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誰的權盛?(宙小眉仙葩+4)
2024-05-14 07:41:39
作者: 青銅穗
要是早先時候訂了親,倒也還能趕在三個月熱孝里成親。
偏生是連親都沒訂。
可溫嬋到底是婆婆,有韓頓這個承重孫立在那裡,她就是有怨氣又能說什麼?
秋氏說到這話上,她就不免懶懶地道:「誰又知道呢?」
韓凝到了房裡,臉上的笑容也漸漸不見。
蕭淮與沈羲立在大雪紛飛的街頭相視而笑那一幕,就像是印在她的腦海里。
沈羲的嬌嗔,是她從未在別的地方看到過的樣子,而蕭淮眼裡的寵溺,更與她素日對他的印象不合。
世間男女至純的情愛,想來大抵不過如此。
她坐下來,一顆顆地收拾起棋盤上殘留的棋子。
「姐姐,你今兒遇到沈羲了?」
門口傳來韓敏的聲音,她自行撩了帘子,捲起股冷風走進來,小臉繃得緊緊地。
韓凝抬頭看了眼她,只嗯了一聲便就繼續收棋子。
「她一個三品官戶家出身的女子,居然還要開學舍?」
韓敏高挑的尾音充滿了氣恨,惱怒,不甘和不屑。
「她還真當自己是貴女呢!整得咱們家雞飛狗跳不說,把堂堂禮部侍郎也拉下馬!如今居然還要開什么女子學舍?
「她有那個本事授人學識嘛?!還是仗著准世子妃的名頭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韓凝望著窗外,並沒有說話。
不管她有沒有那個本事,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貴女,她有個強悍的未婚夫護著總歸是事實。
韓敏這樣的就是再努力二十年,只怕也沒有辦法得到一個男人那樣的寵愛。
她心裡忽然有些蕭索的感覺,沈羲的人生似乎比起她這個「第一貴女」來要精彩得多。
自打溫嬋出事,她就覺得身處的這個世界跟她之前所以為的大不同了。
宋姣帶著藥去追蕭淮,韓述華死在生身母親手下,溫嬋私下裡處心積慮地去對付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而這個少女又尋上門來逼死了溫嬋。
她曾經所以為的錦繡富貴,在撕去表皮之後,原來醜陋成這樣。
「姐姐,」韓敏見她不說話,又挨著她坐下來,說道:「二嫂和母親她們在說你的婚事。」
韓凝心頭微動,但轉而又有些煩躁。
她站起身來,捧著棋罐走向牆角的立櫃。
「姐姐!」韓敏走過來,「服完喪後你就滿十七了!到時候年齡還匹配的權貴公子可不太多了!
「眼下正值熱孝,大哥是最信賴你的,你為什麼不去跟他提提,讓他替你趕在三個月熱孝期里先謀下一門好婚事?
「等到一年後再尋人議婚,可不就正好!
「你可是我們大周的第一貴女,你可不能讓那個沈羲給比下去!」
韓敏追到她身後。
韓凝在立櫃前轉身,面色如霜:「你多大的人,幾時變得這麼多嘴了呢?
「韓家近來正值多事之秋,幾次三番落於下風,這會兒究竟是顧著韓家不倒要緊,還是替自己謀劃打算要緊呢?
「倘若這個家個個都如你這般,那還能撐多久?」
關鍵是,離熱孝期滿也不過一個月時間了。
一個月的時間,能尋得到什麼稱心如意的人家呢?
尤其以他們如今的境況,跟什麼人結親,還得格外慎重考慮。
韓敏啞口無言。
「出去吧。」韓凝略有些心浮氣躁。
劉賀的父母在祖籍,將軍府只有他們夫妻以及兒女。
沈羲不是頭次見鎮北將軍夫人宋青枚,但卻是頭次全面地認識到這個人。
宋氏好廚藝,行事也很利落,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賢妻良母的典範。
聽說沈羲要來,還特地提前打聽她的口味,當然,這全都是蕭淮的面子。
所以沈羲很乖覺地半路下馬車去買了伴手禮,送給他們的三個小兒女。
席面上羅緗說道:「沈姑娘若是書舍開了起來,咱們替你把它做大,好好打打那韓家的臉!
「——聽說那韓凝還沒有說親,之前被溫氏奇貨可居,如今要服上一年喪,回頭再來議婚,怕也不如從前那麼炙手可熱了!」
沈羲聽她們說到韓家,便道:「應當不至於婚事困難。」
韓凝雖然看著溫溫順順,但是在安氏並不強悍的情況下,對婚事她應該會有自己的主意。
再者她跟韓頓兄妹情分不錯,她的歸宿,韓頓不會不理。
只不過她也好奇,大周天下還有什麼樣的人家能令她韓凝嫁得心服口服?
韓家今年沒有家宴,小年夜的冷清也預示著大年裡的冷清。
但每個人還是自覺地早早歸了府。
韓頓剛跨進垂花門,就見著韓敏沉著臉自西跨院出來。
他立住腳,凝眉道:「大過節的,你擺著這副臉是幹什麼?」
韓敏也未曾料到會遇上韓頓回府,韓頓對她可不像對韓凝那麼和氣。
她想了想,便就走過來說道:「方才二嫂跟母親在說二姐姐的婚事。說不趕在熱孝里訂親的話,就得再拖上一年,到時候只怕難遇上如意的。
「我就跟二姐姐說了說,被她訓了。」
她暗覷著韓頓臉色。
韓頓眉頭皺了皺,就問道:「她訓你什麼?」
韓敏將原話說了出來。
韓頓沉吟片刻,然後帶著譚緝,一言不發往書房裡去了。
進了門,譚緝道:「當初若老太太她們也如凝姑娘這般明事理,哪裡還會有後面這麼多事?」
韓頓伸手在薰籠上暖了半日,卻道:「結果也是差不多的。
「有燕王府杵在那裡,蕭淮終究是我們必除的勁敵。只不過是時間不會這麼早罷了。
「老太太與沈羲的矛盾只不過是促使韓家與蕭家矛盾提前露出水面,但無論如何,目前我們還是輸的。」
譚緝略想,說道:「小的倒覺三姑娘考慮的甚有道理。眼下能不能借凝姑娘的婚事平衡一下局面?」
韓頓扭回頭來,定了下:「怎麼平衡?」
「比如說,給凝姑娘找個連蕭淮也無可奈何的丈夫。」譚緝邊說邊覷著他。
韓頓到底將身子全部扭轉過來,睨著他道:「你是指皇上?」
「非也。」譚緝搖頭,說道:「當今天下,實權最盛的是誰,閣老心裡應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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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
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