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小的一定肝腦塗地

  當天晚上，方也的腦電波就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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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也算是自行了斷了。

  之前一直撐著，恐怕也是因為唐暖，想要撐著再見自己的女兒一面，想要『親眼看到』唐暖找到自己的幸福。

  如今一切都實現，也就沒有牽掛了，走的算是很安詳。

  在得知消息後，沈悠一行人都很擔心唐暖。

  尤其是由始至終唐暖都沒有流過一滴淚，這就讓他們更擔心了。

  但看到司夜寒和小唐果一直陪著她，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因為要保密，方也正式死亡的消息並沒有宣揚出去，也只有沈悠他們這些人，還有程家兄妹過來送了方也一程。

  葬禮是在萬事屋的無菌室里舉行，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將無菌室布置成了一個臨時的靈堂。

  方也生前沒有拍過任何照片，在被唐文泓囚禁前，接受採訪也是從來不拍照的，因此靈堂上只擺放著唐暖根據記憶畫出來的一張素描畫像。

  畫像下，是一個小巧精緻的白玉盒子，裡面裝著方也經過特殊處理後乾燥的大腦。

  整個葬禮氣氛都十分凝重沉悶，大家幾乎都沒有說過話，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朵白玫瑰，輪著過去放到方也的靈位前，心底皆是默念著大同小異的一句話。

  方姨，一路走好，我們不會放過那些傷害你和小暖的人的！

  最後是司夜寒，放下花後，他屈膝跪在地上，對著方也的畫像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媽，您安息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眾人看著這一幕，是有些震驚的。

  沒有人想到，司夜寒竟然會跪下磕頭，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但再想想，又好像沒什麼不可能的。

  畢竟司夜寒對唐暖的心意，他們是一直看在了眼裡的。

  哀傷的同時，眾人也都為唐暖感到高興。

  有司夜寒陪著，小暖也不至於再感到孤獨了。

  雖然唐暖的身邊一直有他們這些同伴在但他們也都知道，終歸是不一樣的。

  唐暖的內心，就像浮萍一樣，一直都是無所歸處的。

  可現在，總算是找到屬於自己的避風港了。

  葬禮只辦了一個晚上，出乎眾人的意料，唐暖第二天早早就來了萬事屋。

  「小暖，要不你休息兩天再來？」沈悠有些不太放心道，「現在調查都放慢下來了，你也不必這麼急。」

  因為沒有太多的線索，調查腳步都放慢了，唐暖就算歇兩天也不至於妨礙到進度。

  唐暖卻是笑了笑，「我真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沈悠微眯著眼睛定定看著她的臉，有些不太相信，「真的？」

  唐暖無奈了，「是還有一些難過，但司夜寒有句話說的沒錯，我媽這樣也算是一種解脫，之前是我魔怔了，看不清。」

  是她太自私了，只想著讓母親陪著她，卻從來沒有考慮過母親的意願。

  換了是她，要讓她這麼繼續活下去，她肯定也不願意。

  與其這樣，還不如死了的好。

  沈悠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這麼想就好，不過——」

  尾音拉長，沈悠拉起她的右手，看著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戲謔道：「司夜寒什麼時候向你求婚的？」

  唐暖小臉微微一紅，抽回手，輕咳一聲道：「就我媽去世的那天，在我媽面前求的。」

  沈悠挑了下眉，看著唐暖的神情，淡淡的哀傷里透著一絲喜悅，也就完全放心了，「那你是打算先訂婚還是直接結婚？」

  唐暖搖了搖頭，「八字還沒一撇呢，而且唐文泓一天不抓到，我也放不下心來談這些。」

  「不會吧？」沈悠瞪大眼睛，「那要是一直都找不到唐文泓，你是不是就要一直拖著司夜寒不結婚了？」

  嘖嘖，好可憐一霸總！

  唐暖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所以，為了我下半輩子的幸福，麻煩你們盡心盡力一點咯，不然，我是無所謂啦，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你們的麻煩。」

  沈悠：「……」

  都會開玩笑了，證明是真沒事了。

  「好好好，小的一定會盡心盡力、肝腦塗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

  兩人說說笑笑走了進去，卻是先去醫療室看了看楚禹。

  楚禹的胳膊傷得挺嚴重，不僅是肌肉，連神經都被灼傷，要是處理不好，很可能以後就會影響到日常行動。

  唐暖走進病房，先是給楚禹查看了一下傷口，親自給他換藥換繃帶，然後就是給他扎了幾針。

  等唐暖收了針，楚禹看著她無名指上的鑽戒，淡淡地問了句：「訂婚了？」

  唐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勾唇笑了笑，「算是吧。」

  一旁的沈悠就有些打怵，面上卻不顯，給楚禹倒水的時候就偷偷看了看楚禹。

  楚禹臉上神色如常，看不出來心裡想的是什麼。

  嘖！

  不會對司夜寒下黑手吧？

  她家這大師兄可是實實在在的心黑腹黑手更黑的啊，整一個就是個白切黑。

  卻不想，楚禹只是點了下頭，平靜地說道：「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了，告訴師兄，我替你廢了他。」

  沈悠：「……」

  怎麼樣算欺負？

  怎麼廢？廢哪裡？

  唐暖「撲哧」一聲笑出來，拿著手裡的銀針晃了晃，「他不敢。」

  楚禹微微勾唇，「也是。」

  司夜寒要是敢欺負唐暖，唐暖自己就能將他廢了。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但這不一樣，總該讓他們司家知道，你也不是沒靠山好欺負的。你的娘家，比起他們司家來一點也不差！」

  一旁的沈悠聞言，拿著杯子的手就抖了抖，差點把水都給灑了來。

  在心裡替司五爺點根蠟。

  但心底卻也是深深認同的，司夜寒對唐暖是沒話好說的，但司家可不一樣。

  在外人看來，唐暖現在就是孤身一人了，唐氏未來還不知道會如何，再加上唐暖又帶著個女兒，在司家那些人眼裡，怕是看不上的。

  兩人現在算是訂婚了，那他們這些人也該出來替唐暖撐撐腰，好讓司家那些人都收一收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唐暖心裡怎麼會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心底湧起一股暖意，點了點頭，「嗯。」

  楚禹臉上的笑容又深刻些，「準備準備，一周後，舉辦個訂婚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