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戰事要緊

  畢竟陸蔓都已經承認了他們的身份。

  都在軍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誰不知道範文博跟葛冬的關係？

  

  再隱瞞也沒用。

  葛冬不懂得朝政，只問楚越，「你說，如果蚩魯真的在這個時候攻打北關，大王會派兵前往嗎？」

  「會。」楚越想也不想直接點頭。

  楚越跟著說，「大王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人，無論是中域還是北關，任何一個人的性命在大王的眼底都是重要的。」

  「大王改變了很多。」楚越說。

  其實葛冬也聽說過，之前大王的所作所為跟現在截然不同，可他畢竟距離王宮太遠，不明白大王的轉變是為什麼，只覺得……這樣也挺好得。

  大王會體恤所有人的命，這就很不容易了。

  「明天再去找大王商量。」楚越看著帳篷，妲己來了之後就沒在大王的營帳里過夜，若是這個時候他們靠近，那就真的要被罵死了。

  陸蔓也在帳篷里看著自己的藥箱。

  她一下午都在給傷員上藥，累得要死。

  侍女遞給陸蔓一杯茶，還問陸蔓要不要休息。

  「再待會兒，還有些藥材要準備。」

  *

  北關原本情勢險峻，可易人仙去了之後有所好轉，秦緣也沒多擔心，只是覺得他們既然動手了，總得有個結果。

  範文博去了之後，秦緣更放心了。

  「憑範文博的能力，肯定能幫易人仙穩定局勢，他的軍師什麼情況？」秦緣撂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葛冬一眼。

  其實秦緣也知道，所有消息都會先送到葛冬的手中，秦緣並不介意。按照規矩，軍情先送到指揮使手中，再送到將軍手裡都是正常的，秦緣浩浩蕩蕩的來，身份卻一直都對外保密。

  連斯卡奇都不知道在這裡坐鎮的人，居然就是朝歌的帝王。

  想起這個。

  秦緣掀起眼皮看了看楚越，後者立刻說，「王琦來了消息，他趕到的時候，如月已經殺了斯卡奇，順便……」

  他清清嗓子，尾音有點笑意，「順便把斯卡奇的頭顱掛在城牆上，旁邊還插著一把羽衣刀。」

  秦緣挑眉，就知道如月會這麼做。

  雖然不知道斯卡奇殺的是誰，可只要是他動的手，就已經遇見了結局。

  「這是斯卡奇的習慣。」葛冬說，「斯卡奇喜歡把敵人的頭顱掛起來，覺得這是對他功勳的一種證明，偏偏那個人就是羽衣刀的人，若非如此，斯卡奇也不會死的這麼早。」

  江湖上殺個人很正常，弱的人死了也沒什麼，可就是不該用這種形式來證明自己的強大，更不應該讓如月知道。

  「斯卡奇本身武功不高，只是有領兵的才能，他的指揮使死了之後反而就跟沒腦子一樣，這種人……死了就死了。」葛冬只是覺得失去一個對手。

  但斯卡奇的營地很快就會被別人接手。

  「這邊戰事結束，大王咱們是回王宮還是去別的地方？」楚越示意著問了一聲。

  其實楚越看得出秦緣的心思。

  範文博去了北關，蚩魯的人也去了北關，雖然是有易人仙，可秦緣還是惦記著那塊地。

  「北關易守難攻，軍營選的又是最好的一塊地，蚩魯的人就算是去了，也不會這麼輕易就勝利。」葛冬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秦緣還是自己。

  地肯定沒問題，易人仙寶刀未老，怎麼都能贏。

  時間。

  唯一的問題只是時間而已。

  正說著呢，楊戩掀開帘子進來，秦緣看了楊戩一眼。聽楚越說，楊戩受傷了，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傷口，手臂上腿上，甚至於連後背都有大大的一條血痕。

  陸蔓給楊戩上藥時，發現傷口附近黏著毒藥。

  「其實也並非是毒藥。」陸蔓給楊戩解釋，「只是一種植物的黏液，那種植物生長在沙漠那種地方，很難收集，它的黏液就是有毒的，沒關係。」

  她收起傷藥，準備親自去幫楊戩煎藥，「吃些解毒藥就好，我去給將軍煎藥。」

  「辛苦了。」

  楊戩來跟秦緣說了聲。

  秦緣打量著楊戩身上的衣服，在軍營中，這幾天又不用去演武場，楊戩就沒穿盔甲，只是普通的粗布麻衣而已。

  寒門出身的楊戩，習慣了這種裝束。

  倒是秦緣打量著楊戩，皺起眉來，有些不解的說，「孤給你俸祿，給你金銀財寶，你也不用養家餬口，自己買點好的。」

  聽到這話，楊戩哈哈大笑道，「臣一個大老粗，穿什麼都無所謂，在軍營方便就好，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北關。

  「易人仙的軍師畢竟年紀大了，又不習武，這經年累月的放鬆下去，驟然回到戰場肯定是不習慣的，生病很正常。」楊戩想了想說，「北關又沒有陸大人這種大夫在，一時半會好不了也正常。」

  是正常，可北關正是用人的時候，範文博總在北關也不行。

  眼下宮中來的摺子就有不少人說這件事兒了，說範文博明明是中域的指揮使，送了物資就該趕緊回去，稍作停留也是可以，可按照規矩範文博應該不能在主營帳中跟易人仙商討戰事。

  秦緣斜靠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把串珠，他都忘了這東西是誰送來的，據說是個什麼大師，聽說秦緣總是情緒煩躁之後，進貢到王宮中，輾轉又送到這裡來。

  隨便捏一捏倒是真的能靜心。

  珠子轉動，秦緣說，「誰敢說什麼？孤給的權利，範文博雖然只是中域的指揮使，但孤讓他去送物資，也就是給了範文博討論北關戰事的權利，王宮的人話怎麼這麼多？」

  葛冬也不滿這群人嘀嘀咕咕的說個沒完。

  楚越說，「說起來，北關苦寒，據說第一場戰役就有很多人因為風寒而在戰鬥中受傷，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是啊。

  「不如讓陸蔓去看看？」楊戩突然開口。

  葛冬皺起眉來，「北關這麼冷，指揮使都撐不住，更何況陸蔓一個女子呢。」

  「王爺，戰事要緊，不能耽於兒女情長。」楚越突然開口。

  葛冬沉默下來。

  他是有私心，不敢讓陸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