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袖手旁觀

  眾人默默收回了目光，重新注視著王若。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姬武然說什麼其實並不重要，王若願意相信什麼才重要。

  「原來是你？」王若怒不可遏，剛才抑制下去的殺氣又爆發了出來。「是你在背後搗鬼？」

  楊龍的話，他是有一點相信的。得利者往往最可疑，他和斷要是出了問題，天劍門裡最開心的，除了姬武然還有誰？

  再者，楊龍之前和他不說是情誼深厚，至少也算是相處融洽，突然在祭祖大典上動死手，要說幕後無人指使，他是無法接受的。

  楊龍不怕崔日虹的威懾，那麼又是誰在後面撐腰、給他底氣呢？

  楊龍可不像個做事沒有目的性的傻子，說不定，當初毫無徵兆地逃跑，就是姬武然在背後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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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沒有！」見自己一點點被楊龍拖下水，姬武然頭痛欲裂，大聲叫屈。「楊龍是在陷害我！他居心不良，想要挑撥離間...」

  「當初你被擠壓空間，大發雷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眼見姬武然昏了頭，楊龍心中大樂。

  雙方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會越說越亂。姬武然不冷處理，反而激動地自辯時，就已經落入了他的圈套。

  本來王若已經有點相信姬武然了，楊龍這麼一搞，他又加深了對姬武然的懷疑。姬武然現在怎麼看怎麼像是得了便宜忙著推卸責任、洗清自己。

  「達到目的了就過河拆橋，過分了吧？」

  「楊龍！你為什麼要陷害我？」姬武然與楊龍除了在表面上爭論，暗地裡也進行著激烈的傳音。

  「你想對付王若他們，別把我帶進來！我最多給你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

  「別生氣啊。」楊龍輕飄飄地打斷姬武然。「我這是在幫你，你也應該回饋我。」

  「你這也能叫幫我？」姬武然氣極反笑。「你分明就是想把我放在火上烤！」

  「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勇氣挑戰崔日虹，反正我可不奉陪。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話，這門主的位子恐怕很快就要坐不下去了。」

  他身為「主犯」，扛下最大的責任，下場肯定也最慘。

  但楊龍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讓他當最後的漁翁？

  「別急，聽我說...」

  「這次的事情塵埃落定後，你會得到很大的好處，這你總不能否認吧？」

  「這確實。」姬武然爽快地承認了。楊龍打掉了王若和斷的囂張氣焰，至少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這兩人是不會來找他的麻煩了。

  反正這段對話是眾人皆知的秘密，也不會有旁人聽到，他沒必要吞吞吐吐。

  「但是，我得了好處跟你讓我得了好處，中間是有很大區別的。」姬武然發現了楊龍話語中的漏洞，出聲反駁。「你今天所做的事，又不是我下的命令。」

  「我完全可以袖手旁觀，無論我幫不幫你，結果都會一模一樣。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冒險呢？」

  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虧錢的買賣沒人做。他參與進來，不會得到什麼附加的好處，反正會惹上一身的麻煩。他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不至於為了道義上的原因支持楊龍。

  安安靜靜地看戲，坐享其成，不好嗎？

  「門主，你說錯了。誰告訴你，結果會一模一樣的？」楊龍的笑聲傳來。「如果你否認你是主謀，我沒人支持，還怎麼繼續和崔長老他們斗下去？我恐怕就只能放棄，甚至再度逃跑了。」

  「你！」被楊龍威脅，姬武然煩躁不已。「沒人支持不得不放棄」當然只是楊龍的藉口。

  姬武然不想面對崔日虹的壓力，也不想來之不易的機會從指縫中溜走。

  「你也不甘心，對吧？」楊龍笑得更加開心。「這可是你最好的機會了。王若已經精疲力竭，斷更是只剩最後一口氣...你就不心動嗎？」

  「到時候等崔日虹騰出手來，打壓我師傅，你的日子會更加難過。而且，再也不會有人有膽子幫你說話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如你所說，你今天已經大獲全勝了。」姬武然想了想說道。「我就算出手，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那可不一定。」楊龍聲音逐漸變得冷酷。「你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就比如...幫我殺掉王若和斷。」

  「你太瘋狂了...」姬武然倒吸一口涼氣。他從沒想過，楊龍的計劃會走到這一步。

  每一個武王都是天劍門的寶貴財富。以往鬥爭失利也只意味著資源分配的改變，很少會像楊龍的計劃這樣，一定要分出個生死。

  「不然呢？」楊龍理所當然地說道。「難道我會等他們養好了傷，再來報復我？」

  「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趁崔日虹不在，先剪除他的羽翼再說。」

  「放過我吧。」姬武然沉默良久，嘆息著說道。

  「你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你這話可有些不負責任了。」楊龍突然嚴肅起來。「之前明明是他們把你逼到了絕境。」

  他沒動手前，姬武然的生存空間不也是被一步步地壓縮？

  「從一開始，你就被崔日虹那邊壓製得死死的。後來伊星宇死了，他們更是不把你放在眼裡。」

  「你可以回憶一下，你有沒有自由行使過門主的權力？」

  「他們一直沒對你動手，不是不想，而是因為有我師傅這些中間派的存在。如果我失敗了，崔日虹趁熱打鐵、對中間派動手，把天劍門改造成他自己的一言堂。那樣的話，你的位子就更加岌岌可危...」

  「你就敢說，不會有下一個司馬蒼來取代你？」

  姬武然再度陷入了沉思，楊龍的話，讓他回想起了之前一個個不堪回首的場面。過了好久，他才顫抖著吐出幾個字：「讓我想想...」

  「姬武然，你到底是想幹什麼？」王若發現姬武然和楊龍在不停地傳音，心生不安，說話也不客氣了，直呼其名。

  姬武然眉毛一抖，楊龍說得確實不錯，王若背靠崔日虹，潛意識裡就瞧不起他，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現在只相當於一個傀儡，說話經常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