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閉嘴
2024-05-14 02:49:31
作者: 發芽的兔子
「紅姑,若是看不慣這下人打發就好了,何必如此的曲折的算計人家,瞧著這人年紀也大了,竟是被你折磨成這般。」知道了前因後果,顧長歌說話自然也是沒有顧及的。
紅姑聽到顧長歌的話,當即皺著眉頭不悅的說道:「顧大人乃是朝廷三品大員,豈能只聽這小廝的一面之詞,這些個下人那個沒有腌臢心思,若是他沒對我做什麼,我犯得上自毀名聲嗎?」
顧長歌聞言挽唇,這畫舫本就是個賣藝不賣身的專培養藝伎的地方,這裡的女人乾淨與否還有待考量,只是這名聲即使不用這般便也知道合該是不好的,如今倒是跟她拿著名聲再說事了。
跪在地上的夏寧海此時也不顧不得他的主子是紅姑了,一個勁的抱著顧長歌的大腿:「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奴才,奴才真的沒有對紅姑動手。」
顧長歌抬頭瞧著楚素的眼睛,楚素的眼神對上顧長歌的,隨即便轉開了,顧長歌淺笑:「紅姑息怒,我瞧著這畫舫的生意不錯,這一時這裡便是圍了不少的看官,本官不才,瞧著這個奴才可憐,只是若是這件事真的要見官的話,也影響紅姑的生意,不若這般,紅姑買本官一個人情,將他賣與我可成?」
紅姑抱著楚素的脖子不屑的勾唇:「這小廝冒犯與我,自然不能這般就算了,不然往後我這畫舫的生意還怎麼做,不得人人都效仿他,還得了顧大人你這麼一個好去處。」
顧長歌嘴角的笑意微斂,這個紅姑擺明了不放人,且是故意為難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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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素的眼神也跟著紅姑盯過來,顧長歌在他還來不及開口之際就先一步開口道:「寧王殿下我看你跟這紅姑交情不一般,可否替微臣說說情。」
楚素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夏寧海,臉上一片得黑沉:「長歌,不過就是一個下人……」楚素以為這是顧長歌在因為紅姑的事跟他較勁。
「殿下,這裡看著的人可是不少,他剛剛也說了自己的辯詞,若是你在處置了他,只怕是朝堂之上對你不利的留言便會傳出來了。」
楚素半眯著眸:「所以,這人你是要定了?」
顧長歌點點頭,轉身對著跪在地上的夏寧海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夏寧海知道自己今日遇上貴人了,當即也顧不得身上破爛的一身衣服,連帶著眼淚的就笑出聲來:「回大人,奴才叫夏寧海。」
「夏寧海」顧長歌慢慢的念了一遍,唇角勾笑:「是個好名字。」
楚素瞧著顧長歌嘴角了的一笑,臉色頓時突變,他最怕的便是這般顧長歌一個人能將所有的事都處理的好好的,根本不需要他。
可是他是一個男人,也有自己的自尊,顧長歌這般的笑,這幾次難得一見的見面機會,她都不曾對自己笑過,如今對著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小廝,她倒是笑的這般開心。
「寧王殿下,微臣就要去南青國了,不若這個奴才你就當做人情,送給微臣罷了。」
楚素聽的這番話,臉色黑浸的滴水。
在場的大多數都知道顧長歌以前同寧王的那些事,從前寧王進了大理寺還是顧長歌一手將他救出來的,可是不想這寧王殿下如今卻是移情別戀,可瞧這男人都不是長情的主。
「本王若說不肯呢。」楚素捏緊了自己的手,眼睛死死的盯著顧長歌。
寧願對一個外人也比對他上心,楚素覺得自己胸間的氣息很不順。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顧長歌心口直直的發疼,嘴角被氣的發笑了,還真是維護那個紅姑,也不知道兩人好上多久了。
一種頹敗感突然衝進顧長歌的心頭,原以為這一輩子就算楚素做不到跟她一個人過一輩子,總還是結局比上一世好。
可是現在看來是還未開始便已經結束了。
顧長歌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這夏寧海她是無論如何也要帶走的,不為別的就為他上輩子的對自己的忠誠。
顧長歌往前兩步走到楚素的身側,眼眸在眼眶裡打轉,她瞧著楚素,唇貼在楚素的耳側,除去楚素誰也聽不到:「寧王殿下,你放過這個小廝,我便不計較你和這個紅姑今夜之事如何?」
楚素的眼皮狠狠地一跳,他臉色複雜的看著顧長歌:「一個奴才,對你竟是這般的重要?往日怎的不見你這般的心善。」
楚素認定顧長歌這就是故意在挑事,他笑了笑眯著眼睛盯著顧長歌:「還有,你以什麼身份來不計較我和紅姑之間的事。」
這句話楚素不是對顧長歌說的,是對著整個畫舫說的,一時間空氣寧靜無比,就算是成了正房太太也沒有說不讓丈夫出去找女人的,除非你是公主。
顧長歌臉上微末累的有些掩不住的尷尬。
楚素瞧著顧長歌情緒得波動,心情才好了些許,他明明還沒吃她的醋,可她今晚偏偏上來打破他的布局,她可知這個紅姑是多重要的人。
他的心這樣難受,偏的她的臉上還是一片的寧靜。
顧長歌不耐煩了,她對著楚素氣急一字一頓的說道:「那我用我們之間的情分換他呢。」
楚素沒想到顧長歌會這般開口,當即就愣在了原地。顧長歌口裡的情分,如今輕易的就成了她拿來交換的東西。
「顧長歌……」楚素像是咬著牙,一字一頓之間仿佛從喉骨蹦出的她的名字。
一時風掠起,驚起畫舫周遭艷麗帆布飄搖。涼悠悠的風灌過來,衝撞開這層詭異的氣氛。
「好,好的很。」楚素緊著拳頭,眼睛緊盯著她。
顧長歌轉身對著跪在地上的夏寧海道:「還跪著幹什麼,謝過王爺,隨我走吧。」
她與楚素,大概就此別過。
萬千思慮,終無需多言。
隨著夏寧海的叩謝,顧長歌已經帶著人踏水而去,遠上岸邊。
她佇立過得地方,沒人瞧見,氤氳水氣霧化在地,隱隱約約看去,是水滴落形成的痕跡。
別離不忍,終是別離。
顧長歌揉了一把眼眸,心底酥癢酸澀的存在,隨之付諸東流。
遠遠的江岸,紅姑還在低聲埋怨顧長歌的行事囂張。
楚素未曾聽進去,只覺得那個孤傲女子的背影,越發的虛晃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