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玩命的事

  顧長歌帶著夏寧海上了顧府的馬車，一路沒有說過話。夏寧海是個機靈的，知道顧長歌得身份不一般，不出聲，帶著濃厚的尊敬杵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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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歌良久從兜里掏出一塊腰牌，仔細遞給夏寧海。

  「拿著。」

  畫舫出身的，都是些卑微的奴才，是比戲子還低的地位。如今顧長歌賜他腰牌，給他身份，無疑是立意他跟了個牢靠的主子。

  夏寧海原本只是以為自己今天得救了，卻不想自己原來是今天遇見貴人了。

  「大人……」他一個字也沒說，顧長歌便已瞭然。

  上一世他忠心自己直至終亡，現在的她不過是念及這情分做的小事罷了

  他始終為自己操勞了一生，就算現在的他不認識自己。可這張臉，長歌也忘懷不掉。

  「走吧，咱們回府。」

  顧長歌沒有多說什麼，回府後讓管家給夏寧海置辦了頂好的東西，在府內安頓下來了。她去南青國，始終也要有個值得託付的人在身旁。

  第二日上朝的時候，便是夏寧海跟著侍候的，往常地問都是顧信衡身邊的人，顧長歌對顧信衡到底是放心不行，有機會自然就是要換掉他的人了。

  下朝的時候，夏寧海就拿著顧長歌的外衫，跟著顧信衡身邊的下人一起站在宮外等著。

  顧長歌跟一群老狐狸出來的時候，夏寧海眼睛尖，立馬就走過去跟著顧長歌的後頭將一件披風遞給了顧長歌。

  跟在顧長歌身後不遠的楚素瞧見了，臉色一片的陰沉，今日顧長歌真的是說做到，一句話也不曾跟她講。

  其實今日楚素細細的想來，才是覺得昨天自己的話是說的有些狠了。

  只是那個夏寧海他瞧著頂不舒服了，就因為這個奴籍的下人，讓顧長歌如今連話都不跟他說了。

  楚素心裡憋著氣，但也不甘心。

  遠遠的看著顧長歌，楚素心中莫名的不安。他們倆明明離得那麼近，可心底漸漸偏離得越來越遠。

  好不容易在在宮門口，楚素成功的堵截了顧長歌:「長歌……你等等」

  「有什麼事嗎？」她回頭輕描淡寫地問，楚素一時不知怎麼開口。

  他們倆，一瞬間成了最難以靠近的人。

  顧長歌帶著夏寧海離開得很倉促，又像是很自然。

  楚素站在原地，望著她遠去。

  有什麼事，他不過是舍不去，無從開口，更不知道，彼此的隔閡為何突然間變得那麼深。

  夏寧海看著顧長歌氤氳得淚珠小聲的問道:「大人即是不舍，有為何對那個王爺那般絕情呢。」

  絕情麼，顧長歌淡淡的勾唇:「我和他之間的羈絆很深，不是三兩句便能說明白的。」

  此後的幾天楚素都沒有去熱臉貼冷屁股，反倒是常常去畫舫喝酒，這些個消息，顧長歌是沒有關注的，但是總有那麼兩個人會把這些事給她說上一耳朵。

  一來二去的，夏寧海也知道了顧長歌和楚素之間的那點子關係。

  顧長歌近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眼不見，心不煩，總之跟皇上商量，提前了出嫁的時間。

  最後皇帝還是沒有讓顧長歌以使臣的身份去南青國，於皇帝而言這是一場極重要的兩國聯姻，這個節骨眼上別說是顧長歌就算是公主他也得嫁。

  皇帝雖然是答應了顧長歌，若是她說服了招雲借兵就可以不用出嫁了，但是那也是答應而已，顧長歌有沒有這個本事尚且待論，但是他不可能拿著大楚所有百姓的生命去陪顧長歌賭這一把。

  顧長歌自己能不能脫困，那完全就是看她自己個的本事了。

  顧長歌離開的日子，定在了初三，皇帝待帶著滿朝文武給顧長歌送行，城牆之上站滿了人，卻唯獨少了一個楚素。

  身著一身紅裝的顧長歌艱難的拖起頭上和身上的飾品，朝著城頭上看，可是來來回回她瞅了好幾遍都沒有瞧見楚素，吉時已到，顧長歌按照皇家的規矩參拜，隨後就登上那輛專門為她所做的馬車。

  渾身掛滿了鮮花鈴鐺和紅帳細紗，果真是香車。

  臨行前，顧長歌幾番思慮之後還是將夏寧海留下了，這偌大的顧府，雖說她母親如今是大房了，可瞧著她的父親竟也是一點夫妻情分都不念的。

  而她自然是鞭長莫及，此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也不怪顧長歌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彼時的夏寧海瞧著顧長歌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當下便明白了顧長歌在找誰，他頓時撒開腳丫子就往那個熟悉的畫舫跑。

  可他剛剛跑到畫舫外就被人給攔住了，自從夏寧海跟著顧長歌離開這裡之後，連帶著顧長歌也成了這家畫舫的黑名單上的人物。

  眼瞅著顧長歌的車架就要啟程了，可他卻進不去，夏寧海跑到旁邊靠近楚素包間的地方大聲的嚷嚷。

  楚素正在屋子裡喝酒喝的半熏，紅姑瞅著這個好機會，一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樣，勾人的不行，不想她還沒有下一步行動，外面就有人大聲的嚷嚷起來，誠心不讓她成事的。

  楚素半熏半清醒的推開窗戶:「誰呀，在外面吵鬧這般。」

  夏寧海瞧著窗戶被推開了，連忙大聲的喊到:「寧王殿下，我家大人今日啟程去南青國，若是晚了，便就再也瞧不見了。」

  楚素聞言迷離的眼眸頓時清明開來，顧長歌是今日啟程，他怎的不知道，手裡的酒杯啪嗒一聲就落在地上摔得稀爛。

  楚素轉身進屋子，拿著自己的披風就要離開。

  好不容易得來機會的紅姑，自是不甘心就這般放走楚素，手指輕輕的撫在楚素的胸膛。

  「殿下難得來一次，這般便是要走了嗎。」

  「我還有急事。」楚素說完就要離開，不想紅姑卻是拉著他不撒手了。

  紅姑翹著一張櫻桃小口低聲不滿的喃喃:「那個女人如此不識好歹，殿下卻還要如此巴巴的湊上去。」

  楚素眼瞧著趕時間，哪裡有多餘的閒工夫跟紅姑打太極，一把將紅姑推開，就快步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