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貓炸毛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媛媛笑彎了腰，「奶，你瞧，人在做天在看呢，老天爺都不願意用糞水潑我，可能老天爺也覺得奶身上污邪太重，需要驅驅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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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里正來了！」

  孫全大步飛快，臉色難看，「秦老太，媛媛也是的親孫女，你把她趕出去也就算了，三天兩頭的來找茬是不是太過分了！」

  秦老太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喊道：「你們明眼人都來評評理！到底是誰欺負誰啊！這個小畜生一肚子壞水，拿糞水潑她的親奶奶，剋死了我的兒子，現在又恨不得害死我啊！」

  秦媛媛滿臉無辜，三言兩語把自己摘乾淨，「奶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明明是大娘拿糞水潑的你，鄉親們都看著呢，你怎麼能睜著眼說瞎話呢？」

  鄉親們立即有了參與感，紛紛說話，「是啊，我們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明明是你大兒媳乾的！」

  秦老太賊眼珠子一轉，扯著嗓子轉移話題，「秦媛媛這丫頭被邪物上身了，我這是好心來幫她驅邪！」

  秦媛媛一臉泫然欲泣，「奶，我到底有哪點對不住你！有你這樣咒自己親孫女的嗎！」

  鄉親們心裡同情的不行，輿論一邊倒，又開始譴責秦老太，「秦老太，你個偏心的老糟婆，你可少做點惡，讓她們姐倆好好過日子吧！」

  秦老太哎呦哎呦叫個不停，就差滿地打滾了，「你們一個個狗娘養的，就是看不慣我家好過，逼急了我扎小人一個個咒死你們這些黑心腸子！」

  孫全眉頭緊皺，沉聲喝斥道：「行了！都給我回家去！還有你秦老太，再過幾天我就要去鎮上縣衙里給縣令大人匯報村中政務了，讀書人最注重家宅和睦，難道你想讓縣令大人把你家念祖的名字從今年秋季的鄉試名單中勾除嗎！」

  秦老太腦子一懵，差點把這茬給忘記了！

  楊氏直接炸開了，笑臉求道：「里正，可得您幫著在縣令大人面前替我家念祖美言幾句。」

  孫全正色道：「還不快把你婆婆帶回家去！」

  「是，是，我們馬上回去。」楊氏連著鞠了幾個躬，也管不得腌臢屎臭了，直接上手扶起秦老太，「走吧，婆婆，我們先回去，念祖考狀元才是最重要的，我們老秦家就指望著他出人頭地了。」

  只要關係到大孫子，那在秦老太心中就是天大的事兒，雖然心中憋著口大氣，但還是回家去了，治不住秦媛媛這小娘們，還治不了楊氏這老娘們嗎？等回到家有她好果子吃！

  「姐姐！你快來！姥姥摔下床了！」屋子裡傳來秦婉的急呼。

  秦媛媛衝進門，在孫全的幫助下把方氏抬上床，秦媛媛趕緊檢查了她的傷口，還好沒開線裂開。

  方氏早哭成個淚人，看到秦媛媛毫髮無損才稍微放下心來，淒楚痛恨道：「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呀！攤上這麼個親家，磋磨死了我的女兒，現在連我的外孫女也不放過，可恨我是個沒用的人，這病得的真不是時候！」

  秦媛媛眼中熱浪翻滾，她發誓總有一天要帶姥姥妹妹離開青石村，去過安靜富裕的好日子，「姥姥別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你的外甥女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孫全也勸道：「是啊老嫂子，媛媛丫頭不比往常了，沒人能欺負得了她。」

  好一番安慰後，方氏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

  「孫大叔留下吃飯吧。」秦媛媛打心眼裡將他當成了父親一樣的存在。

  孫全執意要走，「不了，你嬸子在家做好飯了，你們快吃吧。」

  秦媛媛將他送到門口，「今天多虧孫大叔來的快，要不奶奶和大娘她們指不定出什麼招子呢。」

  孫全拍拍她的肩膀，「是一個面生的小伙子去給我報信的，咱們兩家離得遠，要不我也不可能這麼快趕到。」

  秦媛媛狐疑道：「面生的小伙子？」

  「是啊，穿著一身黑衣，長得白白嫩嫩，眉清目秀的，看起來不像鄉下人，也許是過路的吧，我回去了，你趕快回屋吧。」

  她摩挲著下巴，愈發覺得此人像是夜鷹，不過......那小子沒事在村子裡晃悠什麼？

  不管怎麼說，他到底是幫了自己，秦媛媛又是不喜歡欠人情的人，打定主意，決定明天去明月居當面感謝。

  一夜好夢酣暢，吃過早飯後，秦媛媛就背著小背簍往山上去了。

  剛進門，夜鷹就神出鬼沒的從樹上竄下來了，語氣客氣熱情很多，「姑娘，你又來啦？我家主人在後院澆花呢。」

  這話說的，好像她專門來看望他主人似的。

  秦媛媛翻個白眼，誠心道：「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昨天讓你看笑話了，多謝你去里正家報信啦！」

  夜鷹擺手道：「不用謝，跑一趟的事兒，再說你也不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家主人派我去盯梢——」

  啊偶，說漏嘴了......

  秦媛媛覺得自己被某匹大灰狼下套了，追問道：「什麼盯梢？」

  夜鷹捂緊嘴，眼珠子黑溜溜的轉，「沒什麼啦，我就是上街打醬油的時候偶然路過你家。」

  「夜鷹。」蕭凜川不知何時來到了院中。

  這姑娘的眼神雪亮亮，瞅得他心裡發慌，忙藉機跑過去了，「主子。」

  既然見著了，總得打個招呼，秦媛媛上前來，頷首道：「公子好。」

  蕭凜川淡淡嗯了一聲。

  秦媛媛是個磊落坦蕩的性子，霍然抬起臉，雙目圓睜，像一隻炸毛的小貓，「公子為何要派夜鷹盯著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前兩天去鎮上我就覺得後面恍惚跟個黑影，當時也沒在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是夜鷹吧！」

  夜鷹的小心臟砰砰砰，敲鑼又打鼓，差點沒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的小姑奶奶呦，你這性子也忒耿直了吧，你可知你面前的人什麼來頭？說出來嚇死你！你不想要命我還想要命哪！

  夜鷹動作夠快，半天工夫就把秦媛媛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個底朝天，無一例外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