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君臣之情

  一開始還有人敢說兩句話，可是到了後來乾脆的偶不敢開口了，既然大王都已經這麼說了，那他們再說什麼都沒用，該離開的都只能離開，倒是申公豹多看了秦緣一眼，對於紂王現在的情況似乎很不解。

  「國師為何還不走？」秦緣正在看地圖，一抬頭就發現申公豹還在對面，秦緣頓了頓，以為申公豹還要說妲己的事兒，隨即皺起眉來，正要開口，申公豹卻說，「大王不太一樣了。」

  紂王心中一凜。

  身為之前跟紂王關係最親密的朝臣，申公豹對紂王的一舉一動都是相當了解的，可眼下……

  旁人的改變或許不是很明顯，楚越等人的崛起對申公豹而言並不重要，畢竟這群人就算是再怎麼崛起也不會撼動自己的地位，只是看大王的樣子……已經漸漸不能控制。

  沉思片刻，申公豹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等申公豹走了之後，秦緣身子後靠，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的樣子，他揉了揉眉心，外面傳來幾個公公的聲音，似乎在說國師走的時候很生氣，國師跟大王關係極好，為何會生氣呢？

  他們不明白，秦緣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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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紂王為何這麼聽申公豹的話？難道只因為申公豹是國師？一意孤行的是紂王，聽信一人之言的也是紂王，做這一切事情的……

  難道申公豹真的控制了紂王？

  那現在申公豹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接下來的幾天都在準備著上戰場，在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很重要。

  沈丘峰被送回來了。

  這人雖然是戰俘可敵方陣營居然直接將人送了回來，沈丘峰迴來第一件事兒就是回家，誰都不見，連大王的宣召都不聽，氣的秦緣想立刻喊人去殺了沈丘峰。

  可楚越卻說，沈丘峰害了這麼多人，不能輕易放過。

  「你的意思是……」秦緣看著楚越，後者說，「既然沈丘峰已經回來，那就暫時放過，讓他覺得大王放過他了，等我們出發之前再說。」

  這話說的有道理，沈丘峰在戰場上丟人，不光丟了自己的人，甚至於還丟了紂王的人，秦緣同意楚越的意見。

  沈丘峰被當成戰俘抓走之後確實收到侮辱，那日子絕對不好過，被放回來之後，本以為大王會立刻殺了他，沈丘峰是抱著能活一天是一天的心思，可誰知，殺頭的旨意遲遲沒送來，他倒是有些疑惑。

  大王這是什麼意思？

  有楚越在大王身邊，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的。

  可眼下大王沒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丘峰在家裡倒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吃吃喝喝，不考慮戰場的兇險，反正已經回來了，憑他的能力，是再也無法上戰場了，大王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沈丘峰的好日子沒過多久，紂王的消息傳來，讓他入王宮，他知道這一天總算是來了。

  大殿之內，無數人等著沈丘峰到來，而紂王坐在王位上閉著眼，這人做的事兒他早就爛熟於心，哪怕文閣諸人不提起，他心中也有數。

  顧志才走了下一個就是沈丘峰，朝內人聲鼎沸，都在好奇紂王會怎樣懲罰沈丘峰。

  內閣老臣清清嗓子，「也不盡然，顧志才只是辭官養老而已，沈丘峰做的再多……也都是依樣畫葫蘆，二人半斤八兩。」

  「嘖，此言差矣。」有人慢悠悠的轉了過來，一雙眼睛在眾人身上繞了一圈，語重心長的說，「顧志才能保住一條命，全靠他救駕有功，說到底算是功過相抵，沈丘峰算什麼東西？」

  沒錯，顧志才和趙集的事情已經被挖了出來，大王卻沒要了顧志才的命，只是讓他回鄉養老，再也不許進入朝歌境內。

  也算是成全了他們的君臣之情。

  下面人議論紛紛，傳入紂王耳朵里，也都是聒噪之音，紂王換了個姿勢，他覺得不行，在宮中一昧的等著沒用，他得走出王宮才能遇到姜子牙，眼下能用之人不多，他得想辦法了，否則王朝岌岌可危，憑他一人之力難救水火。

  「沈丘峰到。」外面傳來聲音，眾人立刻噤聲回身去看。

  沈丘峰本以為自己只見大王就可以，怎麼想到是來了大殿，還有這麼多人在側，既然難逃一死……

  他咬了咬牙繼續往裡走著。

  「臣參見大王。」沈丘峰顫顫巍巍的下跪，而紂王冷眼看著，遲遲沒讓起身。

  與剛剛的吵雜聲音不同，此刻安靜的幾乎可以聽到沈丘峰心臟狂跳的聲音，他隱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微微顫抖著，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指認他的錯處。

  在劫難逃，這四個字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愛卿啊，孤召你入宮所謂何事，你可知道？」紂王聲音慢悠悠的，聽不出喜怒，倒是嚇得沈丘峰身子一抖，更是不敢抬頭，「罪臣知錯！」

  「你一句知錯，做過的那些事兒都能一筆帶過嗎！被你害死的人都能活過來嗎！你好大的膽子！朕當孤的瞎子看不到嗎！」紂王猛的一拍桌面。

  巨大的聲響在殿內迴蕩著，眾人紛紛下跪。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大王保護龍體啊！」

  紂王眯著眼，依舊盯著沈丘峰佝僂的身子看，片刻後，重新坐了下去，「你既已知道犯的是死罪，想來已經做好準備。」

  他拿起桌子上的竹簡隨意丟在地上，冷笑道，「你動作到快，知道自己犯的是誅九族的罪過，就先讓家裡人都逃了，自己前來赴死，可以啊！」

  沈丘峰哆嗦著說，「所有罪責臣一人擔下，這些事情……臣的家人都不知情啊！求大王饒恕臣的家人！」

  「那被你殺的那些人，他們的家人呢？你一句趕盡殺絕，就連人家中襁褓中的孩子都沒放過，那時，你想過慈悲嗎？」

  「大王，沈丘峰所作所為天理難容，請大王下旨，誅九族。」言官下跪請旨。

  緊接著幾個武官也下跪請旨，「請大王下旨，誅九族！」

  紂王打量著這幾個人，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