會。

  最讓人無語的是，月白他們這一族居然不知道自己救了別人就能成仙，就這麼著，它們就跟普通狐狸似的生存在這世上，一代又一代……

  看著它毛絨絨的身體，孫夭夭嘆息了聲，如果不是月白入夢告訴她這事，她醒來恐怕會傷心死，然而就算是現在，她也有些難受，畢竟它和她相處了很久。

  夜冷軒和午安離開了兩個時辰才回來，期間孫夭夭一度以為他們是不是打算真丟下她了。

  好在，他們回來了。

  一回客棧便要她下床準備離開，態度很不好，像跟陌生人說話。

  孫夭夭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想到自己於他們而言的確是個陌生人，心裡也就順暢多了，沒計較他們的態度，默默起了床跟著他們上了馬車前往青縣。

  一路上，孫夭夭都十分刻意的討好夜冷軒，甚至有些色誘，但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並且對她很冷漠。

  孫夭夭不由撇嘴，難道他對這身體完全沒想法？他喜歡的是她這顆靈魂？

  「四爺！」就在孫夭夭打算不跟他們開這種玩笑的時候，午安喚了夜冷軒一聲。

  「嗯。」他淡漠的眼神投向他。

  「奴才有一想法。」

  「說。」

  午安看了孫夭夭一眼，意有所指。

  夜冷軒擰眉，「你想單獨說？」

  「對。」午安重重點頭。

  「停車！」夜冷軒命令。

  外頭的車夫立即停下馬車。

  兩人同時下馬車，獨留孫夭夭在馬車上。

  這午安到底想跟夜冷軒說什麼？他有什麼想法？

  孫夭夭好奇得心撓癢，想跟去看，但又怕被發現，夜冷軒和午安都是有功夫的，他們聽力極好，她想偷偷去可沒門。

  猶豫再三，孫夭夭還是放棄了，他們說的事若與她有關，遲早要跟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