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神秘力量的來源

  鳳姜靜靜的讓藍長老看。

  觀察了半晌後，藍長老緩緩道：「我需要知道你的詛咒源於何處、過程如何，越詳盡越好，還有，我需要看到你的臉。」

  「可以。」鳳姜很平靜，看向其他人，「請各位暫且把眼睛閉上。」

  紫辰、賽木兒和藍長老的兩名曾孫沒有說話，直接把眼睛閉上，不過鳳姜沒有讓他們出去或者堵上耳朵，說明他們可以旁聽。

  鳳姜給自己和藍長老倒了清茶，而後將臉上的面具摘下，這才開始說起鳳家能力的來源：「一百五十七年前，時逢亂世，鳳家第一任國師鳳長亭是當時有名的風水大師，立志創出一番大業，便與當時的落魄貴族紫還盛結為兄弟，擔任他的軍師，輔佐他爭奪霸業。」

  紫辰聽得極為專注。

  雖然盛國一直流傳著鳳家國師的種種傳聞，但真正的歷史已經被漫長而複雜的歲月所淹沒，現在的人已經很難去證實這些傳聞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鳳姜親口講述的歷史也許最為接近真相。

  鳳姜說得很慢：「某天晚上，鳳長亭夢到黑暗之中有一團光輝從天而降，落入某處，綻放出極其耀眼的光芒，而後歸於黑暗與沉寂，他醒後認為這是天降神兆，得之者定有大運，便用他的風水之術，算出盛京東郊有風水寶地，宜神兆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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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秘密前往東郊，反覆勘察，終於找到一處絕妙的風水寶地，便是如今的野蘭湖湖心島，他上島以後細細尋找，發現了一處神秘的地方……」

  說到這裡，她恍惚了一下，眼裡閃過茫然：「我也記不清楚那處神秘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樣子，總之，鳳長亭認為這處神秘的地方便是神降之處，他用了一些方法，終於與隱匿在此處的神靈取得聯繫，雙方簽訂契約。」

  紫辰暗暗在心裡道，這個故事聽起來如此玄妙，顯得不真實，然而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否則無法解釋鳳家人為何會獲得超越凡人的力量。

  鳳姜道：「當時的細節已經無從考證，契約也沒有流傳下來，我只知道雙方的契約包括神會從每一代鳳家人中選出一個人，向其賜予神力，鳳家則保護神匿之地不被打擾以及獲得神力的鳳家人要向神獻上自己的部分生命、鮮血和自身最為寶貴的東西。」

  紫辰聽後，心裡想得最多的是，所謂的「神」到底是什麼？

  「鳳長亭獲得了強大的占卜術，幫助當時勢力並不那麼強大的紫還盛在兵荒馬亂中崛起，最終成就霸業。」鳳姜抿了兩口茶，歇息了一會才繼續，「他在紫還盛稱帝的次月去世，終年三十六歲，死前留下了數名妻妾和四個孩子，最大的孩子十七歲，最小的孩子十一歲，考慮到他獲得神力後到死亡前的十年中不曾有過孩子，我猜測他付出的、自身最為寶貴的東西是生育能力。」

  紫辰在心裡默默道，他可不會羨慕這個故事裡的主角。

  鳳姜說到這裡則淡淡一笑：「到了我這一代，也許神認為我最寶貴的東西是美貌，便讓我變成這副樣子。」

  紫辰隱隱明白了什麼，依照這種潛在的「規則」，每個獲得神力的鳳家人所付出的「寶貴東西」必定與自身的特性、條件相對應，比如鳳小五獲得能力時只是一個孤僻、弱小、被人忽視的小孩子，他很可能希望自己快些長大，所以他付出了「加速生長」這種看似對他有利、實則相當糟糕的代價，而鳳引渠付出的代價也許就是變得更加無能。

  從這個角度看，所謂的「神」並不良善。

  藍長老聽到這裡，用蒼老、沙啞的聲音問道：「你是如何獲得神力的？」

  「記不清楚了。」鳳姜搖頭，「當年我才六歲，只記得父親把他的鮮血滴在大門上，待鮮血被大門吸收殆盡時，父親在我和兩個妹妹的手心上劃了一道傷口，讓鮮血慢慢流出來，這才推開大門，讓我和兩個妹妹進入門內，把門關上。」

  她又現出恍惚之色：「也許是神有意讓我們忘掉這段記憶，我只記得大門裡灰霧瀰漫，什麼都看不清楚，霧裡好像什麼都沒有，我似乎聽到有什麼聲音在召喚我，還有無形的力量在牽引我，我如同夢遊一般，在無邊無盡的灰霧裡一直走一直走……」

  紫辰想像著這種場景，隱隱覺得脊背有點涼，這可不是什麼美好的感受或回憶。

  「不知走了多久，我終於走到聲音的來處，停下來。」如果紫辰能看到鳳姜，就會發現鳳姜現在的模樣就像在夢遊，「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沒有記憶，感覺就像做了一個夢，夢醒以後便忘了夢裡的事情，待我清醒過來時已經在大門口，臉龐變成了如此模樣，腦子裡還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這些畫面後來都變成了真的。」

  「也在那個時候，我能夠明顯的意識到自己活不長，還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不太一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神奇的還有，我和兩個妹妹的掌心光滑如初，沒有任何傷口。」

  鳳姜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很快，我確認自己擁有了預知的力量，每次進行預知，我的身上便會多出一塊這樣的變化，當這樣的變化蔓延全身，我將立刻死去，但即使我不再動用預知的力量，我的全身也會慢慢變成如此。」

  說到這裡，她笑笑：「當然，我無法預知自己的命運，我只能對自己的死亡擁有強烈的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應該活不到冬天。」

  藍長老聽完之後，緩緩道：「你可以把面具戴上了。」

  待鳳姜把面具戴好，藍長老又問：「你和你的祖先們必定想了許多辦法去延長生命，可都用過哪些法子？」

  鳳姜沉吟：「曾經請大師和高人舉行祈福、轉運儀式等，沒有用；試過各種延年益壽的藥物或功法，沒有用；還有國師試過遠離京城、停止使用能力、前往神的領域進行祈禱等法子，看不出效果。」

  藍長老又沉默了片刻後：「你和你的祖先們嘗試了一百多年都找不到法子，我不認為我比你們找過的高人更高明。」

  紫辰聽得心裡微微一涼，剛想開口說話，就又聽到藍長老道：「我有一個可以延長生命的秘術，或許可以一試，但付出的代價會很大，要求的條件也很高，並不容易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