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怎麼可以

  這樣的想法顯得有點匪夷所思了。

  畢竟人腦可不是電腦，只要輸入數據就能完全按照指令工作，也不是按一下刪除鍵就能徹底消除原來的記憶，再用新的填充上就完事的，人腦要複雜得多。

  

  當然也可以通過手術切除大腦中的海馬體來達到清除長時記憶的目的，但這樣做會使人的長時記憶的存儲和情景記憶的能力受到較大的損傷，只能記住短時間內發生的事。

  可許歌是明顯有以前的記憶的，雖然感覺其中有一些是混亂和不實的，卻不是完全沒有記憶。

  「現在的科技和醫術應該還沒有達到這樣的高度吧？」沈悠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然唐暖的這個解釋是目前為止唯一能說得通的。

  唐暖指尖在小桌板上輕輕敲著，好半晌，說道：「如果這技術是在方家的研究基礎上進行研究的呢？」

  方家鬼才輩出，儘管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但其很多成就放到今天，也是驚為天人的，這從她們在唐家地下室找到的藥方中就能看出來。

  多少藥方是現在人都無法研究出來的，這要是出自方家人之手，似乎就能說得通了。

  沈悠臉色凝重了些，說道：「我再去研究一下那藥水。」

  蔣辰也說道：「我再去看看許歌的屍體，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她的大腦里應該會有發現。」

  「先等等！」唐暖叫住她們，「之前讓你們反追蹤查探侵入天眼系統的人，結果怎麼樣了？」

  兩人同時看向小唐果。

  後者似乎完全沒有在聽她們說話，一直專注著吃東西。

  注意到投射過來的目光，小丫頭咽下一顆蝦餃，眨了眨眼睛，「哦，找到了。」

  三人眼前一亮，還沒高興一秒鐘，又聽小唐果慢悠悠說道：「不過剛追到他們的ID地址，信號就中斷了，估計是被發現了所以他們切斷了所有的信號，如果我沒猜錯，你們現在找過去也已經人去樓空了。」

  沈悠皺了皺眉，「居然能發現你的追蹤？看來對方的能力很強啊！」

  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但在這方面的天賦簡直就是逆天，深得簡晞和唐暖真傳，在千千萬萬的黑客的排名中，至少能排在前十。

  且她每次都能隱藏得極好，黑完一點線索都不留，基本上每個被侵入過的人事後都發現不了問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電腦曾經被黑過。

  唐暖卻並不覺得意外。

  「那人連我的手機都能無聲無息地黑進來，能及時發現被追蹤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要知道她的手機是自己組裝的，防火牆更是她和簡晞聯手編寫的，帶有自動反黑功能，只要有人侵入，就會反黑對方。卻不想，這次回國就遭遇了滑鐵盧。

  蔣辰的臉色凝重起來，「京城裡還有這樣的高手？你知道是誰嗎？」

  唐暖搖了搖頭，「手法很特別，我能確定自己從沒交過手，也沒聽說過。」

  這世上黑客何止千萬，但真正能冒頭又十分高級的，卻是鳳毛麟角，這個圈子裡，這樣的高手基本上都是相互知道的，要麼就是相互交過手，要麼就是聽別的黑客科普過。

  每個黑客都會有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手法，這也算是他們留名的一種方式。

  但這次這人，唐暖確實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新人？」蔣辰猜測道。

  「也許吧。」唐暖感覺有些體力不支了，她捏了捏眉心，「不管怎麼樣，先派人去那邊看看吧，也許能有什麼發現。」

  幾人也看出了她的疲憊，蔣辰說道：「行吧，我會安排的，你就別管了，好好睡一覺吧。」

  話落，和沈悠一起走了出去。

  小唐果見狀也跟了出去，「我也去！」

  病房裡只剩下司夜寒和唐暖兩個人，看著司夜寒陰沉的臉色唐暖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要伸手去握他的手，卻被他避開了。

  司夜寒後退了一步，道：「我們暫時還是先保持一定的距離吧。」

  雖然很煩楚禹，但不可否認，他說的確實沒錯，就算是只有一丁點的可能，他也不想冒這個險。

  唐暖抓了個空，有些鬱悶了。

  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喜歡兩人間的親密接觸，如今只能看不能摸，她開始在想，要是這蠱一直解不了，她豈不是一輩子都只能這樣？

  這怎麼可以！

  叔可忍，嬸嬸也不能忍啊！

  磨了磨牙，她攤開自己的左手掌心看了看，恨不得能用視線將裡面的蠱蟲殺死。

  司夜寒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只覺可愛。

  他笑了笑，下一秒又想到些什麼，臉色一肅，說道：「如果真的是唐文泓所為，他這麼做總該有個目的……是為了不讓你對其他人動心？」

  想到觸發唐暖首次發作的原因，再結合之前唐文泓對唐暖那些骯髒的想法，司夜寒微微眯眼，臉色越加地冷厲起來。

  唐暖想了想，「唐文泓向來老謀深算，走一步算十步，如果真的是他，不可能僅僅只是為了這個。我和你之間的事徐媛和許歌都知道，唐文泓必然也已經知道了，或許最近他就應該要有所行動了。」

  司夜寒冷聲道：「左不過就是利用解藥來逼你留在他的身邊！」

  一想到有一個男人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覬覦著他心愛的女人，還很可能是他孩子母親的女人，司夜寒就恨不得立馬將唐文泓揪出來，碎屍萬段，死無葬身之地。

  唐暖卻覺得，沒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唐文泓應該在她第一次發作後就行動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想著想著，眼皮子有些撐不住了，一下一下往下耷拉著。

  「先睡吧，」司夜寒無奈地嘆了口氣，「別想那麼多了。」

  若蠱真的是五年前下的，那這計劃就已經謀划進行五年了，他們事事比對方棋差幾招，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見招拆招，多想也無用。

  唐暖也不再堅持了，躺好半眯著眼睛看向司夜寒，「你也去休息吧。」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禮服，向來乾淨的下巴冒出了不少鬍子茬，想來昨晚必然是一夜沒睡在照顧她。

  「嗯。」

  司夜寒應了一聲，唐暖很快就睡著了，他站在床邊看了她的睡顏好一會兒，才走出病房，卻並不是去休息，而是去了驗屍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