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想起來了

  更何況，西島莫家的人，哪一個會是簡單的？

  像莫如薇這樣的，畢竟還是少數。但即便是莫如薇這樣自以為是的人，也還是有著自己特殊的本領的。

  司夜寒淡淡地說道：「莫家就是個地獄深淵，成長在裡面的，都是被狼養大的孩子。其實在我之前，莫家就已經有人試圖反抗過，只可惜，最後參與的人全都被殺了。剩下的這些，哪一個都不可能簡單。」

  楚暖笑道：「莫如薇不就挺天真的。」

  司夜寒笑了笑，「那是因為她有一個好父親，莫文哲雖然算不上個好哥哥，但其實也幫了莫如薇不少，可惜莫如薇就是個白眼狼。」

  本來莫文哲就不是個多有親情的人，一來二去的，最後一點兄妹情就這麼被消耗殆盡了。

  楚暖嘆氣道：「莫文哲就像匹無法控制的野馬一樣，和他合作也不見得是件好事呀。而且，他始終是莫家的人。」

  誰知道，他會不會聯合西島那些「保皇派」來個回馬槍，趁著合作的時候給司夜寒致命一擊呢。

  司夜寒摸了摸下巴，「這倒未必，我覺得，簡晞或許就是那把能牽制莫文哲的利刃，或許我們可以……」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楚暖正在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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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好朋友之間不能互相利用。

  「五爺，」門外，司月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莊園外有兩個人要見楚小姐！」

  司夜寒和楚暖對視一眼，問道：「哪兩個人？」

  「是沈悠和沈知遠。」

  司夜寒皺了皺眉，「他們怎麼會來？」心底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莫非是……

  楚暖想的也一樣。

  沈賦的事她一直瞞著兄妹倆，可一個大活人不見了這麼久，到底是會有些懷疑的。

  憑藉沈悠的能力，若是查到些蛛絲馬跡，也不是不可能的。

  「讓他們進來嗎？」司夜寒問道。

  楚暖想了想，點頭，「先讓他們進來吧，看看情況再決定要怎麼做。」

  她現在還拿不準沈悠是不是查到了沈賦的失蹤和司夜寒有關，一切都等見了面再說。

  很快的，司月就帶著沈悠和沈知遠進來了。

  多日不見，楚暖發現沈悠的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看起來都沒什麼精神，坐下的時候都顯得有些遲鈍，仿佛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楚暖心底隱隱有些歉意。

  不管沈賦做了些什麼，其實都跟沈悠和沈知遠沒有關係。

  「你們怎麼來了？」楚暖收起思緒問道，「小悠，你不舒服？」

  沈悠咬了咬下唇，看了沈知遠一眼。

  沈知遠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說吧，小暖有權知道這些。」

  楚暖愣了一下，情況似乎並不是她想的那樣，可直覺告訴她，接下來她聽到的也不會是什麼好事，起碼對沈悠來說，就絕對不會是好事。

  「到底是什麼事？」楚暖問道。

  沈悠深吸了一口氣，直勾勾地看著楚暖，啞聲說道：「小暖，我對不起你……」

  話沒說完，眼淚先流了下來。

  楚暖皺了皺眉，沒急著說話，而是等著沈悠的下文。

  沈悠吸了吸鼻子，閉起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雙眼，開始娓娓道來。

  這一切，還得從沈悠為什麼會突然得了恐男症說起。

  沈悠的恐男症並不是天生的。

  之前她一直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得的這個病，只記得她六歲那一年突然暈了過去，醒過來後就得了這個病，並且不記得暈過去之前的所有事了。

  沈家人用了很多的方法試圖治好沈悠的這個病，當初沈悠選擇學心理學和催眠，也是想要治好自己。

  可不管用什麼方法，連沈賦親自催眠治療，都沒有任何作用。

  時間長了，加上後來沈悠和程向陽好了，沈悠自己也就放下了，想著就算治不好也沒關係。

  可就在昨天早上，沈悠突然從噩夢中驚醒，想起了所有的事。

  她之所以會突然得了恐男症，全是因為沈賦。

  就在她六歲那一年的生日，本來家裡說好了是要一起出遊慶祝的，結果沈賦突然接到了工作的電話，要他回醫院去做一台緊急的手術。

  家裡人只好將出遊推遲，等到沈賦回來再出發。

  可小沈悠不樂意了，她偷偷躲到了沈賦車的後排座椅後躲著，想要整個生日都有父親陪著。

  結果，那輛車到的根本就不是醫院，而是郊外的一片廢棄廠區。

  小沈悠悄悄起來，透過車窗玻璃看到外面血腥的一幕。

  一個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在處理地上的屍體，堆成小山一樣的屍體。

  地上都被血染紅了，屍體被那些人用電鋸肢解，然後就地焚燒，黑煙滾滾。

  就是這一幕，給了小沈悠極大的震撼和驚嚇。

  但這還不是最讓她難以接受的。

  讓她後來會見到沈賦就止不住害怕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在沒有任何防護和多少設備的，充滿細菌的空地里，她看見沈賦替方也做了開顱手術，取出了方也的大腦。

  那時候的沈悠還不知道那就是楚暖的母親方也，可看到那一幕，小沈悠就直接暈了過去。

  醒過來之後，她就不記得自己看到的這些事了。

  「我想起來後，才知道，當年看到的那個被做了開顱手術的人，是方姨。」沈悠哽咽著說道，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楚暖。

  在方也的大腦死亡後，她是見過方也的畫像的，所以從噩夢驚醒後，她就知道那是方也了。

  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的父親有關。

  那個讓他們查來查去都毫無頭緒的完成一系列大腦移植手術的，就是她的父親！

  到了那一刻，沈悠才知道，為什麼他們始終查不到了，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個人。

  楚暖看著痛哭失聲，不斷對她說著抱歉的沈悠，眼眶漸漸的紅了。

  「這不是你的錯，」楚暖伸手替沈悠擦了擦眼淚，「你不需要說對不起。」

  「我來之前做了一個毒理檢測，」沈悠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嗎？」

  不需要沈悠再說下去，楚暖也猜到了結果。

  以沈賦的醫術，如果沈賦真的要治好沈悠，不說有十足的把握，起碼催眠是可以讓沈悠想起來以前的事，再從根上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