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許輝失蹤

  驗屍間裡。

  蔣辰正在準備給許歌的屍體開顱，將腦子取出來檢驗。

  小唐果也換上了專屬於自己的小號工作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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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夜寒看到她那樣子時，還愣了一下。

  他女兒，似乎真的很有異於普通的小孩。

  「五爺？」

  見他進來，蔣辰愣了愣。

  司夜寒走到離驗屍台前還有五步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淡淡道：「你繼續吧，我就是想看看會有什麼結果。」

  蔣辰：「……」

  在外面等著不好嗎？

  非要進來看這麼重口的過程，這要是讓你這位爺看吐了，算誰的？

  但司夜寒站定了就不動了，一點要迴避的意思都沒有。

  蔣辰只能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提醒道：「如果五爺呆會兒有什麼不適，還請你忍著點到外面再吐，不要污染了這裡的證物。」

  解剖這事，別說是沒見過的普通人，就是很多接觸過不少兇殺案的警員都接受不了。

  當場吐出來的就不少。

  司夜寒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

  蔣辰挑眉，還挺淡定，就是不知道能淡定到什麼程度。

  不再理會司夜寒，蔣辰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先是將許歌的頭髮全部剃光，然後標註劃線，拿起手術刀動作乾脆利落地將頭部外層皮膚切開。

  距離死亡時間已經過去十多個小時，許歌體內的血液大多已經凝固，手術刀切下去，血塊伴隨著少量暗紅色的血液流出，灑落在驗屍台的白布上，觸目驚心。

  司夜寒眼睛都沒眨一下，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頭顱後，視線轉向小唐果。

  只見小丫頭不但沒有一點不適，還表現得十分專注，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已經露出頭骨的頭顱，很配合地給蔣辰遞著工具。

  「……」

  好吧，畢竟這小丫頭的寶貝是一具真正的骸骨。

  刺耳的電鋸切割骨頭的聲音響起。

  很快的，頭骨被像椰子殼一樣被切開，蔣辰伸手想要將腦子取出來，小唐果開口了：「蔣爸爸，可以讓我來嗎？」

  這個她還沒實操過，之前都是通過全息投影進行的。

  蔣辰看了她一眼，「你確定你可以？」

  「嗯。」小唐果很有信心地點點頭，躍躍欲試。

  「那好吧，你來。」蔣辰沒有猶豫，退到一邊去，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小唐果的動作，以防她出了差錯自己還能補救。

  小唐果沒有一點第一次的緊張，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伸手，像是在做練習時那樣，動作細微而迅速地將腦子取了出來。

  完美！

  「做的很好！」蔣辰笑著誇獎了一句，一旁的司夜寒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在缺失父愛的那四年，他的女兒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不能再讓小丫頭跟這兩個女人混在一起了！

  絕對不行！

  腦子取出來先是稱重，重量正常。

  蔣辰又把腦子放到工作檯上，查看了大腦丘腦和內側顳葉之間的海馬體，還在，並沒有被切除過。

  她小心翼翼地將海馬體切除下來，打算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海馬體是負責人類記憶的，如果對方強行通過外物破壞人體記憶，再利用晶片植入來操縱改造記憶，那相對應的，海馬體也會出現異常。

  蔣辰切下一小點的海馬體，放入儀器中進行檢測，等待的時候，正打算看看司夜寒的反應，沈悠就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司夜寒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很快又抬腳走到蔣辰跟前，說道：「我接到消息，徐媛昨天上午幫唐萱辦了個假護照，還買了機票，今晚就會離開京城去M國。」

  蔣辰皺眉，「這個時候跑，明顯就是做賊心虛了。」

  許歌昨晚剛死，唐暖被放出來的消息也被媒體曝了出去，徐媛這是害怕了吧。

  可，徐媛自己為什麼不跑？

  「要去攔嗎？」沈悠問道。

  蔣辰動了動唇，剛想說些什麼，司夜寒卻搶先了一步，「沒必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唐萱不是關鍵，只要徐媛還在就行了。我看做賊心虛不至於，她也是一顆棋子，可能是覺得事情的發展脫離了她的控制，怕背後的人會出手，出於保護，所以先將自己的女兒送走。」

  也對。

  如果唐暖的分析是對的，那許歌就是個棄子，她的死是早就安排好的。

  昨天她們的計劃一直都是暗中進行的，偷龍轉鳳這一招騙過了所有的人，唐暖離開拘留所也沒有任何人知道，直到今天上午許歌的死瞞不住被媒體曝出去，外界才知道唐暖已經被保釋出來。

  徐媛就算是做賊心虛，也不至於未卜先知，一天前就做好準備。

  「也許是幕後的人猜到了拘留所里的不是小暖，給徐媛施了壓，才讓她有此打算，給唐萱留條後路。」蔣辰猜測道。

  沈悠想了想，「小暖之前去監獄看過唐文泓，也許是那個時候露出了馬腳。」

  「可唐文泓的情況……不對，許輝呢？」蔣辰突然想起這個關鍵人物來。

  許歌一死，唐暖就崩潰了，之前她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許歌的死和唐暖的身體狀況上，後來又是檢測蠱毒，完全忽略了許輝。

  沈悠臉色變了變，「我馬上過去看看！」

  唐暖在懷疑唐文泓和許輝進行了腦部移植手術後，就有派人暗中盯著許輝。

  沈悠聯繫了那些人，得到的結論是許輝昨天下午就去了海城出差，晚上結束工作後就一直呆在酒店裡沒出來過。

  「不對勁！你們趕緊進去看看！」

  沈悠一顆心直直往下沉，這都快到中午了，怎麼可能還一直留在酒店房間裡？

  就算許輝不是和唐文泓換腦的人，許歌死去的消息在上午七點就傳遍了整個網絡，幾個小時過去了，許輝會看不到？

  自己的妹妹死了，還是被謀殺的，身為哥哥，不應該第一時間趕回來處理嗎？

  不到十分鐘，那邊打來電話，證實了沈悠的推測，許輝不見了！

  查看酒店的監控，能看到許輝回酒店房間的畫面，之後就一直沒有出去過，酒店的監控沒有出過故障，安保系統也沒有被黑過的痕跡。

  許輝住在23層，沒有從房門出去，難道是從窗戶飛出去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