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可結果卻是讓所有人都失望了。

  誰會懷疑一個父親呢？

  所有人都認為，沈悠那天是自己跑了出去，然後遇上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才導致得了這麼一個病。

  家裡就是醫學世家，沒了方家之後，世界上還有哪一個醫生比沈賦權威？

  連沈賦都無能為力，其他人就更不用說。

  於是，沈悠的病就這麼被耽誤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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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沈賦的那些催眠，不是想要喚醒沈悠的記憶，而是在封鎖她的記憶。

  不想讓你想起來的人就在身邊，沈悠怎麼可能還有想起的機會，只怕沈賦為了以防萬一，還對沈悠用了些什麼藥。

  這就是沈賦隱瞞的重要的事情吧。

  楚暖想要說些什麼，可嗓子眼裡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讓她說不出話來。

  沈知遠摟住沈悠，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無聲地給她安慰。

  事實上，當他聽到沈悠說的那些時，他是不相信的。

  只覺得是沈悠壓力太大了，加上她對父親一直以來的懼怕，才讓她做了這麼個噩夢。

  可是等到檢驗結果出來後，沈知遠的整個世界都崩潰了。

  沈悠的頭髮里，含有大量的神經毒素，對身體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可卻會抑制她的記憶。

  之前沈賦一直以抑制恐男症為由，給了沈悠藥，叮囑她每天都要吃。而沈賦失蹤的那些天，沈悠的藥也剛好吃完了，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方也的事，給了沈悠衝擊，這才讓沈悠得以想起這一切。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也許沈悠到死都不會記起事情的真相。

  「很諷刺吧？」沈悠苦笑著說道，「我每年的體檢都是在自家醫院做的，誰會想到那些檢測結果是被動過手腳的？我替那麼多人做過毒理測試，卻沒想到，我自己體內就含著大量的神經毒素。」

  他就不怕自己最後會變成個瘋子？

  沈悠不是沒有掙扎過的，一邊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一邊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同伴、戰友！

  在和沈知遠聊過後，兩人才最終決定了向楚暖說出這一切。

  因為如果瞞著不說，讓沈賦繼續研究下去，很可能會對這個世界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而且，楚暖有權知道一切。

  「小暖，」沈知遠愧疚地看向楚暖，「我知道不應該，可是，我能不能請求你，找到他後，留他一命？」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沈家的一切我們都可以補償給你，或者你要公開也可以，只求你饒他一命，將他秘密軟禁起來，關他一輩子都可以。」

  這是沈家欠了楚暖的，要說沈賦和方家的滅門無關，沈知遠是不相信的。

  沈悠也是帶著期待和歉意的眼神看著楚暖。

  父親自然是罪無可恕，但做子女的，誰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父親死去。

  楚暖抿了抿唇，看著沈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沈賦就在莊園裡，我也從來沒想過要殺他。」

  沈悠和沈知遠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在沈賦突然不見蹤影后，他們還以為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讓沈賦突然離開。

  因為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沈賦一聲不吭就突然離開十幾天。

  在沈悠想起一切後，兄妹倆就自然而然的將沈賦和方野一伙人聯繫起來，覺得是因為他們的調查，沈賦才緊急離開處理實驗基地的事去了。

  卻不想，沈賦竟然是被楚暖和司夜寒給帶走了。

  「抱歉，」楚暖低聲說道，「方野招供了，說出沈賦就是那個做手術的醫生，所以我們才把他帶過來，想要問清楚。」

  沈悠閉了閉眼睛，「他承認了嗎？」

  「嗯。」楚暖點了點頭，「只除了你得病的這件事，他說他都是被逼的。」

  事實卻是，沈賦根本就沒有自己說的那麼無辜。

  連自己的親女兒都能下手，想也知道，沈賦基本上沒剩下多少良心了。

  沈悠慘然一笑。

  楚暖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有些難受。

  被自己最愛最尊敬的人背叛，她很清楚那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

  當年她知道唐文泓對自己的邪念時，就感覺到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潰了。

  「你們要見他嗎？」楚暖想了想，問道。

  沈悠和沈知遠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他們現在還沒整理好心情，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人。

  慈父、仁醫、慈善家……這些在一夕之間全部崩塌了，曾經那麼信任尊敬的父親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他們真的沒有那麼快能平復自己。

  楚暖自然也能理解，當初她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能接受唐文泓是個魔鬼的事實。

  「你們先去休息吧，」楚暖看著兩人眼底下的青黑說道，「等你們想要見他了，隨時跟我說。」

  沈知遠扶著沈悠起來，又聽楚暖說道：「你們放心吧，沈賦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沈家的一切我也不會要。雖然沈賦做錯了很多，可要是沒有他，我和我二哥也不會出生。當初那個幫我母親做了人工受孕的，就是沈賦。」

  兄妹倆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沈知遠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因為他，你和楚天隅會在父母的期盼中被生下來。」

  沈賦之所以那麼做，不過就是想要減輕一點心裡的負罪感罷了。

  說到底，他還是背負了方家三十多口人的性命，為虎作倀了三十多年。

  而這期間，又有多少人因為這項技術而失去了生命？

  楚暖定定地看著他們，一字一頓慢慢地說道「我還是那句，做錯事的是他，不是你們，沒有什麼父債子償的道理，你們做的，你們幫助過的人，足以證明你們的好和優秀。他是他，你們是你們，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沈知遠扶著沈悠的手握緊了些，感激地看了楚暖一眼，「謝謝。」

  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楚暖呼出一口長長的氣。

  之前她一直擔心該怎麼對沈悠和沈知遠說，現在倒是不需要再擔心了。可這個結果，楚暖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司夜寒走過去將楚暖摟入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他們很快就會振作起來的，你知道，他們不是脆弱的人。」

  楚暖輕輕勾了勾唇，確實，他們萬事屋的人，從來都不是脆弱的人。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