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死灰，復燃

  清風明月，漫天琉瑩。

  

  一曲合畢，眾人啞然無聲。

  「好！」黑幕空中，不知是誰叫了個好。

  緊接著，雷鳴轟動的掌聲絡繹不絕。

  這等超然物外的「主意」，豈是平常人可以辦到的。

  即使處於一種黑暗，對顧長歌的欽佩油然生於每個人的眼裡。它本就不需要光明，正是這暗給了顧長歌最優越的發揮。

  「長歌已將陛下想看的演畢，不知陛下覺得如何？」

  黑暗中，顧長歌尋摸著楚皇的方向，問出了聲。她其實是忐忑的，在楚賢突然開口的時候，心中還未有任何主意。

  若不是來之前的聽到的對話，以及木川旗及時的配合，她完全不知道這場「精心」的表演會不會成功。

  「好啊好啊！長歌，你這丫頭可真是次次讓朕刮目相看。」楚皇毫無疑問的，被這景致震撼，心中更是對顧長歌有了別樣的定義。

  ……

  她不光光是出口成章的女子，更是一件難以多得的「絕物」。

  「沒有讓陛下失望，長歌倍感欣慰。」

  聽到楚皇的話，心才徹底安靜下來。她想，現在該來仔細算一筆帳了。

  楚皇還想說什麼，覺得這黑漆漆的不方便，提了句讓護衛火速照明。一支隊伍又如數奔至周圍，除了篝火處，所有的一切瞬間明亮開來。

  眼前的昏暗星點，恍然昭皆著剛才發生的不過是一場幻夢，正因為轉瞬即逝，才顯得尤其珍惜。

  「絕。」這話是從蕭大統領喉嚨里傳出，他站在楚皇身旁不遠的地方，將這一切看的仔細。

  誰會不覺得這是難得的景象，就連在座的各高官都不禁感慨，人間還能得這女子。

  滿布流光，是何等的壯麗。

  顧長笙憤憤不平，怎麼可能，顧長歌不過是把幾件尋常東西湊到一起，怎的生出這般事物。

  「哈哈哈，長歌姑娘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借著微光，眾人隨聲音的主人看去。

  楚賢依然是那副不為所動的臉色，別人看不出來以為他在誇耀，長歌卻從他言語間聽出另樣含義。

  只要楚賢一說話，她就揪著心，生怕生出什麼端倪。

  果然，楚賢只是上下打量了顧長歌一眼便不輕不重地說道：「始終篝火才是今晚的主題，姑娘的瑩光之舞縱然艷麗，也不知長歌姑娘有法子滅火，有沒有辦法令這火再燃起來。」

  楚皇本想讓人把篝火重新點起，聽楚賢這麼一說倒來了興致，將伸出的手按捺住，翹首以盼。

  長歌並沒有驚愕，反而是看向離楚賢不算太遠的顧長笙。楚賢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給人下套的習慣，這突如其來的決定，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出的主意。

  顧長笙先是下意識躲避，而後抬起頭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好像在叫囂，讓顧長歌拿她無可奈何。

  長歌淺笑，心中暗度顧長笙還真是無時無刻想看自己出醜。思量半晌，想從袖口裡掏出什麼，眉頭微皺，她忘了帶一樣東西……

  木川旗見狀無聲息地擋住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句，「我來。」

  劍收起，掠過空氣發出一陣似鳥長鳴的驚覺……

  手中輕捻，取出一小瓶。雖然看不清，可長歌還是隔著這個距離笑了。

  她差點忘了，木川旗與她都是愛藥之人，身上都揣著些東西，平日裡用不著也是想著放在身邊安心。

  瓶口傾出一把粉末，在眾人疑惑的目光里，木川旗掌心一推，粉末散天整個漫在空中。

  還剩些許餘光，且看粉末如雨般灌注在篝火堆上，沾到黑黝黝的炭火瞬間炸出幾米高的火焰，剛才還是灰燼的柴堆一下子恢復到黑暗之前的火光。

  灼灼烈焰，盡情舔舐著空氣，印著長歌的臉龐，紅撲撲的。

  和木川旗相視一笑，她知道，這就是她需要的結果。她平日裡學著木川旗愛搗鼓些有奇效的東西，畢竟鬼蜮門學的都是些新鮮玩意兒。除了救人救自己，這粉末自然也可以助燃。

  短短的時間裡，人們從光明到黑暗，再由黑暗至光明。這世上，好像沒有木川旗不會的技能。

  無人不對顧長歌這個女子感到驚奇，她的能力以及她身邊的人有深不見底的一面。

  「篝火已燃，小女子獻醜了。」

  長歌平視前方，雖然始終是木川旗動的手，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與她有著密切的聯繫。反而因為木川旗，人們會更拜服她，只當她有比天大的本領身邊藏著高人。

  一來她以四野圭為引，讓那布衣有緊張之感。也在暗示給楚素下藥的人，除了他們，自己也是知道他們的陰謀。二來挫了楚賢的銳氣，漲了楚素的志氣。

  力道，貌似用的剛好，恰到好處！

  ……

  笛聲就是最好的證明，剛才她去拿銅杯的間隙，給楚素做了配合自己的手勢。以楚素的明智，當然能快速地跟上她。

  顯而易見地，她是向著楚素的，這漫天瑩光也算是在楚皇面前彰顯資本的一種方式。

  「哈哈哈，果然還是你有本事些。這獵場少了你這個丫頭，還當真要少了萬千樂趣。」

  ……

  楚皇高興，捋著鬍鬚讓人給顧長歌賞，不免俗氣的悉數儘是珠寶財物。

  長歌道謝，卻攔住了楚皇的大肆手筆……

  「回陛下，長歌不要這些身外之物，只求陛下能滿足長歌一個願望。」

  她目光如炬，緊盯著皇上，不接受賞賜算是違背聖意。但她不懼，藉此機會長歌想要從中知曉一件事。

  「哦？」楚皇倒是沒有怪罪顧長歌不收之罪，反而對她口裡的願望產生了無盡的興趣。

  「你倒是說說，是個什麼樣的願望，若是有趣，朕自當應允。」

  「長歌想向陛下，討一個人。」

  環顧四周，顧長歌的眸子停在了一個人身上。