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神秘兮兮
2024-05-14 04:10:21
作者: 亮仔
「皮膚潰爛,任何藥物都無效,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哎,具體症狀,我一時間也說不清楚,你過去再看看吧。」
「那,我現在就過去?」楊龍躍躍欲試。治療司馬蒼,對他來說和之前一樣,是一場提前得知答案的考試,能不能治好,全在他一念之間。
甚至,還要更輕鬆一點,因為他也不在意司馬蒼的死活,沒什麼心理負擔。
當然,他會把這個治療過程刻意延長。這次治療的難點不在於找出解藥,而在於配出效果很一般的解藥...
他以前的想法是,直接殺掉司馬蒼。但當他發現事情的幕後很複雜,必須查清所有參與者時,他決定先把司馬蒼的價值榨乾,再送其上路。
「不急。」趙月塵突然神秘兮兮地附在楊龍耳旁說道。
「我家裡有人對你在北方的力挽狂瀾很感興趣,想和你見一面...」
楊龍原以為,想見他的,會是趙家家主趙銘軒。但他步入房間,卻看到了一個久違的人。
「趙長老?」楊龍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他萬萬沒想到,在房間裡等他的,是趙銘軒的遠門堂兄,天劍門內門長老趙展世。
這個人,怎麼會關心他的事情?而且,趙展世的身邊,還有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來,坐。」趙展世和藹地招呼楊龍,就像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
「您怎麼會在這裡?」楊龍在兩人旁邊坐下,好奇地問道。他想不出,趙展世有什麼見自己的理由。
「秦神醫在北方力挽狂瀾,拯救了一眾士兵的生命,我自然是要來見識一下的。」趙展世笑眯眯地回答。
「醫術超越諸多大師,你這樣的年輕俊傑,沒能入我天劍門,實在是天劍門的損失啊!」
「趙長老別抬舉我了,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是清楚的。」楊龍苦笑道。
畢竟,事情的關鍵是「治不起」,而不是「治不好」。他沒有做什麼重要的技術攻關,僅僅是壓縮了成本。在這些大人物的眼中,實在是不值一提。趙展世怎麼還會親自來找他呢。
所謂「天劍門的損失」,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我哪裡有資格,讓長老在這裡等我...」
「休得過謙。」趙展世神秘一笑。「有沒有這個資格,你馬上就知道了。」
「好吧,謝謝您的誇獎。您的出現,可是把我嚇了一大跳...」
楊龍沒把趙展世的話放在心上。他這次去北境,是趙家舉薦的,成功了也相當於是給趙家長了臉,趙銘軒來表達謝意,和他客套幾句,才是最合理的故事線。
無論如何,出現在這裡的,都不應該是趙展世。
「覺得很意外嗎?」趙展世笑意不減。「接下來還有更讓你意外的。」
「這次想要見你的,可不是我...」
「嗯?」楊龍悚然一驚。他這才注意到,坐在趙展世旁邊的那位年輕人。
這人和趙展世的關係很奇怪。他自身實力隱晦不定,不會超過武師,趙展世對他的態度卻更多是敬畏,而非對傑出後生的欣賞。
年輕人很悠閒,而趙展世卻坐得筆直,一刻也不放鬆。
「絕不是一般人...」楊龍提高了警惕。年輕人明明就坐在他附近,他卻有意無意地將其忽視,一直在心中預設,房間裡只有他和趙展世兩人。
這對以往的他來說,簡直是不可想像。年輕人的天賦,甚至還要超過蘇青沒來之前的楊龍.
但楊龍卻沒把這個天才放在心上。這不會是巧合,年輕人必定有非常高明的、隱藏自身的手段。
「閣下是?」楊龍對著年輕人一抱拳。他隱隱有種感覺,年輕人是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這位是...」趙展世想要為其做介紹,卻被年輕人揮手制止。
「你好,我叫左化雨,很高興認識你。」年輕人對楊龍非常優雅地回了一個禮。「我是安羽國皇室的七皇子。」
他不想讓趙展世代為介紹,使自己看起來太傲慢。他有種感覺,面前的「秦念」,會是改變自己一生命運的人。
「哦,七皇子...原來如此...」楊龍恍然大悟,臉色古怪地連連點頭。
他倒不是因左化雨的驚人身份而震驚,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無論是皇子、藍子還是紅子,對他來說都一個樣。
他只是看到趙展世和左化雨這位七皇子的關係,在心思電轉中,想明白了一些以前無法理解的事情。
趙展世這個內門長老,在天劍門中的地位一直很奇怪。他不受重視,極少露面,從不參與任何事,向來沒什麼存在感,甚至,連個徒弟都沒有。
而姬武然對趙展世,乃至趙家,戒備也多於敬畏,有意無意地將其邊緣化,似乎在防範著什麼。
現在看來,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釋了。趙家,就是安羽國皇室在天劍郡的代言人,或者說眼線,而趙展世,則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天劍門將趙展世收為內門長老,並非看上了他的實力,而是在服軟,表達自己對安羽國的忠誠。
天劍郡是安羽國的邊境,馬虎不得,皇室這樣安排也可以理解。就是不知道,他對姬武然等人下手時,安羽國會不會命令趙展世出手干預?楊龍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左化雨和趙展世對視一眼,都覺得分外不可思議。
天劍郡的哪個人不想和安羽國皇室搭上關係?這是比他們高出一個層次的人。而楊龍知道左化雨的身份後,別說震驚了,情緒就沒有太大的波動。
他不會是,不知道安羽國代表了什麼吧?那可就尷尬了。
「我安羽國乃是...」左化雨好心地給楊龍科普安羽國和天劍郡的從屬關係。
但這句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與楊龍的交流,已經落了下風。
「嗯,多謝七皇子為我解惑。」楊龍禮節性地回答。
他可是知道「皇權」的本質的,對皇室也就沒什麼敬畏之心。再說了,他不需要走攀附對方這條路,別說什麼七皇子,七十七皇子也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