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靠自己

  茹巧與三姨娘相繼離開，房間之中恢復了平靜。

  饒是顧長歌根本就不把她們放在眼裡，此時也鬆了一口氣，沖如意無奈的聳了聳肩，「可算是走了，這倆人吵的人耳朵嗡嗡直響。知道的說是茹巧和三姨娘來拜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屋裡進了蜜蜂呢！」

  如意聽到顧長歌這樣說，原本還有些凝重的神情立刻放鬆了下來。她抬手掩嘴輕輕一笑，語氣之中帶著些抱怨:「是啊，可煩死人了。我還沒睡舒服呢，就被她們給吵醒了！」

  說著，如意頓了頓。她看著顧長歌神情平靜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去握住顧長歌的手，鄭重其事地道:「如歌，抱歉，她們剛剛詆毀你，我卻沒能夠保護得了你……」

  說到後面，如意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語氣中的自責之意相當明顯。

  顧長歌回握住如意的手，輕笑一聲安慰道:「姐姐你可千萬不要這麼說。嘴巴長在她們身上，她們想怎麼說那是她們的自由，我們管不了。更何況，剛剛姐姐你為了維護我挺身而出，我真的很感動。所以，你又有什麼好道歉的？」

  

  如意笑著搖了搖頭，抬眸看向顧長歌，「妹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你在盡心盡力的照顧我。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別說是能夠成為姨娘，怕是連保住性命都十分艱難吧！你這樣全心全意對我好，我維護你，是應該的。」

  說完，她略一思忖，皺起了眉頭，「可是妹妹，方才你也看見了，三姨娘和茹巧都不會善罷甘休的，眼下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其實很簡單。」顧長歌沖如意眨了眨眼。

  「嗯？」如意驚訝的眉頭一挑，知道顧長歌已經有了應對方法，立刻追問道，「要怎麼做？好妹妹你就告訴我吧！」

  顧長歌神秘一笑，豎起一根手指擋在唇前，「暫時保密，等到時候姐姐你就知道啦！」

  聽到顧長歌如是說，如意便知道她現在是絕對不會說的，也就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身子一放鬆，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如意立刻打了一個哈欠。

  「看來姐姐還沒睡夠。」顧長歌見狀笑了笑，「趁著天色還早，不如姐姐躺下再睡一會吧，醒了正好可以用晚膳。」

  如意也沒有硬撐，從善如流的脫下了外衣，重新平躺在床上。

  顧長歌彎下腰去，親自替如意掖了掖被角，「姐姐你睡吧，這次我守著，不會再讓別人打擾到你了。」

  如意沖顧長歌笑著點了點頭，便閉上了眼睛，不多時就進入了夢鄉。

  見到如意睡去，顧長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覺得有些疲憊。可惜現在不是她休息的時候，沈沐音還在靠山王的手中。雖然顧長歌相信，沈沐音身為沈首輔的女兒，絕非泛泛之輩，就算在靠山王的手中，她也一定在努力尋找著脫身的辦法。說不準還能成為自己對付靠山王的力量。

  可是這些都只不過是想一想，就算是最精密的計劃在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也免不了出現意外，更不用說這只是顧長歌的希望！

  「如歌姐姐……」近乎輕不可聞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卻引起了顧長歌的注意。

  她扭頭看向外間，正好見到四兒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顧長歌做了個手勢示意四兒先出去，自己轉頭確認了如意是真的熟睡了之後，這才起身，輕手輕腳的又到了門外。

  將房門虛掩，顧長歌這才看向四兒，壓低了聲音問道:「什麼事情？」

  四兒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顧長歌一眼，也不敢大聲，聲音細小如同蚊子嗡嗡，「剛剛太子那裡來人來請姐姐過去，會不會是三姨娘和茹巧姨娘兩個去太子殿下哪裡告了狀，所以太子才來找姐姐的？」

  方才爭吵之時，茹巧確實說過要拉著顧長歌去太子面前評評理，看來四兒剛才一直都在關注屋裡的動向，不然也不會問出這樣的話。

  「不管是不是，太子讓我過去，我難道還能不過去麼？」顧長歌反問道。

  「可是如果是三姨娘和茹巧姨娘告狀了，那姐姐你去了不是……不是……凶多吉少嘛……」四兒說到最後扁了扁嘴，神情看著有些委屈。

  顧長歌看著四兒的神情，有些忍俊不禁，「就算真的是陷阱，那還擔心的人也是我，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擔心？」

  「因為如歌姐姐很重要，對姨娘，對我們都很重要。」四兒抬頭，一本正經地看著顧長歌，「他們都說，只有姨娘和如歌姐姐好好的，我們才有好日子過。」

  聞言，顧長歌微微睜大了眼睛——她倒是沒有料到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身上已經背負了那麼多人的期望。而顧長歌不喜歡這種感覺，責任太重了，會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又不是什麼好人，說起來肯本就沒有必要背負他們的希望。

  「多謝你們對我寄予厚望。」顧長歌聳了聳肩，神情有些無奈，「不過我勸你一句，靠山山倒，靠人人倒，這個世界上最靠得住的人是自己，求人也不如求己。所以，與其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你倒不如想想自己應該怎麼靠自己活的好好的。」

  四兒有些似懂非懂的看著顧長歌。

  顧長歌也不指望這個小丫頭現在就能懂她的意思。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四兒的肩膀，顧長歌道:「記住我今天對你說的話。另外太子讓我過去，那我不得不去。姨娘這裡就交給你們了，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可不想等我回來的時候，又知道出了什麼本不該出現的狀況，知道了嗎？」

  說到最後，顧長歌一眯眼睛，語氣之中帶上幾分威脅的意味。

  四兒被顧長歌的氣勢嚇得身子一顫，立刻點頭如搗蒜，連聲保證道:「是是是！奴婢們一定會好好照顧夫人的，一定不會讓夫人有半點差錯！」

  「好了，多說無益，好好做事就行了。」顧長歌擺了擺手。說完，她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