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罪魁禍首

  「他瘋了？」楊龍一邊吃著奶油蛋糕，一邊詫異地說道。

  「之前不是還想搞死我嗎？就算慫了，也不至於一下子被嚇得精神失常吧？」

  他還不清楚，自己在王之鋒眼裡背景神秘而恐怖，也就想不出是什麼原因壓垮了對方。

  「是的。」趙月塵非常自然地拿起一塊蛋糕，和積蓄已久的唾沫一起吞下肚。「他那麼不可一世的人，說瘋就瘋了，我也很意外。」

  他內心的想法是：這東西是秦念從哪學來的？改天讓家裡的廚子也學著做一做。

  「你怎麼能搶我的吃的！」修玉不高興地說道。

  「咳咳，一時手誤...」趙月塵尷尬地解釋著。「不過，這事還沒結束。」

  「其實呢，這次是王家托我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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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他們找我幹什麼？」楊龍上下顎停頓了一下。「真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想和我扯皮？」

  「他們哪裡敢...王家的人，都是欺軟怕硬的性子...」趙月塵說著，自己也笑了。

  一想到那些鼻子翹到天上去的人，不得不放低身段來求他當中間人，幫忙帶話，他心中就爽得不要不要的。

  「他們是來求你治病的。」

  「他們居然放心讓我治病？不怕我搞些小動作？」楊龍驚訝於王家的「心大」，要知道，上次在七彩塔，他和王家就已經結下了大仇。

  「怕也沒用啊。誰不知道蘭雲城裡最會治精神疾病的就是你。」趙月塵幸災樂禍地說道。「再說了，他們已經把其他醫師找遍了，可...都沒有效果。」

  「怎麼樣？去不去？我把你的話帶回去，一百萬武晶就到手了，哈哈！哎喲！」趙月塵其實並不缺這點錢，但從宿敵手中賺過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興奮的他，說話速度太快，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得直咧嘴。

  「嗯...」楊龍低頭沉思半晌，臉上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他真的會認真治小鋒的病嗎？」張清華心疼地看了一眼有些痴傻的王之鋒，十分擔憂。

  來找楊龍，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如果可以，他怎麼會對嚇瘋王之鋒的罪魁禍首低頭？

  楊龍到底是不是背景強大還不清楚，但他的醫術獨步天劍郡是不爭的事實。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們都是外行，他認不認真，你能看得出來嗎？」王先雲很是懊惱，早知如此，就不該對自己的兒子發那麼大的火。「希望他會顧忌一下王家的勢力...」

  「再說了，不是有東方長老在嗎？安心一點。」王先雲寬慰著張清華。

  楊龍之前提的條件很簡單，就是王之鋒必須到他這兒來接受治療，而且，整個過程王家都不能有任何干涉。

  王家自然是不放心的，萬一出了問題，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個責任誰來擔？

  於是，兩邊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找一個見證人在一旁監督，這樣起碼不會缺少公正客觀的目擊者。

  然後，雙方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東方浩賢。拋去楊龍的一些小心思，東方浩賢修習浩然正氣，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不會偏袒任何人，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

  ...

  王之鋒本來是兩眼空洞地看著前方，嘴角流著涎水。但是等楊龍出現在他面前，他立馬有了反應。

  「你不要過來！」王之鋒四肢瘋狂地亂蹦。「誰來救救我啊！」

  「睡吧。」楊龍看到一個紈絝少爺變成這樣子，心中仍是毫無波動，打了一個響指。王之鋒的實力比起他來說不值一提，所以在神夢天華的作用下，叫聲越來越低，頭一沉，就睡了過去。

  果真有一手！王先雲和張清華臉上都有喜色，王之鋒是「文瘋」，但偶爾不知受了什麼刺激，也會轉變為「武瘋」。

  而他一旦狂躁起來，沒有誰能安撫得住，用鎮靜劑也得大劑量。楊龍不藉助任何藥物，輕輕鬆鬆就讓他睡著，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楊龍的能力。

  看到王之鋒進入了夢鄉，楊龍在他身邊找個椅子坐下，手搭在他手腕上，也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東方長老，這是？」看到這一幕，王先雲禮貌地向著東方浩賢詢問道。

  東方浩賢目不斜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無妨。」

  這並不是假話，他已經和楊龍交流過，他保證不會傷害王之鋒。

  「那就好。」另外兩人鬆了一口氣，既然東方長老都說沒事，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楊龍起初是想宰了王之鋒，但王之鋒卻自己瘋了。他認為，王之鋒已經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懲罰，也就懶得再去火上澆油了。

  甚至於，在必要的時候，他會試著讓病情好轉。瘋病折磨一生，可比人頭落地要痛苦多了。

  待到王先雲夫婦求他治病，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他可以趁機確認病情，但更重要的是，他能借著「治病」的名頭，在王之鋒的夢境裡做些手腳。

  這，才是他「不計前嫌」的真正目的。

  「這就是瘋子的夢境世界嗎？果真是異於常人。」楊龍踢開腳下一塊焦黑的石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危險、孤寂、死亡...倒也符合他的心境。」

  這裡是一片荒原，楊龍腳下的土地，全部是黑色的，光禿禿地看不到一點植物，死氣沉沉。

  荒原上唯一的生機，來自楊龍的正前方。一個披頭散髮的王之鋒，正在如沒頭蒼蠅一樣，拼了命地奔跑。

  就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殺他。

  「呵...」楊龍想了想，掩住自己的面容，跟了上去。

  「來了...他來了...不要殺我...」

  王之鋒用上吃奶的力氣，盡力地向前衝刺。只是他的體力有限，經不起這樣連續的巨大消耗，他的速度，正在一點點地下降。

  當王之鋒力氣用盡，他不得不停了下來，驚恐萬狀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死神。

  「完了。」這是他的最後一個念頭。

  「楊龍」提著長劍，面無表情地對著王之鋒的心臟刺去。而王之鋒避無可避，唯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