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謎團
2024-05-14 02:47:33
作者: 發芽的兔子
平白困頓,萬生皆墨色。
那是夢,成靨入人心境深處。睜不開眼,眼皮重的厲害。
有人呼喚聲從遠處遁進,深淺不一,交替著慢慢盤旋在周遭。
不見風起,靜默的空間裡卻是將人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請記住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有人在喚他一聲接一聲,或急或緩。
「川旗……川旗……」
斗大的黑幕中,饒是看不清任何事物,能切實感受到身體逐漸消融在黑暗裡。
他看見了,黑霧散去,斑斑光點融碎又重疊,匯聚成蒼涼的光束。
有一個人,立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虛無空洞的投影,木川旗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鬆躍起,對著那個人影,揮舞卻什麼也抓不住。
……
「師叔……殘月……」他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
「木川旗!」
長歌費力拍著人的肩頭,既不敢弄傷了他,又想喚他清醒。
男人雙眼迷離,抬起厚重的眼皮,迷糊看見面前的女子,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長歌……」他眯著眼睛,長歌看不清他的眼底藏著怎麼樣的情緒。
「小姐……」琳琅在一旁,用毛巾替木川旗拭著汗,忍不住叫了一聲顧長歌。
小姐和木少俠在院子裡好好的,自己轉身進屋取茶的功夫,出來木川旗已經整個人臉色煞白地躺在了地上。
連顧長歌自己都嚇了一跳,用上了她能用的所有藥。沒有中毒的跡象,只是明顯的外傷加受極強的內力所傷到的體內。彰顯著木川旗已經受傷多時,再在青梨園耽誤這麼一會兒,早已是虛弱不已。
「琳琅,去把柜子里的藥都取出來。他現在體力不支,但是傷的不重,我要找東西把他喚回來。」
長歌替他清理身體的時候,在他背上胸膛處發現很多細碎的傷口。不是很大,但是都足以濕透衣衫。只有離心口很近的位置,有一塊比任何一處都大的口子,看起來是留了餘力,只傷及三分之一,讓木川旗流血過多。難怪這人大秋日的穿著玄色衣服,都是為了遮掩傷勢。
傷口不大,卻像是高人所為。刀刀避開要害,只在唯一的胸膛處那一下,足夠讓他昏厥。
「小姐,這怎麼辦啊?」
可是木川旗何曾這樣狼狽過,長歌無法理解。琳琅快步取來藥箱,她伸手下去仔細找起來。
看得出來,和木川旗對打的人刻意讓他活著。刀刀狠穩又不傷骨,只在皮肉處做個警示,一番動作下來,會讓木川旗像個無頭蒼蠅不知所措。
「別慌,把那個遞給我。」長歌看著木川旗,手伸到一旁。
琳琅從藥箱裡翻出一瓶鎮神的藥劑拍到她手中,長歌捏開木川旗的嘴就要往裡灌。動作粗暴,濃烈的味道嗆得人喉嚨喘不過氣,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你幹嘛!」木川旗幾乎是跳著起來,喉嚨里滑下去許多這藥液,濕滑冰涼,刺激著喉。
苦澀發乾在口腔里蕩漾,木川旗朝地上「呸呸」吐著,抬頭看見顧長歌抱著手,看好戲地看著他。
「咳……你……幹嘛……」他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小,長歌忍不住從鼻腔里擠出嘲笑。
「你這不是挺精神的嘛,說暈就暈挺厲害啊。」
木川旗抱著頭,不敢直視顧長歌的眼睛。劇烈的動彈讓他腦袋有些發蒙,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轉頭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顧長歌的房間。因為他的暈倒,臨時把他搬到房裡,是顧長歌唯一的對策。
倆人相望,氣氛降到了冰點。顧長歌眼神凌冽,琳琅看的真切。而這木少俠也不服軟,直愣愣地對著她的眼睛,手撐在椅子沿兒。
琳琅手伸到一半,想攔下二人,這怎麼看都想要吵架一樣。
「噗……」還沒說話,顧長歌這裡先忍不住了。盯著人的臉,聲音冒出了喉嚨。
「我可沒想騙你啊,早你叫我第一次我就醒了,這不是怕你尷尬嘛……」
他撓著頭,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今天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這幾日是幹了什麼。琳琅,你先下去吧。」
長歌無奈的擺手,讓琳琅收拾了東西下去。自己拖了個椅子,靠近他坐下去。
他知道她看出來了,她也知道他是騙她的。
「你今天去找你師叔了?」
木川旗雖然傷的不輕,這手法也確實厲害。不過以於瀾滄的功夫,恐怕也不至於讓木川旗落到這個地步。
他一開始確實是暈了,可也立馬醒了。
全因一時恍惚,血液在傷口中凝結的太慢,他神情不定的扎眼,眼一黑就倒了地。
「嗯。」長歌遞給他一盞熱茶,想了想又倒了換成白水。
見人疑惑的眼神,長歌開了口:「剛吃了藥,別讓茶抵了藥性。雖說沒大礙,可好歹也算是受了傷吧,整日裡每個分寸,往日你也不是這性格啊。」
水不是很燙,溫潤的入了喉。木川旗抿抿唇,抬著茶杯看向她。
顧長歌隨意飄然的發如瀑惹眼,他咽下一口水。身前顧長歌纏上的紗布有點兒緊,他撫著傷口,放下了杯子。
「這麼多年了,我依舊看不清,於師叔的背後藏著怎麼樣的心思。」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不會從他那裡尋求到真相。獵場一戰,倆人都噙著勁,直到剛才,他又遇見了於瀾滄。
在沈府的外頭,那個已冒出白髮的長輩,出現的太過突兀。他慣用以往的方式去接觸他,對方早有準備,猝不及防地傷了他。
「是你太衝動了吧。」長歌接過他的杯子,又給灌滿。
於瀾滄雖然出現在沈府附近不太尋常,可也不代表一定有陰謀。再加上木川旗一直對他心有不甘和芥蒂,怎麼樣,他們倆都有打起來的理由。
「不……和在獵場不一樣,這一次,他就像連個話口也不留給我一樣。」
木川旗抬頭,指尖觸到顧長歌給他的杯口,明明蒸騰的熱氣在內,他只感到一股涼意。
「刀刀收著勁,卻一直在逼我走。待我打算全身而退,卻給了我致命一擊。」
那胸膛的傷口,不是於瀾滄手下留情,而是有人暗中相助。
於瀾滄,是要殺死他的。
話一出,長歌的手愣在半空。日頭斜進房間,生生驚的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