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以命相救

  「你為什麼不去死！只要你死了，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許歌突然爆發，用力推了唐暖一下。

  周圍的人立馬警惕起來，抬腳就要過去，卻被唐暖抬手攔住。

  唐暖退了一步，司夜寒抬手扶住她，掌心的溫暖透過手臂傳遞至全身，一顆如泡在冰水中的心似乎也暖和了些。

  她回頭朝司夜寒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拉下他的手，上前一步，直勾勾盯著許歌滿是恨意的眸子，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你明明有很多次機會的，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動手，我絕不會防備得了。」

  許歌怔愣了一下，隨即咬了咬牙，「我說過，我要讓你活著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這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所以你就和唐文泓合作了？」唐暖突然問道。

  許歌冷笑一聲，「對啊，這是你最害怕最無法接受的事吧？你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逃離他？那我就將你送到他手裡去，這樣我哥才可以徹底忘了你！」

  是為了許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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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許輝和唐文泓……還是許歌也被蒙在鼓裡了？

  唐暖抿了抿唇，「許輝他……」

  「你閉嘴！」聽到唐暖提起許輝的名字，許歌突然就發狂了般，衝上去一把揪住唐暖的衣領，「我不許你提他的名字！他是我的！我的！唐暖，我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為什麼你還不滿足？為什麼還要來搶我哥！」

  說到最後，許歌咬著牙，紅著眼睛，手忍不住伸到唐暖的脖子上，掐著，一字一句道：「唐暖，你有良心嗎？」

  唐暖沒有動，任由她掐著自己的脖子，一張臉漸漸漲紅，卻一動不動，只定定地看著她。

  「唐暖！」

  「臥槽！唐暖你這死女人想死啊！」

  蘇南和程瑩玉見狀都急了，想要衝過去卻被司夜寒伸手攔住。

  「五哥你幹什麼！沒看到唐暖都快要被她掐死了嗎？」蘇南急死了，五哥到底有沒有看到，唐暖那張臉都開始發青了啊！？

  程瑩玉咬牙切齒：「司世美你給我滾開啊！」

  司夜寒嘴角抽了抽，司世美是個什麼鬼？

  他瞥了唐暖那邊一眼，冷聲道：「這是唐暖自己的事情，你們兩個好好看著就行，不許插手！」

  唐暖是什麼人？

  單憑許歌是絕對沒有能力殺她的，她之所以不動，大概只是一種祭奠，也是試探。

  她和許歌之間有太多的糾葛，曾經的感情是真的，現在的恨也是真的，欠許歌一命是真的，要找許歌償的人命也是真的。

  這是她和許歌之間的事，沒有任何人能插手，就算是他，也不行。

  司夜寒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顧微雨略有些意外地看了司夜寒一眼，那邊始終沒動的楚禹，也沒忍住，回頭看向了司夜寒，眸光微閃。

  許歌的手越收越緊。

  唐暖的臉已經由青轉紫，這不是她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卻是心情最複雜的一次。

  恨意、愧疚、不解充斥著內心。

  許歌說的一切，大部分她是完全不懂的，這中間到底有什麼差錯？明明是共同的回憶，怎麼就有這麼大的出入？

  總不能是平行時空的許歌穿越到這裡來了吧？

  肺部最後一點空氣都被擠壓了出來，唐暖只覺整個肺部都快炸了，意識漸漸有些模糊。

  夠了！

  就在司夜寒都快忍不下去要出手時，她忽然抬起雙手。

  可就在這時，許歌猛地就自己收回了雙手，鬆開了唐暖，往後退了幾步，看著唐暖的神色滿是震驚和茫然。

  「小暖……你……我……」許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地囁嚅著。

  「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大量空氣進入肺部，讓唐暖猛地咳了起來。

  劇烈的咳聲蓋過了許歌的呢喃。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唐暖的身上，沒有人注意到許歌的異狀，除了剛轉過身來的楚禹。

  他眯著眼睛盯著許歌。

  不對勁！

  司夜寒扶著唐暖，一隻手在她後背輕輕拍撫著，蘇南和程瑩玉緊張地站在唐暖兩側看著她。

  「你這傻子！」程瑩玉又氣又急，「又不是沒有能力掙脫開，偏要遭這罪，要是就這麼死了算誰的？」

  唐暖緩過氣來，仍有些虛弱地看著程瑩玉笑了笑，沒說話。

  她賭對了。

  許歌最後還是鬆了手。

  唐暖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一步，看向許歌，此時也察覺到了許歌的不對勁。

  「許歌你……」

  話音未落，她的耳尖突然動了動，瞳孔猛地緊縮一下，身體本能快於大腦，反射性地就要往旁邊移去。

  來不及了！

  破風聲已經傳至耳邊。

  「小暖！」

  許歌卻更快，在子彈飛來的瞬間撲了過來，擋在她的身前。

  「噗呲——」

  子彈入肉的聲音響起。

  扶著軟倒在自己懷裡的人，唐暖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呼吸都停住了。

  「是狙擊手！」

  「快！轉移到有遮掩物的地方！」

  「快把他的位置找出來！」

  周圍有人喊叫的聲音，唐暖卻似乎什麼都聽不清，仿佛是在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實。

  大量的鮮血自許歌后頸湧出，順著背脊一路流下，沾了唐暖一手。

  溫熱粘稠的觸感刺激著唐暖，她猛地打了個激靈，止住的呼吸恢復，腥甜的血腥味一下子湧入鼻腔，讓她的胃部一陣翻湧。

  「快走！」

  唐暖的胳膊被拉了一下，一抬眸，對上司夜寒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面有擔憂，有狂怒，有緊張，還有對自己的大意而起的內疚。

  現在不是失神自怨自艾的時候，唐暖一下子振作起來，抱起許歌快速躲避到安全的地方。

  幾人分散開，躲在幾處遮掩物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司夜寒帶來的保鏢一邊隱藏一邊查探狙擊手的位置。

  唐暖抱著許歌蹲在甲板上，閉了閉眼睛，「子彈是從西南方位射過來的，射入角度由上往下約20度，狙擊手應該不是在這艘遊輪上。」

  能達到這種角度的，遊輪上只有船艙二層，但子彈是迎面而來的，當時她面對的是海面，所以射擊的人肯定不在遊輪上。

  「五爺，遊輪左前方七百米外有一艘遊艇剛剛開走了，我已經通知人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