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牛接生

  向來知曉沈二妹性子的孟里正，感到更加愧疚，「叔在這跟你道歉了，請你別生氣，都是叔的錯，不該……」

  沈二妹及時出聲打斷道:「里正叔，別說了，我們還是想想如何讓牛把牛仔生下來吧，若是長久下去，我擔心牛仔的情況會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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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沒任何辦法的孟里正，只好皺著眉，朝著人群里喊道：「誰去把村頭王接生婆找來！」

  「不用找了，我已經來了！」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只見有些肥胖，穿著舊衣的女人擠了進來。

  孟里正見到來人，有些溫怒道：「王接生婆，你這是那了，為何好幾個人去找你，都沒見到你在家，你這是要急死我們壓！」

  王接生婆一邊淨手，一邊喘息道：「里正，你也不能怪我，我昨兒就去了閨女家，本想著在閨女家多待幾天，也好想想清福，畢竟村里沒幾個到月份的，我留在這裡也無用，可在閨女家待得好好的，今早突然想起村里牛該生產了，這不緊趕慢趕的回來，就怕錯過了！」

  孟里正見她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稍微鬆口氣，「還好你知道這件事，不然今兒還不知能不能過的了這關！」

  王接生婆一邊蹲在牛身邊，一邊幫按著牛肚，「這胎難啊，若弄不好，這頭牛都沒法保住！」

  另外一個老婦人，滿是大汗的點了點頭，「是啊，今兒這牛不知為何，突然到下，隨後就發生了這件事，我也是個沒幹過多久的，這不還別拉來充數了，若你還沒來，我都要後悔死了！」

  老婦人的想法，接生婆十分清楚，畢竟接生這種事，能活著比死的好，再說經過自己的手，就必須是活著的，以免給自己帶來不好的運氣。

  這都是大多數接生婆最期待的事，可還是最擔心難產這種事，不小心就是一場悲劇！

  沈有林他們擠進來時，剛巧見到沈二妹跟他爹也在，急忙走到兩人身邊，「爹，這種事，你怎麼讓二妹過來，她還是個未出嫁的閨女，怎麼能看這些事！」

  沈大為被兒子嚴厲的話語，訓斥的有點羞愧，「有林……」

  沈二妹急忙打斷道：「哥，這件事跟爹沒什麼關係，都是我主動過來的，畢竟我跟三妹學習一段時間，藥材這些還是能認識，可惜還是沒能幫上忙，只能站在這裡干著急！」

  沈有林也知二妹的本事無奈的嘆息道：「你還知道自己幫不上忙，那就回去吧，這裡有我跟爹在就好，你就別再湊熱鬧了！」

  沈二妹見她哥一過來就要趕自己離開，多少有點不願意，「哥，我都看了這麼久了，快要見到小牛出生，你就把我趕回去，若是以後三妹回來，教我醫術，我連這個都沒看過，豈不是會拖累三妹！」

  沈有林見妹妹有理有據的模樣，忍不住皺眉道：「可這裡這麼血腥，你一個女孩子家的見了，難道不害怕？」

  「這有什麼的，前段時間瘟疫那麼嚴重，還有死人我都沒怕過，現在不過是牛生仔，我有什麼可怕的！」沈二妹鼓起勇氣，低聲的宣告自己的不滿。

  沈有林見她這樣說，還想再說些什麼的話，瞬間咽了下去，「那你別湊得太近，以免晚上害怕！」

  本以為她哥還會逼著她回去，沒想到只要提出三妹，哥哥瞬間就妥協了，只是讓自己注意點，都沒逼自己回去，瞬間鬆口氣。

  沈大為見到兒子這樣說，也鬆了口氣，悄然的站在閨女旁邊，若是二妹真的害怕，他就幫著擋著些，絕對不會讓她被刺激到。

  沈有林見到他爹的舉動，心裡稍微放心些，卻還是緊緊的盯著，深怕會有什麼不測！

  就在王接生婆進去沒多久，就見到一坨東西從那滑落出來，接生婆快速清理乾淨小牛仔身上的髒東西，隨後有些虛脫的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沈二妹見狀急忙端起一旁已經放涼的水，遞到接生婆面前，「王婆婆，辛苦了，來喝點水！」

  王接生婆沒想到會是沈二妹給她遞水，稍微愣了一下，隨後用嘴湊近杯子快速喝完，「二妹，謝謝你！」

  沈二妹搖搖頭，「王婆婆，這可是你辛苦了，若不是你趕回來，今兒我們村裡的這頭牛可就沒了，到時候損失的可是我們全村人的利益，還好你回來的及時！」

  孟里正也沒想到沈二妹會如此及時的給水，反應過來時，笑眯眯的感謝道：「王接生婆，二妹說得對，今天確實要好好感謝你，畢竟這也算是一條命！」

  王接生婆擺了擺手，「這算什麼，比起三妹做的那些事，我這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今兒能得二妹的一杯水，老婆子我就算是做夢都會笑醒了！」

  一碼歸一碼，待王接生婆清洗乾淨之後，孟里正還是遞出了幾文錢，「接生婆，今年村裡的情況你也清楚，大家都剛著受了劫難，這點錢你先拿著用，待以後村里好些了，再補你一些！」

  王接生婆接過錢，滿是笑意的點頭道：「這些就夠了，老婆子我沒這麼貪心，再說這牛來春的時候，我們家也會有用到的時候，那時還請老於頭別捨不得！」

  「那怎麼會，就算是不給別人，也會給你先用，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一直站在後面愧疚的老於頭，自從聽到牛很好之後，心態瞬間變了，激動的回應道。

  里正見他這樣說，也爽快的答應道：「王接生婆，你也聽到了，老於頭可是親口答應你了，來春你儘管讓人來牽去用，只要弄完你家的，就送回來就好，不過這草料可得備好！」

  「那是自然，我老婆子也不是白用不管的人。」王接生婆非常爽快的回應道。

  眾人見這件事解決了，也都紛紛散開，突然沈有林想到什麼，急忙跑到里正面前說道：「里正叔，我剛過來的時候，見到了金水大哥，現在還未走遠，我去把他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