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醫學鬼才

  聽出她話里的殺機，柳氏的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把門合上，「這種話可不能被人聽見，煙兒，娘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娘不能讓你雙手沾了血。你放心，這件事，交給娘來辦。」

  顧煙兒怔怔的看她，終於回過神，抱住她哭了出來，「娘，你一定得幫我，顧漫青不死，我就永無出頭之日！」

  一處華麗暖閣。

  墨裘卿倚在榻上，閉目養神。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面具，露出深邃俊美的真容，除了肌膚稍顯蒼白，身體已與常人無異。

  嚴酩低頭幫他收拾文書，頭頂忽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詢問，「你覺得，顧漫青此女如何？」

  嚴酩一愣，他還從來沒有見過自家主子問過女人，有些遲疑，「古靈精怪，心思難猜，她使用的醫術也非常古怪，屬下翻遍醫書，都沒有找到根源。」

  想到顧漫青那顆立竿見影的壯陽藥，嚴酩補充了句，「不過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醫術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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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裘卿似乎猜到了什麼，似笑非笑，「醫術鬼才？嚴酩，想不到有朝一日從你口中，也能聽見好話。」

  嚴酩羞愧的低下頭，「屬下失職，請主子責罰。」

  墨裘卿頷首，淡淡翻過一頁古書，「自去領罰。」

  丞相府。

  李嬤嬤把新制的華裙送進院落，瞥見不遠處漫步而來的柳氏與顧煙兒，頓時警鈴大作，一溜煙跑進屋裡，「大小姐，不好了，柳氏和二小姐又來了！」

  顧漫青坐在榻上看醫書，旁邊有丫鬟給她餵櫻桃，她一口一個，好不愜意，「來就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麼。」

  李嬤嬤一看她這麼淡定，心神也跟著定了，「大小姐說的是，您才是府里身份最高貴的女人，何必怕他們幾個阿貓阿狗！」

  話音剛落，柳氏柔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漫青，你在屋子嗎？」

  顧煙兒踏進門，就看見顧漫青在吃櫻桃，想到自己擔驚受怕，她卻在享樂，鼻子都氣歪了。

  柳氏用胳膊推了她一把，她才不情不願走上前，「聽說姐姐要進宮，煙兒擔心你沒有衣裳赴宴，特地做了一些新的送來。」

  顧漫青打開華裙看了看，一臉嫌棄，「這是新的？款式花樣也太老太俗了，看上去像姨娘穿的，不適合我這個嫡出的小姐。」

  姨娘兩個字，像兩個巴掌打在柳氏和顧煙兒臉上。

  庶出是顧煙兒一生的痛處，她氣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柳氏也氣得不輕，但比顧煙兒有城府，連忙說：「漫青你不懂，這入宮就要穿的沉穩一些，才不讓人看輕自己的身份，煙兒經常進宮，讓她來教教你，以免你進宮後失了規矩。」

  母女倆一唱一和，顧漫青撲哧笑了，慢悠悠地說：「二妹妹怕被人看輕，不是因為穿的不沉穩，是因為出身本就低人一等。我既是嫡出，穿什麼都不一樣，沒人敢因為一件衣服就輕看了我。」

  顧漫青一句話把柳氏和顧煙兒說的下不來台。

  顧煙兒再也忍不住，怒目而視，「我和娘怕你進宮出紕漏得罪人，才好心幫你，你為何要咄咄逼人？」

  柳氏配合的掖了掖眼角，委屈地說：「煙兒，別說了，怪就怪我們的命不好。」

  顧漫青面無表情。

  她早就看出柳氏今天是在試探她的虛實，換做平時，她還願意陪著演上一演。

  可她白天沒睡飽，正心煩，她們又來觸楣頭，她也只好殺一殺她們的銳氣了。

  「要哭滾出去哭，別在我這兒哭，不知道的還以為府里辦喪事呢。」

  柳氏和顧煙兒被她突如其來的逐客令嚇了一跳。

  柳氏不甘心空手而返，咬了咬牙，還想套幾句話，「漫青，你打小沒娘教養，你可以把我當做你半個娘，只要你願意……」

  啪！

  一個茶盞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碎片差點刮爛柳氏的嘴巴。

  柳氏嚇的一哆嗦。

  顧漫青冰冷的嗓音，如砭骨寒風颳過她的頭皮，「你一個妾室，誰給你的膽子，敢自稱我的母親！」

  柳氏還想辯解，被顧漫青一個眼神，看的腳底發寒。

  「宮裡的規矩自有宮裡嬤嬤來教，也輪的上你們？我看你們才是真正沒有規矩的人，一個個目無尊卑，混亂嫡庶，今日敢對嫡小姐指手畫腳，明日豈不是連丞相你們也要管？」

  顧漫青每句話都頗有氣勢，比宮裡的娘娘都不輸，讓柳氏差點忘了她的身份，膝蓋一軟，險些跪下。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她把持丞相府多年，怎麼就被一個黃毛丫頭給嚇住了。

  「漫青，你這話說的就太過分了，我為丞相府任勞任怨操持多年，怎麼在你口中就一文不值，就算是老爺，也不能這般對我！」

  她被顧漫青說的臉都綠了，李嬤嬤和一群丫鬟，躲在屏風後偷笑。

  柳氏在丞相府作威作福多年，他們苦不堪言，如今她終於遭報應了！

  顧漫青冷冷道：「你不要混淆概念，我是在和你說嫡庶，你一個姨娘，本該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我能讓你坐在這裡，就已經是我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