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殘月成局

2024-05-14 02:47:35 作者: 發芽的兔子

  長歌的手顫抖的像木川旗的心,她蜷縮在手心,憤憤地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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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歌,你不用擔心。」

  木川旗的話像錘在棉花上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她怎麼會不擔心,雖然他的傷勢無礙。能傷他如這般的於瀾滄,是下了怎樣的殺心。

  「在獵場的時候,你隱瞞了我什麼。」

  他說的師出殘月,木玄知的死和於瀾滄有關,那他木川旗豈不是……

  長歌眼中泛淚,看著木川旗:「你有天大的本事險中脫身,也有諾大的本領在人世間遊刃自如。這一次,是盡力了吧。」

  她的醫術,和木川旗學的。他什麼樣子,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那是木川旗抵擋不住地力量,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樣。

  於瀾滄想殺他,在獵場的時候早就動了手。他一個無關皇家的人,死在獵場裡也不足為奇,可於瀾滄偏偏只等出了獵場那麼多日動手。

  「你有事瞞著我。」這不是疑問,長歌咬著唇,她這麼多天經過各方面的打壓,心中已經是惴惴不安,。

  楚素那裡尚不成方圓,沈慶之設宴蹊蹺成局,自己每每思慮上一世恨怨便難以排解。若是木川旗再出了事,自己怎麼抗的過來。

  「是。」木川旗眼神一縮,什麼都不回頭躲過她的眼睛。

  這世上,論隱藏自己木川旗是一絕。不露馬腳的活著,帶著極大的悲憤,建立自己的勢力。他是活在地獄裡的鬼神,無所不能。

  可是有這樣一個人,能直視他的心,任自己閃避,隱匿,她總是可以從中發掘。

  只是,像她永生記得自己上一世的心結那樣,木川旗,也有自己不可言說的鬱結。

  獵場上,他步步緊逼於瀾滄,雖然師叔有意讓他,也讓人追逐了不少時間。

  ……

  「師叔……」於瀾滄凌駕於枝頭,穩穩的不見搖晃。

  閉著眼,算是答應了他的尊稱。

  「你想要什麼,追到這裡,還不放棄嗎?」

  於瀾滄面目越是清秀看不出異樣,這副看淡蒼生的臉越讓木川旗為之揪心。

  殘月一族就此覆滅,於瀾滄手握師尊性命之血,悠悠年月,譜寫在木川旗心頭上的,怎麼到了於瀾滄這裡,成了輕輕鬆鬆一句——你想要什麼。

  要什麼,木川旗迎著風站立,獵場裡的秋林斜影,將他籠罩在陰霾之中。將人的背脊吹的生冷,逼出體內的不甘。

  他開口,風灌進嘴裡,堵在喉嚨像苦澀的秋果,澀的人直想發嘔。

  於瀾滄面無表情,童顏的面容訴說著雲淡風輕。

  手扶在腰間,好像那裡有一把劍。

  木川旗的心一緊,這樣熟悉久違的動作。

  「師父……」他從未感覺心口這般沉重,舊年畫面鬱郁重生在眼前,那是木玄知習慣性握劍的動作。

  於瀾滄,慣用對方招式致人於死地的人,以同樣的姿勢把手扣在他能看見的地方,像師父那樣。刻意召明,師父已經死了。

  那麼多年,木玄知渾身躺在血泊里的模樣,每每肝腸寸斷地刻畫在木川旗的夢裡。

  仿佛當年的殘月劍滴著血,倒影拉長在月光下,像極了一個嗜血的怪物,龐大的讓人無力。

  他想要什麼,於瀾滄手指起伏不定遊走在腰間,那裡有一把藏起來看不見的劍。

  「旗兒,你終究逃不過這命運。」

  那張看起來不與這老成語氣相符的臉,身影掩映在萬千叢林葉中,木川旗甚至覺得,他快要融進這林色。

  「命運?」木川旗低著頭髮出嗤笑,抬頭盯著高高在上的於瀾滄。

  「就因為命運,你還是用殘月劍殺了師父。殘月一派終成史書之載,而師父,依舊成了那傳說中殘月秘密的血祭嗎?」

  木川旗咬著牙,身影有些顫抖。

  於瀾滄的眼波暗淡,終是把手從腰間提起,輕放到了身側。

  「勿痴勿念,你師父是敗在了這四個字上。」

  日頭斜照,落至於瀾滄身後,諾大的光芒晃得木川旗睜不開眼。

  「好一個勿痴勿念!痴的是誰,拿人性命祭殘月劍的又是誰!」

  木玄知最後的身軀像被遺棄的孩子,倒在血泊中,臨死之際還緊緊盯住於瀾滄用來殺死他的殘月劍。

  「旗兒,這背後你有太多看不清的東西。我殺了玄知,是替他了結。他的執念,太過深沉,終是錯付。」

  於瀾滄的聲音不大,卻是結結實實撞進了木川旗的耳朵。

  這是痴念,木玄知守護殘月終生。連命都搭在了殘月上,換來的,是於瀾滄的不屑和手刃終結。

  「於師叔,殘月一派為何落得如今這般下場。究其根本,誰才是罪魁禍首。」

  「終有一日,你會明白。」

  於瀾滄扔下一句話,慢慢的飄出了他的視線。

  ……

  「他走的太快,我甚至沒能問出一句話。他的眼裡沒有絲毫對師父的愧疚,我看到的,分明只有對殘月的依戀。」

  殘月一派,怎麼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本以為師叔他會念及同門,遠離我。可是今日……」

  木川旗抬頭看長歌,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自己的神。

  「我還是太天真了……」畢竟,他可是親手殺了自己師兄的人。

  木川旗來時的路上,撞見在沈府徘徊的於瀾滄。

  倆人僅是眼神交匯,於瀾滄就對他痛下殺手,還好有人暗中幫忙,否則……

  似是嘆了一口氣,木川旗扶著胸口,從桌旁起身繞到她身邊。

  「挺痛的,你這藥勁不小。」言語裡帶著淺笑,手輕輕攥了起來。

  否則,他恐怕是沒有命到這兒來見她了。

  於瀾滄的身手不凡,木川旗拼盡全力也只能掙扎一會兒。他出手沒有規章,卻招招滲人。他找不到於瀾滄的破綻,更不知道他的章法,待反應過來,已經是一招被壓制在地。

  有人替他驚退於瀾滄,劫後餘生,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到這兒來,找她。

  這話沒有說出口,木川旗向長歌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胸脯。

  「真沒瞞你了,我知道的也就那麼多了。恐怕這京城,也不安生了。」

  眉眼低垂,嘴角掛起來,長歌伸手在她身前假意狠拍了一下。

  「沒死就好。」

  她經歷的太多,縱使木川旗好好的坐在自己面前,她也開始有了不安的感受。

  秋葉垂掛,風吹的人心直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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