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高考

  「小染兒……」眼看著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藍染收了手。「等我畢業，現在還不是時候。」藍染在起身的時候說了一句。

  而時鈺，早就被磨得快要去掉半條命。

  等她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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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什麼時候畢業……

  時間輾轉，過了六月，七月中旬，將是花國一年一度的高考季。

  時鈺在這一年裡寸步不離的待在藍家，守著藍染是為什麼？

  還不是為了把媳婦兒騙去中京！

  「媳婦，想好了嗎？要讀哪所大學？」時鈺摟著藍染腰，說話時，鼻息噴著熱熱的氣流。

  藍染手裡正握著一本《機械製圖》在研讀，明明聽見了他的問題，卻無心回應。

  「去中京的話，整好是我的地界兒，媳婦兒，想不想去那邊開疆擴土？」

  藍染將書籍合上，側眸，看著他。

  男人漂亮的桃花眸盛滿光，亮盈盈的，包裹她的倒影。

  「我要讀機械工程，中京工業大學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時鈺一聽，連忙坐起來，興致盎然的說：「所以啊媳婦，你志願就填中工大，順便再考個狀元玩玩兒！」

  「再說。」藍染捏了捏額頭。

  最近那種遺忘了東西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她看著時鈺那張臉，總覺得不真實……

  她的生活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到底遺忘了什麼？

  想不出個所以然，藍琪過來偏院傳話，說老爺子喚藍染過去。

  藍染隨她一起前往正院，看見藍聘也在場。

  「四丫頭，你過來。」老爺子對她招手。

  藍染走上前，被老爺子拉著落座。

  藍聘則站在躺下，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和心理調整，她的氣色好了很多，一身杏黃色連衣長裙，修飾得她亭亭玉立。

  「爺爺今日叫你們過來，是想和你們說說心裡話。」

  藍染懂，儘管藍聘先前犯了不少錯誤，總歸是一家人，老爺子憐惜晚輩，不會一直責怪於她。

  「染染，你有沒有考慮好，大學去哪裡念？」

  「初步打算去中京工業大學。」藍染垂下眸子，想起早前答應過老爺子，會接手家主之位，怕他不同意自己遠行。

  老爺子面色多有猶豫，卻握著她的手，拍了拍。

  「既然你心裡已經有主意，爺爺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爺爺。」藍染語氣誠懇。

  老爺子看向藍聘，問道：「你呢？打算報考哪裡？」

  藍聘聽說藍染要去中京，內心喜悅的不行。

  藍染只要走了，對他們一家來說，是大好的機會！

  「爺爺，聘兒捨不得離開您，離開家人，所以我打算留在幽山，考取本地大學！」

  「也好。」老爺子知道自己的兩個孫女不和睦，讓她們分開，也少了許多爭鬥。「那你就留在幽山，擇一所名校，好好鑽研學習，將來，也會有出息。」

  老爺子心屬藍染，和藍聘說了幾句，將她打發走。

  而後，握著藍染的手，敞開心扉的溝通。

  「丫頭，爺爺知道你的志向高遠，硬將你留在藍家，等於限制你的發展，所以，我最近想明白了，不能讓藍家的攤子，成為限制你的枷鎖。你儘管做你喜歡做的事，咱們藍家，只要爺爺活著一天，永遠都是你堅實的後盾！真到了我不能動，你再回來，和你哥哥一起把咱們藍家扛起來，好不好？爺爺若有好的人選，哪怕但凡軒兒和聘兒一個扶得起，也不會把這個包袱交給你。」

  從前，在老爺子眼中，藍家偌大的基業，被藍染得了，是他器重，藍染應該引以為喜。

  可是當他真正見識到了藍染的優秀，才明白，他一向看中的，對藍染來說，等同於拖累。

  老爺子的思想和覺悟發生了改變，對待藍染，一日比一日親厚。

  「爺爺放心，我雖然去中京念書，但幽山才是我的家，這裡有我的家人，不管走到哪裡，我都會回來。」

  老爺子看著一片赤誠的孫女，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孩子，你這話就是在沒成家的時候說說，女子外向，等你和時鈺成家，有了屬於你們的骨肉，到時候，他們就是你人生的全部了！爺爺也想過，若你哥哥能獨當一面，讓他做家主，你在後面幫扶著，也不是不可行。」

  「嗯，一切聽爺爺安排。」

  「好了，這些事，咱們日後再討論。四丫頭，你馬上就要走了，能不能跟爺爺說說，那些年你在鄉下的際遇？」看得出，這才是老爺子叫她來的目的。

  藍染身上有太多秘密，老爺子不問個明白，進了棺材，也不能心安。

  藍染不知該從何說起……無論是當年岌岌可危的病情，還是進入實驗室，作為研究員給自己的身體改造、被殺手組織頭目擄走，作為他手中的利器取人性命；以及秘密聯盟要員的身份，坦白其一，會讓老人家生出愧疚，為她擔心。

