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受罰

  得到消息之後，陸蔓只是怔愣片刻，但很快就放下手裡的東西，陸蔓神色淡然，無論楚越說了什麼都是帶著微笑的。

  「不好意思陸蔓，我知道王爺是護著你的意思，但……戰事要緊，這這才是我們離開王宮的目的。」楚越親自給陸蔓道歉。

  葛冬不讓陸蔓去，是為了保護陸蔓。

  而楚越讓陸蔓去，是為了朝歌，是為了大局。

  沒有誰對誰錯。

  「我知道的。」陸蔓笑著點點頭，將手中的扇子遞給身邊的人，陸蔓跟楚越走到外面講話。

  陸蔓聲音緩慢，始終都帶著微笑，「這也是我出現在軍營的目的，我是御醫，照顧病人是應該的，無論是在這裡還是在北關，大王讓我去，我去就好了。」

  

  楚越點頭，眼底也有不忍，「北關跟這裡可不好比，你沒去過不知道，北關是整個中原最冷的地方，常年大雪封山，滴水成冰都很正常，連範文博去了都得靠你的藥。」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能照顧好自己，只是需要王爺幫我多準備一些禦寒的衣物。」陸蔓攤開手，有些無奈的說，「我沒準備這麼多。」

  「放心，王爺都會給你準備的。」

  如月是半夜回來的，剛回來就被楊戩看到，楊戩第一次見到如月動手，那一把羽衣刀都沒怎麼出手，但周圍的人就是都倒了下去，不知道的，還會以為如月有什麼迷藥之類的。

  「回來了。」楊戩打了聲招呼。

  「嗯。」如月點點頭。

  她依舊是那身衣服，只是沾染了血跡，如月朝著他們身後看了眼，這個時辰照理說大家都休息了，但大王的營帳裡面還亮著火光，其中還有幾個人的影子在晃動，她看到了楚越。

  跟在楚越身邊伺候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楚越的背影呢。

  楊戩說，「你的戰績大王聽說了，倒是也沒說什麼，但你本身的任務是保護楚越，卻半路跑去殺人，到底也是違背了大王的命令，自己進去領罰吧。」

  如月拱手道，「是。」

  這裡是軍中，又不是江湖，哪兒能想起什麼就作什麼，肯定得有自己的規矩。

  違背了規矩就得受罰。

  誰都一樣。

  「屬下如月，特來領罰。」如月跪在帳篷門口。

  秦緣沒抬頭，聽到聲音也只是說了聲，「下去領二十軍棍。」

  楚越要開口，明明是他讓如月去的。

  「打完之後準備準備，讓如月陪著陸蔓去北關，這一路上如月保護陸蔓。」秦緣吩咐。

  楚越嘆息一聲，領命離開帳篷。

  「楚大人。」如月低著頭，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站在身邊。

  楚越說，「我讓你去報仇，又沒讓你追這麼遠，斯卡奇早晚也是要死的，你不動手還有別人會動手，何必呢。」

  如月卻笑了，她笑著抬頭對楚越說，「楚大人，這就是我們羽衣刀的規矩，無論是誰，都是我們共同的仇人，殺了就殺了，我不後悔，二十軍棍而已，我受得起。」

  她武功這麼高，不用進去也能聽到聲音。

  「那你去吧。」

  如月受罰的時候不少人都在看，連秦緣都在外面看著，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女孩兒，二十軍棍硬生生的熬了下來，最後如月是被人抬著回去的。

  而秦緣神色沒什麼改變，其實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責罰重了點，但為了樹立君威也沒辦法，楊戩親自監督，周圍不光有中域的士兵，還有王宮的。

  大王的命令，將軍親自監督，如月的受罰就像是在跟整個軍營證明他們的地位。

  「大王對如月姑娘的責罰是不是有點重了？」妲己看著秦緣喝茶，又遞過去帕子幫秦緣擦擦手指上的茶水。

  如月受罰的時候，妲己也出來看了，但是看到第五棍的時候就嚇得回去了。

  秦緣抬頭看了妲己一眼，「愛妃覺得重了？」

  「畢竟是個姑娘。」妲己看著如月鮮血淋漓的被抬回去，怎麼也想不到那是個姑娘。

  後宮的女子都是嬌弱的，需要人細心呵護的，沒人敢對她們這樣。

  姜王后有的時候會責罰後宮嬪妃，但也僅僅是罰跪而已，動手也只是掌嘴。

  妲己可沒見過這樣血淋淋的場景。

  秦緣晃了晃手指，對妲己說，「孤不僅僅是在罰如月，更是讓軍營的人都知道，孤和將軍在這裡的地位，如月其實也知道，她受罰只是為了讓楊戩站穩腳跟。」

  他攤開手，「但是沒有辦法，在這種時候，總要有人犧牲，如月做的沒錯，她也是心甘情願受罰的。」

  難得大王耐著性子跟她解釋，妲己愣了好久，依舊溫柔的笑著，牽住秦緣的手說，「大王英明，臣妾才疏學淺，不懂的這些道理，多謝大王解答。」

  「孤對愛妃有的是耐心。」秦緣笑了笑。

  在以後的道路上，妲己或許幫不上忙，但讓妲己明白任何一件事兒都有可能推動未來的發展，這才是最重要的，要讓妲己明白，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

  只有這樣，妲己才不會為了自己而變成妖妃，不會禍國殃民。

  一切都是為了原本的設定。

  楊戩看著如月被抬回去，心中也有不忍，楊戩監督時腦海中都是大王說的話。

  「如月本可以不用受罰，她殺了斯卡奇是大功一件，本來是可以得到獎賞的。但因為你，為你給你穩定軍中的地位，如月必須要受罰。」秦緣指著楊戩說，

  楊戩深吸一口氣。

  自始至終，楊戩都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將軍，或許他只覺得自己還是那個普通的將士，身份沒有任何轉變。

  跟葛冬一樣。

  哪怕已經是王爺，卻每天都跟著去練兵，沒有絲毫改變。

  但今天親眼看著如月受罰之後，楊戩總算是對自己的身份有了認可。

  他是掌管著許多將士的將軍。

  他一個人就足以號令這裡全部士兵。

  「這樣逼著楊戩，也是為了大局考慮。」秦緣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他把自己當成將軍，才能讓人信服。」

  秦緣抬頭看了楚越一眼，「是委屈了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