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錯過了

  儘管族長的這些話說得挺含蓄的，可陳默哪裡會不知道他內心裡的那些小算計的？

  陳默也沒有堵了族長的這些小心思，如果心裡存了念想，那是無論如何都想要去達到的，堵不如去疏，運用得好了，還能夠得到族長的人情，這人情可是價比黃金，輕易得不到的。

  於是乎，陳默就順著族長的話，說道：「嗯，理應是要過去拜見下老夫人的，免得被說我們禮數不周到。」

  見陳默應承下來了，族長就連忙讓自己的婆娘把禮品給準備起來，等下就跟著陳默去拜見屠老夫人。

  陳默提醒著高興的族長，「那約束村民的事情……」

  族長向陳默連連保證，說道：「肯定不會讓任何不長眼的人，躥跳到老夫人面前，得罪了老夫人的。」讓陳默、梁棟先在他的家裡坐坐，他親自出門去召集全村的人，讓所有的村民謹記著，他們的村子裡來了貴人了，這個貴人可不是他們平頭老百姓能夠招惹得起的，一旦招惹了，脖子上的腦袋可就保不住了，甚至會連累全家，以及全村、全族的人。

  這麼的一嚇唬，本就沒有見過多少市面的村民們，自然就被族長的話給嚇唬住了。

  一個個的點頭如搗蒜，保證不會到貴人跟前亂晃悠的，就是葉虹雨家的附近，他們也不敢去溜達。

  族長放心了，把這個結果跟陳默說了。

  陳默沒有其他的話，只捧著族長，說他這樣的辦理，才能夠真正地庇佑著全村的老老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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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長開心了，臉上的每道褶子都舒展著濃濃的笑意，挺直著背脊，一副大家長的模樣，很是威嚴的說道：「我是村子裡的族長，約束著村里人，不讓村里人闖禍，這是我的職責。」

  他的婆娘把拜見屠老夫人的禮品都給準備好了，拿來給族長看。

  鄉下里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豬肉、雞蛋什麼的。

  如果是普通的走親戚，那真心是上好的禮品了，畢竟家家的日子都艱難，能夠填飽肚子都不容易。

  可如果是去拜見不愁吃，不愁喝的屠老夫人，真心是寒酸得不行。

  族長的臉色頓時就拉得老長老長，不滿意地呵斥著他家的老婆子，說道：「怎麼就準備這些東西？這讓我有什麼臉面拿去給老夫人的？家裡的銀子都是你拿著的，你可不能因為省些銀子，就不肯花心思去置辦。」

  程氏很是的委屈。

  她為自己解釋說道：「我們鄉下人，向來走禮都是用這些的，而且我還很用心了，把這些東西給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就怕貴人看了，心裡不喜，嫌棄我們家送得東西不夠乾淨。如果讓我換禮品，我實在是想不出，我得要換什麼樣的禮品了。」

  族長也不知道該換什麼東西。

  在他看來，貴人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吃過，什麼奇珍異寶沒有見過。

  他不說搜羅不來，比貴人見過的，吃過的，還要珍貴的東西，就是他能夠搜羅來，現在也沒有這個寬裕的時間，讓他慢慢找去呀。

  不由得，族長再次求助地看向了陳默。

  陳默淡淡地撩起了眼皮，只說了幾個字，「再難得的東西，都比不上『真心』二字。」

  「真心？」聞言，族長若有所思了起來，目光重新落在了程氏準備的那些禮品上。

  過了會兒，族長露出一副大徹大悟的模樣，讓程氏把她準備的這些東西給重新整理好，「等下，我就提著這些東西去見老夫人。」

  程氏撇撇嘴巴，吐槽著族長，「你簡直是想一出是一出。」

  族長橫了眼程氏，說道：「平日裡說你是婦人之見，你還嘴硬著，不肯承認，如果你有陳默一半的靈通，我又哪裡會念叨你，對你做得那些事情不滿意的？」說起這些，族長看向族長，難免對著陳默一頓的誇讚，「小小少年郎就有這樣的悟性，來日必定會大有成就的！」

  對於未來有沒有成就，陳默是不放在心上的。

  他只在乎，跟葉虹雨有沒有未來。

  是以，陳默就對族長說道：「等來日，我跟雨兒成親那天，您可得要到場祝賀。」

  族長在村子裡是有威望的，雖說他跟雨兒之間的事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但是如果族長也支撐他跟雨兒在一起的話，雨兒到時候的心裡肯定會計較一下的，計較了，他就能夠因此夢想成真，與雨兒永永遠遠地廝守在一起了。

