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莫名其妙

  趙展世是什麼身份，理由充分不充分，那都不重要。

  從秦劍出手的那一刻起，這件事的性質就不會是「緝拿叛徒」，而是「宗門內鬥」。

  內鬥那可是神仙打架，誰會願意來趟這次渾水？當然是保持中立最合適。

  楊龍逃跑的罪行可大可小，如果沒有人支持還好說，現在楊龍不僅有秦劍和趙展世的支持，其他幾個人態度也很曖昧，大家都明智地選擇了不表態，敷衍了事。

  楊龍身份曝光後，證明了他不但不是偷走星隕拳的竊賊，反而是和天劍門有深厚感情的「老人」。這樣一來，就更值得培養了，對楊龍的處理，很可能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姬武然等人心裡都是百感交集，這麼複雜的局面，還真不好處理。想了想，姬武然對白於斯問道：「白長老，你怎麼看？」

  「我？」白於斯尷尬地咳了一聲。「我剛才算了一卦，我選擇繼續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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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眾人點頭。白於斯可是出了名的趨利避害，既然他都選擇了等待，那自己作壁上觀，也不會出錯。

  眼見可能的幫手都選擇了沉默，王若面容扭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知道，自己以宗門之力鎮壓楊龍的期望要破滅了。

  「沒想到你還有那麼多同夥...」王若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承認我這次輸了，但你不要得意，等我過段時間再來收拾你！」

  崔日虹現在正在閉關，容不得他打擾，只能先留下一句狠話，過段時間再向其求助了。

  「過段時間？」楊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若。「哪裡來的過段時間？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打得過就咄咄逼人，打不過就避而不戰，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你還想怎麼樣...」王若話說到一半，自己閉嘴了。他剛才都高調宣布了要捲土重來，楊龍當然要把他徹底按死、掐滅所有危險因素，怎麼可能給他機會報復呢？

  王若現在真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逞一時口舌之快，樹立兩個生死大敵。

  王若看了看勉強站起身的斷，又看了看一旁虎視眈眈的秦劍，嘴裡滿是苦澀。

  面對楊龍的步步緊逼，他不得不服軟：「你想要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我真的認輸了，這件事就此翻篇，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

  「你這輕飄飄的一句承諾，沒有任何效力。我怎麼相信你？」楊龍微笑著問，王若卻從這笑容中看出了騰騰的殺氣。

  他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換位思考，若是他處於楊龍的位置，他也不會相信的。

  他背後站著崔日虹，這對高層來說不是什麼秘密。如果他不講信用，求助於崔日虹，誰能抵擋？

  「這個...」聽著斷微弱的呼吸聲，王若越來越焦急，頭上汗如雨下。雖然他用丹藥穩定了斷的傷勢，但還是需要進一步的救治，不然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日後會留下難以祛除的暗傷。

  「你不要衝動！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王若抬手制止了楊龍。「大家同屬天劍門，何必打打殺殺的，讓外人看笑話？」

  「哦？」楊龍冷笑。「之前怎麼沒見你這麼有覺悟？」

  「咳咳...」

  王若訕笑著，連忙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們請人在中間調解如何？」

  「請人調解？」楊龍停下了腳步。「請誰？」

  天劍門有能力在這種情形下當和事佬的人，可不多啊。

  「當然是請姬門主了。」王若見楊龍有所意動，大為欣喜。「我們可以讓姬門主做個見證，我們兩方承諾從此以後放下仇怨，都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再下狠手，如何？」

  他說這話半是真心，半是虛偽。他這是在為自己留後手，方便將來玩文字遊戲。下狠手？那說法可就多了。

  很多事情可以不定義為「下狠手」，就算難以自圓其說，也可以聲稱，這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另有他因...

  不管這件大事會不會就此打住，他都得說一些模稜兩可的好話，斷的傷勢要緊，先穩住楊龍，將來再做其他打算。

  「請姬門主？」楊龍突然露出一個令王若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你確定？」

  「你什麼意思？」王若惴惴不安地問道。楊龍剛才的表現讓他覺得，他不是在對抗一個人，而是某個團體。

  為什麼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楊龍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沒有正面回答王若的問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悠哉悠哉看好戲的姬武然：「姬門主，我為你拼死拼活這麼久，你一直旁觀，不下場助我一臂之力。這恐怕不太好吧？」

  楊龍「滿含怨氣」的話，讓大佬們臉色驟變。之前楊龍再怎麼鬧事，甚至把斷打得重傷欲死，大家都只是皺了皺眉頭，覺得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

  但現在，楊龍「供出」了姬武然。當姬武然也被牽連進去，事情就真的不好收拾了，很有可能會引發門主同太上長老的對抗。

  一個不小心，就是危及天劍門根基的大禍。

  一道道驚疑不定的眼神在身上交織，楊龍對其恍若未覺，自顧自地「指證」姬武然：

  「都走到這一步了，你還在猶豫什麼？」

  「如果你早點下定決心，哪用得著拖這麼久？」

  突然間就成了幕後黑手，姬武然是一臉懵逼。事情變化得太快，他本想悶聲發大財，誰知一下子就被楊龍推到了台前，他甚至思路還沒轉過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身邊的人都對他投來了詢問的目光，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真是你乾的？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姬武然冷汗都下來了。這麼大的一口黑鍋，他可不願意背。他恨崔日虹不假，但他也不想現在就和崔日虹撕破臉皮吶。

  「我跟楊龍一點關係都沒有！」

  意識到這話太過絕對，他怒視著楊龍，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之前他離開天劍門後，我就和他沒有一絲聯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