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月白自絕

  午安為了安慰他，點了點頭，反正能騙住他就先騙住他了，只要他相信孫夭夭還活著，肯定不會太難受的。

  夜冷軒露出笑意，這種笑意十分詭異，看得午安心裡發慌。

  他眸光閃了閃，忽然想到什麼，沖夜冷軒道，「四爺，月白呢？」

  「月白？」夜冷軒回頭看了看，「它被我一路帶來了，沒跟下馬車麼？」

  午安無語，「奴才去找它去。」

  

  話說，兀自找月白去了。

  夜冷軒也沒有阻止，由著他去了。

  他走後，夜冷軒嘆了口氣，坐到床邊看著水千秀的屍體發呆。

  靜了沒一會，午安匆匆跑回來，「不見了，月白不見了。」

  「什麼？」夜冷軒擰眉，「它不見了？」

  「馬車上沒有啊。」午安臉色慘白。

  夜冷軒霍然起身朝外走。

  午安跟上。

  兩人就這麼在客棧前後左右裡頭找了一通，愣是沒有找到月白。

  午安臉色不好看，無力的道，「不會是被人偷了吧？」

  夜冷軒沒出聲，要是孫夭夭知道他又弄丟了月白的話，會很生氣吧？

  「啾啾！」就在兩人憂心間，月白的叫喚聲響起。

  兩人立即看去，發現月白在客棧二樓樓梯口處，兩人立即朝它走了過去。

  可月白卻在兩人走過去時，轉身離開了。

  兩人立即加快步伐跟了過去。

  發現它朝自己所住的房間走去，午安愣住，「這不是我的房間麼？」

  夜冷軒瞥了他一眼，幾個大步過去推開了房門進了屋子。

  午安趕緊跟過去。

  入內，發現月白跳上了床，跳到了孫夭夭身體的心口處站著，午安倒抽了口涼氣，下意識的看向夜冷軒。

  夜冷軒盯著月白看著，沒有喝斥，也沒有生氣，似乎在凝思著什麼。

  午安伸手撓了撓腦袋，不明所以。

  「你莫不是想救你的主子？」夜冷軒忽然出了聲，問的是月白。

  月白小腦袋點了點。

  「你想用自己的心熬成湯給你主子喝？」他又問。

  月白再次點了點腦袋。

  「你知道你這樣會死麼？狐狸若沒有心，哪裡還能活？」

  月白看了看孫夭夭，又看了看夜冷軒，啾啾叫喚了聲，也不知是在說什麼。

  夜冷軒搖頭，「不行，你這樣她是不會同意的，若是發現是你的心救了她，她會痛苦死的。」

  「啾啾！」月白甩著尾巴，似乎在說，如果我不救，她也不會醒來。

  夜冷軒搖頭，「不。」

  月白看他堅決拒絕，看向午安。

  這還是頭一次，午安覺得狐狸的眼神這麼犀利的，他居然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想法。

  午安咽著口水，搖頭，「不行，四爺不幹的事，我也不會幹的。」

  看著他們，月白呲牙咧嘴，似乎在生氣。

  兩人壓根不理會。

  月白見此，啾叫一聲，朝不遠的牆上撞去。

  見過人自殺，還沒有見過狐狸自殺，午安瞪大眼，飛撲過去攔著它。

  月白被攔住後，在午安手中掙扎蹦躂著，一副人要尋死被攔著的暴躁模樣。

  午安嘴角抽了抽，沖它吼道，「你死了萬一沒救回四夫人的話，不是白死了麼？」

  月白身子一下頓住，沒再動彈了。

  午安鬆了口氣，說，「四夫人並非剛死，她已經死了好幾天了，魂魄都去過別的地方，萬一吃了你的心，她卻沒活，你不是白死了麼？」

  月白安靜凝思，一直沒再動彈過。

  許久，它忽然從午安手中逃出，朝牆上撞去。

  它用力極大，撞上去後，腦袋當即鮮血直流。

  「月白！」午安驚呼一聲，身子顫抖起來，「我跟你說過了，也許你會白死，為什麼你還要這樣做？」

  月白看著他，狐狸臉上露出安詳的表情，它沒能表達出什麼，眼睛慢慢閉上。

  「月白。」午安難受的叫喚著。

  「看它死了沒有。」夜冷軒表情複雜的提醒著。

  午安點頭，過去查看月白的呼吸。

  「死了。」

  「既然它想要救自己的主人，我們就試試看吧。」

  午安看著那小小的狐狸身體，聲音都在顫抖，「這樣，太殘忍了吧？」

  「它想要救自己的主人自殺，咱們不幫它才是殘忍！」夜冷軒冷冷出聲。

  「可……」

  「別猶豫了，去拿刀來，我來取心！」

  午安默，兀自拿刀去了。

  夜冷軒的動作很利落，手法也很好，並沒怎麼傷害月白就將它的心取出來了。

  看著那鮮紅的心，午安一陣作嘔。

  夜冷軒冷冷瞥了他一眼，兀自拿到廚房熬湯去了。

  花了半個時辰，他將這湯熬好端了出來。

  慢慢走到孫夭夭面前，夜冷軒面無表情的將她的身體扶起來，將這湯一口一口的往她嘴裡餵著。

  那鮮紅的心在湯中熬化了，碗裡只有水，不見血肉，孫夭夭喝湯自然也不需要用牙齒來嚼。

  已經死去的身體是沒有吞嚼能力的，但若往非要往嘴裡灌水也並非不可能，只要將喉嚨仰起來就好。

  夜冷軒就這麼灌一口，幫她仰一仰腦袋，再灌一口，再仰一仰腦袋。

  直到碗裡的水全部被餵完，夜冷軒才將孫夭夭的身體放下來，將碗拿到了廚房擱下。

  午安一直這麼靜靜的看著他，直到他放了碗回來，他才用嘶啞的嗓音沖他開口道，「四爺，要怎麼處理月白的屍體？」

  夜冷軒深吸了口氣，幽幽道，「將它找個地方埋了吧。」

  「就這麼隨便找個地方麼？」他擰了眉頭。

  「不然還要怎樣？」他冷冷問。

  午安抿唇，「四爺，這月白好歹是為了四夫人而死，怎麼著也該將它帶回去埋掉，怎麼能在這裡埋？」

  「那你去將水千秀的屍體弄去埋了吧。」他並不強求，立即改口。

  午安：……

  「確定要埋麼？萬一四夫人又活在那身體上了怎麼辦？」

  「埋！」夜冷軒定定開口，「她的靈魂和那身體不合，是不會再重生回去的。」

  午安搖頭嘖聲，「四爺，你居然這麼厲害了，像得道高人一樣，能說出這麼高深的話來。」

  夜冷軒翻了個白眼，「囉嗦什麼？還不快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