  聽陳默這麼的說，族長稍微愣怔了下。

  之前葉康寧經常在他的眼前晃悠，也知道葉康寧是葉虹雨的童養夫，族長就自然而然的把葉康寧和葉虹雨湊成堆。

  現在陳默在他面前，如此直率地說出了對葉虹雨強烈的占有欲，族長就難免愣怔了下。

  不過，好歹他是族長，年歲這麼大了，見識過了不少事情，很快就調整了下心情，在心裡狠狠地計較了下，陳默和葉康寧之間的能力，如此對比了，發現目前陳默比葉康寧有前途，族長就自然而然地把心偏向陳默去了，一臉慈愛的模樣，對著陳默點點頭，保證說道：「到場，到場，我肯定會到場祝賀的，我很早就看出來，你跟虹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了。」

  陳默唇角往上揚起，也跟著族長開心地笑。

  不管族長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

  反正只要說出來，認可了他跟葉虹雨的感情，他都不客氣地照單收下。

  族長、陳默相談甚歡，旁邊的梁棟嘴角翕翕的，很是為遠在縣城裡的葉康寧發愁。

  他的眼睛不瞎，知道葉康寧跟陳默一樣，同樣對葉虹雨有著深深的眷戀的。

  可是……

  哎，一段感情里，如果成了三人行，必定會有一個人受傷的。

  梁棟在心裡暗自感慨著。

  族長看自己的話，很是合陳默的心意，趁機趁熱打鐵，好好地向陳默詢問了一番，有關屠老夫人的事情，然後也不避諱地說了自己對於兒孫們前程的渴望，「家裡兒子多，可如果一個個的沒有出息，就知道做些苦力活，終究是沒有出息的。當然了，如果我這些兒孫里，如果能夠像你一樣，腦子靈活，會說話，也會讀書，我也就不用愁了，只可惜各個愚笨的不行，只能夠我這個當老子的，為他們謀劃了。」

  陳默沒有拒絕，很是豪爽地對族長說道：「雨兒是這個村子裡土生土長的村民，她若好了，心裡自然會惦記著村里人的。這件事情，就算您不主動提起，我也會在雨兒的跟前說說，幫著您留意的。在等下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如果時機上遇到的好，我也會努力推薦著村里人，讓村里人跟著我們家，一起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族長微微蹙眉，有些不滿意陳默只說推薦村裡的人，而沒有說只推薦他的兒孫。

  但轉念想到，陳默是在他的跟前說這些話的。

  只要他嘴巴緊，不往外透露這件事情，其他的村民就不可能知道了，好處自然也就全部落在他家裡，族長也就釋然了，只當陳默這麼的說，也是為了不落他人口舌，引起其他村民們的記恨。

  為此，族長對於陳默再次高看了幾眼。

  ……

  屠老夫人現在穿了福嬸的衣服，把身上金貴的首飾也都給摘取了下去，換上了粗布的布巾，牢牢地包裹住了整個腦袋，臉上也沒有擦什麼脂粉，再在胳膊上掛個破舊的竹籃子，遠遠地看過去，還真的有幾分農家老婦的模樣。

  正新鮮著呢，陳默他們回來了。

  族長不知道屠老夫人已經變裝了，逕自繞過了屠老夫人，走向了竹屋子。

  陳默就想給族長提醒下都來不及，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他，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襟，站在竹屋子的跟前，有禮地詢問著在整理竹屋的小丫鬟，問道：「姑娘，請問你們家老夫人現在得空嗎？我是這個村子的族長，本來也不想過來叨擾老夫人的，可老夫人頭次暫住在我們這裡，我身為族長不過來打聲招呼，也太過失禮，所以……」

  小丫鬟的眼睛，不動聲色地瞄向了被族長硬生生錯過的屠老夫人。

  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族長。

  站在族長身後的屠老夫人給小丫鬟使了使眼色，讓她不要戳破，然後對著在不遠處忙碌的葉虹雨招招手，示意葉虹雨帶著她在村子裡到處轉悠轉悠，直接把族長給撂在這裡了，顯然是不想搭理族長。

  小丫鬟只好對族長，說道：「您來得真是不巧，我家老夫人……她還在歇著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起身，不如您先回去吧。」

  族長不肯走。

  這樣直接走了，感覺太失禮了，今後就別想在屠老夫人的面前，為自家的兒孫謀福利了。

  族長就說道：「沒事，我等等就好。」順便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那些生的吃食遞給了小丫鬟，「這是我的小小敬意，需要老夫人不要嫌棄。」另外又加了一句話，「如果老夫人吃得好的話，我下次再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