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移命之術

  鳳姜緩緩道：「還請長老指點，就算最終不可行，我也願意以實現您的一個要求作為報酬。」

  紫辰摒住呼吸，只覺得心臟被懸在連他都觸不到的地方，無法著地。

  藍長老緩緩道：「這個秘術名為移命，如果你的至親或至愛願意把壽命分給你，你就有可能延長自己的生命。」

  紫辰的心臟狂跳不止，心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鳳姜卻問道：「什麼樣才算是至親或至愛？」

  藍長老道：「最好是你的血親，比如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或者你的丈夫、戀人也可以，但他們必須對你擁有很深的感情，心甘情願把壽命分給你，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勉強，否則秘術不僅會失敗，還會給雙方帶來反噬。」

  

  鳳姜沉默片刻後：「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人選？」

  至親，她沒有。

  至愛，她也沒有。

  藍長老道：「對你感情深厚的好友、親戚、僕人算是次選……」

  她剛說到這裡，賽木兒就拍著胸膛開口了：「我可以我可以！藍長老，我對鳳大人感情深厚，忠心耿耿，為了她我什麼都願意做，去死都不帶眨一下眼的，她的家人都沒有我在意她，我願意為鳳大人獻上我的壽命！」

  藍長老道：「就算有感情深厚之人願意將壽命分給鳳小國師，也不是想付出多少壽命就能付出多少壽命，而是在此基礎上額外付出同等長度的壽命，也就是說，如果你將十年的壽命分給鳳小國師，那你減少的壽命是二十年，而不是十年。」

  「沒問題沒問題！」賽木兒又把胸膛拍得「卟卟」作響，「我年輕健康，活到六十以上沒問題，我願意分給鳳大人二十年的壽命！來，您說，怎麼分，我現在就分。」

  「移命之術沒有那麼簡單。」藍長老闔著眼睛道，「需要轉移的壽命越長，施術者需要耗費的時間、元神越多，以我如今的年紀和身體，支撐不了這麼長時間，此外……」

  說到這裡，她似乎有些累了，微微的喘著氣，端起特製的藥茶喝了半杯，才接著道：「如果犧牲者付出的壽命超出自己原本的壽命，秘術將會失敗，犧牲者當場死亡，收取壽命者也活不久。」

  「那、那您可有辦法確定犧牲者原本的壽命？」

  「沒有辦法。」

  賽木兒聽得「嘶」了一聲：「這事聽起來挺危險的啊。」

  「確實危險。」藍長老道，「我活了一百零三歲，也就年輕時見師父實施過一次移命之術，施術結束後師父元氣大傷，就此歸隱。」

  這時紫辰開口了：「藍長老，我視鳳小姐為親人，由我來付出壽命吧。」

  「不，必須是我來！」賽木兒瞪著紫辰，很不滿的道，「鳳大人剛去西疆的時候我就認識鳳大人了，鳳大人非常信任我，才會把那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論起來我肯定與鳳大人更親，你閃一邊去，不要搗亂。」

  「雖然我剛認識賽姑娘，但我相信賽姑娘對鳳小姐一片真心。」紫辰並不和她計較，很平靜的道，「只是最近一年，我一直與鳳小姐一起生活，宛如家人一般，算起來我應該更符合施術的要求。」

  「喂，你一個男人，跟鳳大人的關係能比我親近？」賽木兒不耐煩的揮手，「你趕緊閉嘴，不要再胡鬧，不然我揍你了。」

  紫辰還是不跟她爭，直接對藍長老道：「藍長老，如今看來，只有我與賽姑娘符合條件，就由您來判斷我與她誰更合適。」

  藍長老看向鳳姜：「鳳小國師，你意下如何？」

  鳳姜並不急著確定人選，只是問道：「藍長老，您剛才說您無法支撐長時間的施術，我想知道，您大概能做到什麼程度？施術之事，可還有別的講究？」

  藍長老道：「我最多只能堅持兩刻鐘時間，能過渡給你的壽命大概只有兩年。」

  才兩年麼？

  幾個人都陷入沉默當中。

  紫辰心裡隱隱有些失望，思忖了片刻後問：「藍長老，不論是兩年、兩天還是二十年，我都願意付出，另外我還想問問，您可有辦法讓鳳小姐恢復原本的容貌？」

  他不認為有人能解除得了「神」的詛咒，但他還是要問，也許會有奇蹟呢？

  他沒有想到的是，藍長老居然回答他：「辦法確實有一個，只是非常冒險，成功的希望極為渺茫。」

  紫辰壓下心中的驚喜：「還望藍長老告知，只要有希望，再冒險我都想試試。」

  藍長老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是『神』讓鳳小國師變成如此模樣，相信『神』也有辦法讓鳳小國師恢復原本的容貌，甚至恢復原本的壽命，當然，找到『神』、說服『神』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

  幾個人又沉默了。

  藍長老所言簡直是痴人說夢，乍一聽會讓人覺得「怎麼可能」，但仔細想想，這番話又極有道理，「神」無所不能，解除「它」加在鳳姜身上的「詛咒」又算得了什麼？

  片刻後，賽木兒突然激動的開口了：「可我聽說『神』住的那個地方很奇怪，除了鳳家人，所有人進去都會消失，就算是鳳家人，進去了也會失憶，出來後什麼都不記得，這樣我要怎麼跟大人一起去？沒有人跟大人一起去，大人要……」

  「木兒，閉嘴。」鳳姜冷冷的開口了，「不要對我的事情妄加議論。」

  隨後她站起來，朝藍長老行了一禮：「多謝藍長老指點，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藍長老頷首：「鳳小國師客氣了。」

  鳳姜話鋒一轉：「藍長老覺得紫辰與賽木兒，誰更適合成為分給我壽命的人選？」

  藍長老道：「這位紫公子可是出身富貴？」

  鳳姜點頭：「他是皇室中人。」

  藍長老道：「紫公子出身富貴且年紀較小，施術的成功性更高。」

  「喂喂，這是歧視窮人和大人麼？」賽木兒不滿的嚷嚷，「憑什麼他有錢有勢、年紀小就比我更合適？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看誰對大人的感情更深麼？」

  鳳姜尚未開口阻止她，藍長老就說了：「依照世俗的道理，越是有錢有勢之人，越是不肯為別人犧牲自己，所以紫公子的真心很是可貴，此外，紫公子最近一年都與鳳小國師在一起，算是鳳小國師最親近的人，更符合施術成功的條件。」

  「啊，這也太不公平了……」

  「閉嘴，不要再讓我說第三次。」

  「是。」賽木兒從鳳姜的口氣里聽到了微怒，不敢再吭聲了。

  鳳姜再次看向藍長老：「那就紫辰吧，還請藍長老安排，有什麼需要我提供的，儘管安排紫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