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屍體的異常

  嘴上問著餓不餓，司夜寒也沒等唐暖回答就將托盤放到床頭柜上，熟練地盛了一碗粥，坐到床邊。

  唐暖沒有什麼食慾，但對上一大一小擔心的眼神，她只好伸手去接。

  司夜寒卻沒有遞給她，而是拿起勺子吹了吹，確定粥不燙嘴了才直接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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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暖：「……」

  她手也沒斷啊！

  再說了，孩子還在呢……寶貝，那蝦餃難道比媽咪還有吸引力嗎？

  剛剛還一副要一直粘著不放的架勢呢？

  不過，見小丫頭似乎恢復了精氣神，唐暖也鬆了口氣。

  吃了幾口，唐暖就吃不下了。

  「怎麼吃這麼少？」司夜寒抽了張紙給她擦了擦嘴，蹙眉，「還是很不舒服嗎？」

  「我沒事啊。」唐暖看著他，皺眉道，「我昨晚的狀況很糟糕嗎？」

  不記得了嗎？

  司夜寒握起她的手，「楚禹說你氣急攻心，吐了點血，別的沒太大問題，只要好好控制情緒就可以了。不用擔心，會好起來的。」

  難怪她總覺得渾身無力，原來是失血過多。

  唐暖捏了捏他的手指，「你這神情語氣，我感覺我像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司夜寒：「……」

  還能開玩笑，證明情緒是沒什麼問題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

  不等他們回應，門就被從外面推開，楚禹走在前面，後頭還跟著沈悠、蔣辰、蘇南和程瑩玉。

  「你總算醒了，昨晚都快嚇死我了。」程瑩玉一進來看到唐暖靠坐在床頭，拍了拍心口，呼出一口氣來，徑直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下，疲憊之色顯而易見。

  唐暖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同樣眼底一片青黑的蘇南，他們倆昨晚沒回去？

  她擺擺手，「我命大得很，行了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

  蘇南和程瑩玉對視一眼，都沒動。

  這時，楚禹走了過去，雙手環胸，居高臨下俯視著坐在床邊的司夜寒，不發一言。

  氣氛有些凝滯。

  司夜寒眼皮子都沒掀一下，並沒有站起來讓位，只是往旁邊挪了挪，一隻手還握著唐暖的左手。

  楚禹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唐暖：！！？

  沈悠有些看不下去了，真是，從昨晚開始就這樣，這兩人是沒完了吧？

  她用手肘撞了撞楚禹的胳膊，「不把脈嗎？」

  楚禹瞥了司夜寒一眼，對方還是保持著那個樣子，一點要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忍了忍，他上前一步握起唐暖的左手，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探她的脈象，時間並不算短，「你平時會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唐暖搖頭，「沒有。」

  「每次情緒崩潰之前呢？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唐暖想了想，「左手手心會突然感到很癢，就像裡面有什麼東西蠕動一樣。其實也不只是情緒崩潰前會這樣……」

  她頓了頓，看了司夜寒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壓低聲音道：「就每次動情的時候也會，不過癢的沒有那麼厲害。」

  楚禹掃了司夜寒一眼，說不出眸底是什麼意味。

  「佟嫣那又是什麼情況？」

  「我靠近她的時候就會情緒失控，她好像也是這樣的，那天我去醫院想看看她的情況，結果剛靠近就聞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然後情緒就不受控制開始波動。她比我的狀況要嚴重，渾身抽搐，心臟都停了。」

  楚禹皺眉道：「你的身體我仔細檢查過了，沒有生病，也沒有中毒跡象，至於你的躁鬱症，我問過沈悠，沒有任何病發的誘因，只怕你猜的沒錯，你是中蠱了。」

  「佟嫣也是？」唐暖問道。

  楚禹鬆開她的手，「有這個可能，具體的還得我親自去看看。」

  唐暖又問：「師兄能有辦法知道是什麼蠱嗎？」

  「現在還不可以，」楚禹老實道，「我得先確認你是不是中蠱了，具體在什麼部位，然後才能根據你的症狀再去查一下典籍。需要的東西我昨晚就已經讓人去準備了，中午前應該差不多能集齊。」

  「那就好。」

  唐暖鬆了口氣，突然想到些什麼，轉向蔣辰，「許歌的屍體是送到這邊了嗎？」

  聽她說起許歌，司夜寒下意識朝她看了一眼。

  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眸光卻微微閃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隱含在眸底深處。

  想要阻止她插手，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已經在驗屍間了，」蔣辰點點頭道：「我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事，許歌的屍體，很不尋常。」

  「怎麼說？」

  「在她被擊中的後頸，我找到了些晶片的碎片，是植入在她的中樞神經上的，因為被子彈擊碎了，所以我也無法知道那是什麼晶片，更無法準確推斷出植入的時間。」

  此言一出，病房裡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晶片植入，還是連接著中樞神經的，這聽起來就跟科幻片似的。

  唐暖皺眉問道：「能復原晶片嗎？」

  晶片植入這個概念她是聽說過的，目前國際中心的科研中心就有這方面的研究，只要成功植入晶片，將人腦和電腦連接起來，那隻要靠意念就能控制人工智慧產品，讓它們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工作。

  這對於一些殘疾人，尤其是全身癱瘓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個福音。

  但這也還只是個理論，還處於研究中，距離真正實踐還需要不少時間。

  那許歌植入的是什麼晶片？

  只要復原了晶片，那他們就能查出那晶片是用於什麼的，或許就能知道，許歌說出的那些奇怪的話，是為什麼。

  蔣辰搖搖頭，「碎的太徹底了，完全沒辦法。」

  那晶片本來就只有葵瓜子的二分之一的大小，子彈射入正中晶片，碎的跟渣渣似的，她能全找出來都花了不少時間。

  「還有一點，」蔣辰將一份化驗報告遞過去，「我從許歌的眼角膜上發現了少量的致幻劑成分。」

  「眼角膜上？」唐暖愣住了。

  她接過報告翻了翻，許歌的肝臟、腎臟、肌肉和血液里都沒有檢測出致幻劑的成分存在，卻獨獨在眼角膜上發現了。

  什麼樣的致幻劑能直接用在眼角膜上？

  能起作用？

  仔細看了看化驗結果里的成分，唐暖眉心緊鎖，思索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