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糞水驅邪

  夜鷹見主子那張常年不見情緒的臉難得和暖了一回，就覺得藍伯說的娶媳婦那回事有希望，愈發賣力的慫恿，「那位姑娘相貌好，也有學識，問診開藥方子來一點都不含糊，說不定還能看看主子你的病，要不屬下把她請來給您瞧瞧？」

  涼風過廊，蕭凜川咳嗽幾聲，抱緊了暖手爐，淡淡道：「不必，你去查查她的家世來歷。」

  小小年紀又是問診又是開方子的，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丫頭能有這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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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收拾馬齒莧的秦媛媛冷不防連打了幾個噴嚏，覺得後脖子上涼颼颼一片，像是被哪裡來的老厲鬼惦記上了。

  秦婉擺弄著一桌子瓶瓶罐罐，好奇道：「姐姐，你買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到底要做什麼呀？」

  秦媛媛神秘兮兮的笑道：「我的傻妹妹呀，這哪裡是奇奇怪怪的東西？這是遍地黃金啊！」

  秦婉飛跑上前，緊張的抬著小手摸她額頭，「姐姐是不是生病燒糊塗了，在說什麼胡話呀？」

  秦媛媛點點她的鼻尖，生怕這個小淘氣包碰到不該碰的東西，「好啦好啦，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去屋裡陪姥姥納鞋底子吧。」

  秦婉嘟嘟嘴，乖乖去屋裡了。

  秦媛媛擼起袖子，滿臉燦爛的望了眼頭頂上金光如灑的太陽，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她們的日子一定是蒸蒸日上的！

  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利用蒸餾法提取馬齒莧純露，不過現在條件有限，要買到刻度杯滴管這樣的東西簡直天方夜譚，只好求助神農那個貴死人的醫學系統了。

  秦媛媛按一下腕上黑痣，「神農，我想要提純純露的器械和三百毫升甘油，能不能先賒帳？」

  神農：可以的主人，不過賒帳要付利息費，一值點一天0。1的漲幅，以此類推。

  秦媛媛管不了那麼多了，「行！把東西拿來吧。」

  桌子上頓時出現了一大推現代實驗室的玻璃製品。

  神農：此次使用共耗費十值點，感謝您的光顧。

  秦媛媛手腳利索，半天就提純了四百毫升純露，足夠這批護膚品試用裝的製作了。

  以燒製成灰的竹炭混合甘油，純露，皂角水，製成洗面奶。

  將上等新米磨成細粉，與適量珍珠粉混合，以蘆薈榨汁調和，再滴入些純露甘油，封制在青花小瓷瓶里，便是乳液了。

  接著是眼霜，面霜的製作，一回生二回熟，方法都大同小異。

  臨到最後秦媛媛又將從布店裡買來的細布剪裁成臉部輪廓大小，制出幾張面膜。

  忙活到日頭西斜，這麼一套主打植物理念護膚，無化學添加的護膚品總算正式出山。

  秦媛媛小心翼翼的將那堆護膚品收到箱子裡鎖好，敲了敲酸痛的腰，忽聞到廚房裡飄來飯菜香，她肚子咕咕叫了幾聲，一抬頭就看到秦婉端著熱騰騰的窩窩頭朝她招手。

  「姐姐快來吃飯吧，你忙了一下午，今天我來做飯！」

  秦媛媛心中一暖，「我家小婉真棒！」

  「天殺的死丫頭！你敢害我大孫女！你給我滾出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個小兔崽子！」秦老太在門口嚷開了，嗓子又尖又細，刺得人耳朵疼。

  她身後跟著臉拉得像頭黑驢的大房媳婦楊氏，就連一直窩在屋裡等著說親的小姑姑秦翠蓮也跟來了。

  秦婉嚇得小臉發白，手腳哆嗦，秦媛媛將她推到屋裡去，「你去陪著姥姥，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來，也不要讓姥姥出來，姐姐自有辦法對付這些壞蛋！」說著關上了門。

  「奶，大娘，小姑姑，我這小廟可容不下你們這三尊大佛，你們有什麼事嗎？沒什麼事就回去吧，沒看到我們準備吃飯了嗎？」秦媛媛環抱雙臂，不冷不淡的笑著。

  楊氏兩眼發紅，「昨個傍晚你是不是在路上碰到了玉蘭，玉蘭回家後晚上就開始發高燒，嘴裡迷迷糊糊的一直喊你被鬼上身了，你要害她！」

  秦媛媛撲哧大笑道：「哈哈哈哈，大堂姐腦子裡缺根筋，你們也都缺根筋嗎？我有腳有影子，哪裡像是鬼了？」

  那五十兩銀子讓秦老太肉疼的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好不容易找到個由頭，可得讓這死丫頭知道知道她的厲害，挺著胸脯子，一跳老高，「哼！妖女！今天我非要好好治治你，看你還敢不敢上我孫女的身！」

  一指楊氏，「你去茅坑你弄盆糞水來，邪物最害怕這類腌臢東西了，等會看我不給她澆個狗血淋頭！」

  楊氏狠厲厲剜一眼秦媛媛，大步去了。

  秦翠蓮向來妒嫉這個比她長得好看太多的侄女，不過她都是以柔弱無害小白花的形象示人，不會正面挑事，總用一些四兩撥千斤的手段煽風點火，當下帕子一捂嘴，「媛媛你別怕，乖乖站著，等糞水一潑，把邪祟逼出來，你就沒事了，

  乖乖站著？你以為老娘是什麼任人欺負的小蝦米？

  「婆婆，糞水來了！」楊氏高聲招呼。

  秦翠蓮忙捏住鼻子，遠遠靠在一邊等著看好戲。

  秦媛媛唇邊勾出一抹冷笑，掐准力道將腳邊棍子一踢，棍子骨碌碌滾到楊氏腳下，只聽得一聲尖嚎，楊氏整個身子都向前撲去，秦老太大張著嘴，躲閃不及，被糞水澆成個落湯雞，連帶著咽下了幾口屎尿。

  「啊！啊！」秦老太叫聲震天，大張著嘴嘔吐不止，要死的心都有了，「楊氏！你個蠢蛋婆娘！你還是三歲娃子嗎！連個盆都端不好！」

  楊氏被婆婆拿捏多年，從地上爬起來，嚇得像貓嘴裡叼著的老鼠，「婆婆，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老太滿臉皺紋猙獰，「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又朝著秦翠蓮大吼，「沒眼色的死丫頭！還不快回去給我拿身衣服換！」

  秦翠蓮才回過神來，「娘！我馬上去！」她時常學鎮上富家小姐們走路時的蓮步珊珊，又學的四不像，走起路來歪扭緩慢，還外八，像只老鴨子。

  秦老太正怒火衝天，一鞋底扔她背上，「死丫頭還不快點跑回家，再磨蹭看我不打死你！」

  院子外那麼多聽牆頭的村中男女，秦翠蓮覺得臉都丟盡了，邊跑邊捂著嘴哭，都怪秦媛媛那個小不死的賤人！早知道她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