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朋友的禮(宙小眉仙葩+5)
2024-05-14 07:41:41
作者: 青銅穗
韓頓只一頓,隨即臉色寒下來:「這是什麼餿主意?我韓家的小姐豈可給人去做填房?!」
「這可不是尋常的填房!」
譚緝道:「燕王妃之位可是與皇后之位相差無幾了!
「更何況有了這王妃之位,不但凝姑娘可以輕鬆降住沈羲,更或許還有機會離間燕王父子!
「她沈羲憑著個准世子妃的身份便幾乎掀翻了天,倘若凝姑娘當上燕王妃,還能有她造次的餘地?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穩賺的生意,有凝姑娘在燕王府,閣老還用愁什麼?這可比當初讓宋姣去嫁蕭淮有用多了!」
韓頓目光如刀望了他半晌:「我韓頓要斗燕王,莫非還得犧牲上一個妹妹?」
譚緝仍揖手:「也並不算犧牲。等到兵權到手,燕王父子被滅,凝姑娘若有子嗣,閣老來日同樣也可向朝廷請封爵位。
「凝姑娘的子嗣,豈非還是韓家的人?」
韓頓定在簾櫳下半日未動。
譚緝略清了下嗓子,他才伸手推開窗,迎著冷風說道:「縱然你說的有道理,燕王又豈是能讓你輕易算計到的?
「王妃之位虛懸日久,他也未曾傳出立側妃之類的消息,可見自有他的主張。
「先別說我們能不能把凝丫頭送上王妃之位,就是能送上去,你以為他會猜不到我們打什麼主意?
「我怕到時候我們沒占到丁點便宜,回頭還要被他徹底玩死!」
譚緝沉吟著:「以凝姑娘的出眾,只要謀劃得當,或許也並不一定就失手。」
韓頓聽到這裡,雙手撐著窗台,又衝著他看起來。
那目光定定,令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半晌後他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直起身道:「蕭淮他們近日有什麼動作?」
譚緝俯首:「明兒是沈羲的生日,聽說蕭淮早早地在栗子胡同買了間學舍給她,據說她要開女子書塾。」
為了讓沈羲過好這個生日,裴姨娘她們整兩桌席面。
沈若浦聽說抿香院要熱鬧,索性就讓黃氏支了三十兩銀子讓她們娘兒幾個儘儘興。
於是翌日早上沈歆回來了,姑奶奶沈彌音也帶著女兒回來了,沈嫣因為要給紀氏服喪,所以沒出席,但是姐妹們都送了小禮。
蕭淮因為給她提前過了壽,今日就放她跟家裡人一起了。
但還是差了蘇言送來一對玉鐲,一隻長命金鎖,外加十來匹錦緞,還有她愛吃的點心若干。
蘇言走了未久,賀蘭諄又以掌宮大人的身份按王府例來給准世子妃送壽禮了。
沈若浦與沈家兄弟親自接待的,沈羲沒與他說上幾句話。
但是臨走的時候他還是給了她一隻拿精緻盒子裝著的壽山石。
沈羲不便收。
他說道:「把我當朋友,就收著吧,寄寒跟我一道去挑的。」
沈羲愣住,蕭淮那隻醋罈子,不針對賀蘭諄就不錯了,還會跟他一起去給她挑生日禮?
沒毛病吧?
「真的?」她狐疑地道,「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他略頓,淡淡道:「什麼好不好的?不過是我說要去買東西,他非要死皮賴臉地跟著我罷了。」
說完他抬步跨出門檻,便就走了。
沈羲看看那石頭,半日才揣著疑惑裝了起來。
晌午在抿香院抱廈里設了宴,沈羲著人另治了幾道菜送去給周姨娘孫姨娘,沈家人不多,可是加上各自丫鬟,卻擠擠一堂,十分熱鬧。
四姑娘沈蘅怯怯地過來拜了壽,沈羲塞了她兩隻銀錁子,她就走了。
既然沈嫣要服喪,那麼沈蘅出現在這裡就不合適。
喬氏已經於小年前送出去了,沈蘅身邊也只有幾個婆子奶媽等侍候著。
大夥便不由說起她的教育來,來日等到新太太進了門,她的日子就難過了。
但因為想到三房嫡庶之間那稀爛的關係,眾人不好掃興,便就含糊地說起了別的。
蕭淮聽蘇言回來說沈羲有姐妹們伴著,心裡也高興。
下晌就進了宮跟親軍十二衛總都督梁修商討除夕宮宴禁衛事宜。
按慣例,親軍十二衛把守著整個皇宮內外的安全,但是宮外巡防還是中軍都督府的事。
梁修是原先李錠身邊的副將,算是李系的忠臣。
蕭淮與他共事過許多回,幾個關鍵處說一說也就無妨了。
太后這裡正好也召了禮部與鴻臚寺幾個官員在乾清宮議事,又兼還有吏部奏述外地官員進京述職等要務。
聽說蕭淮到了親軍衛,便就召了他們倆一道到乾清宮。
散會後人走盡,周福安就端著熱湯上來呈給小皇帝。
一面又跟鄭太后回話道:「世子近來只忙著給沈羲尋學館,並沒有與沈家林家有什麼過多走動。
「就是楊謙,自上次事後也未曾與燕王府有什麼瓜葛。沈家父子這些日子也還消停。」
鄭太后看了眼正埋頭喝湯的小皇帝,走到他身旁坐下,微笑輕拍他的肩膀,說道:「慢點喝,別嗆著。」
小皇帝把湯喝完,便要告退去御書房寫功課。
鄭太后喚住他道:「禮部空了兩個要缺,韓閣老又有喪在身不能參加宮宴,皇兒可有合適的人選協助右侍郎?」
小皇帝看了她片刻,抿唇道:「楊太妃的弟弟楊晉在六科都事位置上呆了挺久的了,要不就讓他來頂左清輝的缺吧?
「至於禮部左侍郎的位置,朕覺得還是讓韓閣老定奪為好。」
鄭太后凝眉:「為什麼是楊晉?」
「因為楊太妃對朕很好啊。」
小皇帝扯著身上的荷包:「這是太妃娘娘親手給朕做的。她還給朕做了決明子枕頭。這幾日,朕睡得很好。」
鄭太后看著他認真的小臉,收回了身子。
翌日朝會後鄭太后在乾清宮見到了韓頓,把小皇帝原話告訴了他。
韓頓漫聲道:「這楊家可跟沈家有姻親,楊晉的長子楊潛,娶的正是沈崇義的女兒。」
鄭太后凝眉:「但楊太妃也確實疼他。」
說完她又搖頭苦笑起來:「我們這是怎麼了?
「他不過是個才登基不到三年的半大孩子,他稟性仁厚,沈若浦救過駕,他偏愛他幾分也正常。怎麼至於會是在暗中幫著蕭淮?」
「你會這麼說,是因為他是你生的。」
韓頓目光漫過半間殿室,落到她臉上:「然而他除了是你的兒子,同時還是皇帝。
「每個卷進權欲中心的人首先都會選擇最利於自己的道路,你我是如此,他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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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