  當年流放她到鄉下，已經讓他背上了沉重的心裡包袱。

  「這些年一直在調養身體，幸得師傅教誨，在設計領域有所成就，以及師爺，我跟著他學畫，沒有辜負他老人家的教誨。」

  「所以當時聘兒抄襲的那張設計圖紙，就是你的？」老爺子眼睛閃爍晶亮的銀芒。

  他的好孫女兒啊，果不其然，就是夜姬！

  「還有爺爺壽宴上的那副畫，也是你自己畫的，對不對？」

  「是。」藍染垂下眸子，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好！真是太好了！不愧為我藍家的孩兒，即便沒有給你好的教育環境，你依然沒教任何人失望，好，真是好！」藍老爺子一聲堅過無數珍寶，儘管寶貝再珍貴，此時，都不及他眼前，恨不得用心頭血去滋養澆灌的孫女兒！

  「藍家有你，指日可待了！」老爺子熱淚盈眶的發出感慨。

  藍染除了回以安靜的陪伴，沒有再說更多。

  陪老爺子聊了盡兩個小時，藍染才被放行，老爺子心情大好，連精氣神都比往常充沛！

  老爺子之後放出話來，等藍染高考結束，要大擺宴席，為她慶祝！

  七月十五日這一天，藍染作為考生，和眾多學子一起，進入了考場。

  這一天，時鈺他帶著星火和飛鳥，安靜的在考場外等候。包括藍宇、藍翎，後者為了陪妹妹考試，特意跟師傅告假，千里迢迢從中京趕回。

  老爺子帶著藍琪也來了，外面太陽光炙熱，老爺子就坐在車子裡，吹著空調，耐心的等待。

  考場外的角落，一群年輕人，交頭接耳，吸引了部分家長的留意。

  「別擠別擠，一會兒被發現了！」

  「發現有什麼？染姐家人又不認識咱！」

  「未來姐夫小心眼兒，若知道咱們偷偷過來，保不齊又要吃醋！」

  隋徹和吳風帶著眾小弟擁擠在巷子口裡，他們不敢露頭，心裡的緊張，並不比別人少。

  「你們說，等染姐考上大學去了中京，是不是就不要咱們了？」一名小弟滿臉惆悵的說道。

  隋徹在他頭上拍了一掌！

  「大姐她才不是那樣的人！」

  「風哥，大姐她會帶我們去中京嗎？」另一個小弟委屈吧啦的問。

  吳風穿著黑色的T恤長褲，站在背光之處，面色沉穩幹練。

  搖了搖頭，他發出輕嘆：「大姐不在，藍家肯定不會平靜，我們要留下，幫她照顧家人，讓她走的沒有後顧之憂。」

  「我好久都沒有見到大姐了，也不知道等她考完試，能不能和我們團聚。」

  「走之前，應該會聚一次。」吳風看了眼腕錶，距離第一科考試已經開始一個半小時，應該快結束了。

  鈴聲響起，隨著考試結束，考生們陸續的從考場裡走出。

  藍染身穿著普通的休閒服，但是高挑纖瘦的身影，精緻而白皙的五官，一出現，就被人迅速捕捉。

  「來了！」

  「是大姐！」小弟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朝藍染揮手。

  被隋徹一把按回去：「閉上嘴！沒看見染姐在和家人說話？」

  藍染正在被藍宇追問考的怎麼樣，面對家人殷切的目光，她說了句：「還可以。」

  轉眸，看見隋徹和吳風帶著小弟在巷口等她，頷首示意。

  「那邊有幾個朋友，我過去跟他們說兩句。」

  「你的朋友？」藍宇轉過臉，一眼就看見吳風。

  隨後想起來，有一天，他應酬喝多了，在飯店與人發生摩擦，就是這個年輕人出面，幫他解決了麻煩。

  「是他？」

  藍宇望著藍染的背影，腳步不停的跟了上去。

  時鈺手裡握著一把塑料的小扇子，翩翩公子一般，隨意的扇著風，漂亮的桃花眸挑著，眸底含著玩味。

  「爺，咱們過去不？」

  「不用。」儘管心裡不高興藍染與吳風和隋徹那樣的人打交道，可藍染有她的自由。

  過度干涉，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時大哥，你認識那些人嗎？」藍翎納悶道。

  時鈺點了點頭，沒有細說，只道是藍染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